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9章 狡辯

第39章 狡辯

2026-09-16 08:06:30 作者: 混色秋海棠

  魔法部第一法庭內,一場關乎生死的審判正肅穆召開。

  湯姆·馬沃羅·里德爾端坐在法庭中央的高背硬椅上,身姿挺拔,面容沉靜,不見半分被告人的慌亂,唯有一雙漆黑的眼眸波瀾不驚地掃過上方高台。

  高台之上,威森加摩的成員們悉數衣著深紫紅色長袍,左胸口皆繡著一枚醒目的巨大銀質字母W,在法庭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人群中,一道道或審視、或鄙夷、或飽含赤裸裸敵意的目光,盡數落在里德爾身上,毫不掩飾。

  可里德爾對此全然不以為意!

  若不是座椅扶手上冰冷的銀鎖鏈自行彈出,牢牢鎖住他的手腕,束縛住他的行動,眼前這從容端坐、審視法庭的模樣,竟像極了親臨議會、聆聽國事議程的君主,自帶一股懾人的壓迫感。

  高台正中央,魔法部部長尤金尼婭·詹肯斯端坐其上,面容威嚴,眼神銳利地注視著下方的被告人。

  她身側左側,法律執行司司長巴蒂·克勞奇身姿筆挺,面色冷厲周身散發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克勞奇清了清嗓子,打破法庭的死寂,低沉而冰冷的嗓音鏗鏘有力地宣讀著指控:「被告人湯姆·馬沃羅·里德爾,現對你提起正式指控!

  1943年8月3日,在小漢格頓村,你蓄意謀殺馬沃羅·岡特於岡特老宅。隨後又闖入麻瓜居所里德爾府,殘忍殺害三名麻瓜,事後更篡改他人記憶,將所有罪行栽贓嫁禍給莫芬·岡特。

  你的所作所為,公然觸犯《1875年未成年巫師合理約束法》C款、《國際巫師聯合會保密條例》第13條、1717年《不可饒恕咒禁令》。同時,你殺戮分裂靈魂,非法製作魂器,嚴重違反《黑魔法物品管制法》。

  以上指控,你可認罪?」

  鎖鏈的冰涼透過皮膚滲入骨髓,湯姆卻始終面無表情,薄唇輕啟,「不。」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威森加摩的成員們紛紛蹙眉,交頭接耳的低語聲在空曠的法庭里蔓延,看向里德爾的目光里,又添了幾分難以置信。

  面對如此確鑿的重罪,竟有人能如此坦然地否認,甚至不帶一絲慌亂。

  「肅靜!」詹肯斯部長抬手敲擊法槌,雜聲褪去。

  她目光如刃,直直逼視著下方:「里德爾,你可知在威森加摩面前作偽證,亦是重罪。」

  「我從未作偽證,部長閣下。」里德爾微微抬眼,被鎖鏈鎖住的手腕紋絲不動,顯示他正處於一種束手就擒的境地,「我並未殺害麻瓜,至於是誰殺的,可能是我的舅舅莫芬,也可能是別人。當然這一切要看調查。作為一名巫師,我一直很相信魔法部的決策,所以當我聽說我的舅舅被關在阿茲卡班,我並沒有提起上訴!」

  「狡辯!」克勞奇呵斥他,「莫芬被修正的記憶並沒有顯示是他殺的。」

  里德爾受傷似的低下了頭,三秒過後,他抬頭繼續說:「但我想您應該也沒有我殺害里德爾一家的記憶吧。我為什麼要殺我的麻瓜親屬呢!他們那麼弱小,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哦,我忘記說了,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至於我的祖父,在我追查到我母親的家族,順著線索找過去過去的時候,他就死了。」

