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撕開夜幕,朝霧蒙蒙。
蘇婉儀面帶倦容,衣衫褶皺。
蕭沉風醒來,她露出歡喜上前,「夫君,你終於醒了,擔心死妾身了。」
蕭沉風甩開她,「若不是你,昨日也不會生出如此事端。」
他聲音帶著嘶啞,眸光狠戾。
蘇婉儀被推到身後桌子上,手腕再次傷到。
她眸光泛冷,抬起時淚流滿面,「夫君,此事和妾身有什麼關係。」
「若不是你擺王妃架子,挑青…趙姑娘的刺,怎會如此,人姑娘清白名聲,都因你而受損,你怎如此惡毒?」
蘇婉儀捂住唇,似不敢置信,淚珠子滾滾而落。
「夫君,你怎能如此誣陷妾身,分明是趙家姑娘與妾身搭訕,追問你我私事,無禮在先。」
提及此,蕭沉風用力攥著被褥,「若非你在她面前胡言亂語,裝你我鶼鰈情深,她怎會如此。」
蘇婉儀裝出呆滯模樣。
蕭沉風大步上前攥住她手腕,「你現在,就去趙府給她賠禮道歉。」
他力道大,又抓在蘇婉儀傷口上,疼的入骨。
蘇婉儀殺了他的心都有。
「夫君,分明是你交代,讓我在外面裝作與你夫妻恩愛的模樣,」她用力掙扎。
「況且當時縉王,鈺王都在,我若不那樣,豈不更給了他們參奏你的把柄。」
她力氣自然比不上蕭沉風,只能被他生拉硬拽著往外走。
「夫君,你是不是病糊塗了?」
「趙姑娘不在宮裡,她昨夜就被皇后娘娘送出宮了,皇上剛斥責了她,你這個時候讓我去道歉,置皇上顏面於何地。」
聽了這話,蕭沉風才鬆開她,蘇婉儀手腕疼的麻木,哭的泣不成聲。
殿外不少宮女探頭往裡看。
蘇婉儀哭的厲害,「夫君,妾身究竟是哪裡做錯了,你要這麼對妾身?昨日分明就是趙姑娘無禮,她都要嫁給鈺王了…」
「住口!!」蕭沉風厲喝。
淑妃正在此時走進來,「大早上的,吵吵什麼呢,也不嫌丟人。」
宮裡沒有不透風的牆,她宮裡不知有多少人的眼線盯著。
淑妃坐在椅子裡,冷冷瞥著蘇婉儀,「他身上還帶著傷,你和他吵什麼?一個卑賤的養女,真當自己是辰王妃了,好大的脾氣!」
「母妃。」蘇婉儀哽咽不止,「兒媳盡心盡力侍奉了王爺一整晚,不曾想,王爺一醒來就沖兒媳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非說昨日事端都是兒媳挑起的,拉著兒媳要去給趙家姑娘賠禮。」
她哭的不成樣子。
淑妃聞言眉頭緊蹙,看了眼辰王,「你抽哪門子的風?」
蘇婉儀再怎麼樣,也是三媒六聘娶進門的正妃,去給一個臣女道歉,是打她和辰王府的臉。
蘇婉儀,「王爺怪妾身,不該當著趙姑娘的面表現的與王爺夫妻恩愛。」
「住口!」蕭沉風目光陰戾,
淑妃敏銳捕捉到了什麼,目光投向了蕭沉風,但當著蘇婉儀的面,她什麼都沒問。
「此事你父皇已經決斷,不許再提,惹了你父皇不快,你知曉下場。」
蘇婉儀,「兒媳就是怕皇上不快,為難王爺,這才在外裝作與王爺和睦模樣,恐人詆毀王爺不敬聖旨,兒媳有什麼錯。」
淑妃眸光閃了閃,「行了,別哭了,你有此份心是對的,須知和誰才是一家人。」
蘇婉儀委屈,淑妃命人賞賜了些東西安撫。
難得的給了蘇婉儀些好臉色,此事才算是揭過去。
「聽說,昨日皇后娘娘痛斥了趙姑娘一頓,把人送回了府。」淑妃笑說,「被皇上斥責沒有規矩禮儀,她的前途算是徹底廢了。」
「皇后許是要重新考慮這門婚事了。」
說著,她邊瞥了眼辰王。
蘇婉儀心下冷笑,面上不動聲色接話,「那趙姑娘,禮儀確實不周。」
說完小心翼翼看了眼辰王,害怕的瑟縮了一下。
辰王有些煩躁,「母妃,昨日只是意外,是蕭沉縉言語刻薄,趙姑娘不過是受了無妄之災。」
淑妃,「不論她有沒有過錯,你父皇斥責了她,她就沒了名聲和前程。」
辰王,「只要蘇婉儀給她道歉,獨自攬下過錯,便能挽回。」
若非蘇婉儀在,淑妃恨不能上前狠狠甩他一個巴掌。
他找補道,「女子艱難,兒臣不願牽連無辜。」
外人眼中的辰王殿下,的確光風霽月,溫潤和煦。
若非清楚那張人皮下是怎樣的狠心,蘇婉儀都要相信他了。
「母妃。」蘇婉儀委屈。
淑妃,「本宮殿中的牡丹花蔫了,你去御花園重新給本宮摘幾枝回來。」
蘇婉儀起身離開。
蕭沉風不算蠢笨,反而城府深沉,但無奈,一碰上趙青舒就理智全無。
真是愛之切啊!!
蘇婉儀離開,淑妃張口就問,「你和趙家姑娘有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