  克勞奇一聲冷笑,眼底翻湧著志在必得的寒芒,顯然是篤定抓住了里德爾的致命破綻。

  「那麼你如何解釋魂器呢?據我所知,只有主動、冷血、有預謀的殺人才能撕裂靈魂,製作魂器,正當防衛、意外死亡、間接致死都不行。」

  他向前傾身,目光死死釘在里德爾身上:「那麼,在魔法部未能監管的角落,你究竟殺了誰?」

  克勞奇凝望著被鎖鏈縛在被告席上的男人,望著他被滿場審視與敵意層層包圍的模樣,心底一股強烈的掌控欲瘋狂膨脹。

  這個人,很快就要栽在他手裡,被永遠扔進阿茲卡班的深淵裡了。

  「呵——請恕我直言!」里德爾忽然低笑一聲,抬眼時漆黑的眸子裡淬著幾分冷峭的嘲弄,「司長閣下,您對魂器的了解,可比我這個出身寒微、只能私下摸索的人精深太多了。」

  他微微抬肩,鎖鏈輕磕出細碎的響,說:「我十一歲才第一次觸碰到魔法,在此之前,和街邊普通的麻瓜孩子別無二致。

  或許,只是比他們更渴求知識些。

  所以進了霍格沃茨,我才會拼盡全力鑽研,也才有幸得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賞識。


  是他親自給了我進入圖書館禁書區的許可,我才在那裡讀到了《尖端黑魔法揭秘》,才第一次知道魂器的存在。

  我曾向教授求證過,他也親口告訴我,這並非虛妄。」

  話鋒陡然一轉,里德爾的聲音添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錯愕與無辜,甚至帶了點少年人的惶惑,仿佛是在說是斯拉格霍恩把他引上這條不歸的道路上。

  「可等我順著書中記載往下研究,才發現製作魂器竟需要殺人。

  您不妨想想,1943年的我,才不過十六歲!一個半大的孩子,連真正的黑暗都未曾見過,又怎麼可能親手犯下謀殺的重罪?」

  他攤開被鎖鏈縛著的手,目光掃過高台滿座,語氣里的委屈與不解拿捏得分毫不差,全然是一副被無端扣上重罪的模樣。

  審判席上頓時再起騷動,紫紅色長袍的身影們交頭接耳,原本堅定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動搖。

  克勞奇見狀面色沉得發緊,狠狠掃過那些態度搖擺的威森加摩成員,厲聲強調:「上面有你的靈魂——這是鐵證!」

  「沒錯,製作魂器,的確要殺人。」里德爾抬眼,語氣竟帶著幾分坦然的承認,尾音卻輕輕一轉,「可如果,那死是心甘情願的呢?」

  「必須是蓄意的惡意!」克勞奇再次厲聲喝斷,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少了幾分先前的篤定,竟顯得有些干硬。

  里德爾緩緩垂下眼睫,眼底翻湧著不易察覺的猩紅,語氣沉緩,裹著隱忍的怨懟:「我不應該恨岡特嗎?我想您應該能從魔法部專員的記憶中看到我母親生前在岡特的處境吧!如果她過得不錯,就不會被一個麻瓜所吸引。」

  他微微俯身,鎖鏈隨著動作輕響,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地飄滿法庭:「馬沃羅·岡特,那個被阿茲卡班的黑暗啃噬得枯槁不堪,連家族復興都成了奢望的老人,看到了我。這個他愧對多年的女兒的後裔。他求我,盼著我了結他的痛苦,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迎向了死亡。」

  里德爾依舊低著頭,肩頭似有微不可察的輕顫,語氣里摻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與懊悔:「唉!我本來,只是想替我母親討回一點公道,小小教訓他一番罷了。在他的請求之前,我從沒想過,要他的命。」

  「一派胡言!」克勞奇被他這番狡辯激得嘴唇劇烈哆嗦,胸口起伏,怒聲喝斷。



  克勞奇氣急敗壞,仍堅持有罪,要求投票。

  部長詹肯斯瞧著大勢已去,主席上人心思變。

  果然投票結束後,克勞奇臉色鐵青、聲音扭曲:

  「很好,很好……指控不成立,無罪釋放。」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