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話里話外還在指責蘇婉儀。
辰王也惡狠狠的目光瞪著她,仿佛她真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歹毒之事。
嫻妃冷冷睨了眼淑妃,開口,「梁統領還沒定案呢,淑妃你這麼著急給自己兒媳婦定罪,是急著讓辰王趕緊再娶一個嗎?」
淑妃臉色難看。
她當真是有些受不住嫻妃了。
怎麼哪哪都有她!!
「正是因為是我兒媳婦,我才因她不恥。」
蘇婉儀靜靜看著淑妃母子的嘴臉,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譏誚。
他們以為她落了水,衣服上做的手腳就會徹底消失,來個無從查證。
卻不曾想,會變成如此局面。
「梁統領,本妃既是無辜,定也不懼細查。」蘇婉儀哭著說,「就算是鬧到陛下那,本妃也要還自己一個清白。」
淑妃一哽。
辰王,「潑婦,你休要生事,丟人現眼。」
蘇婉儀宛若未聞,「此事也簡單,既是衣服有問題那便查衣服,還有趙姑娘,她為何會出現在那裡,究竟是本妃引她前去,還是意外,一問便知。」
梁承言辦案無數,此時也瞧出了些許端倪。
「辰王妃的衣服,從何而來?」
辰王倏然接口,「梁統領負責父皇的安危,忙的厲害,難不成要因為你一人之事耽誤政務。」
言罷又和緩了語氣,對趙夫人說,「此事,我辰王府自會給趙家一個交代。」
誰都沒說話,畢竟,辰王願認,便是王府家事。
皇后只是要還趙家一個公道,並不在意結果。
梁承言卻瞥了眼辰王。
「辰王殿下如此阻攔,臣有理由懷疑,此事與王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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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聲音尖銳,「梁統領,你胡說什麼呢。」
辰王也黑沉著一張臉。
梁承言說,「按臣多年經驗,阻攔查案,多是心虛所致。」
他一板一眼,敘述自己的理論事實。
「若是王爺堅持拒絕繼續查,臣便只能稟報陛下,由陛下定奪。」
「梁承言,你放肆!」辰王拍案而起。
然而,他的發怒並沒有任何作用,梁承言眸光依舊很淡,甚至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皇后心知梁承言什麼狗脾氣,斥了辰王幾句,「既是心中不虛,又有什麼好怕的?」
「非要把陛下招來,一人幾十大板才高興嗎!!」
有了皇后開口,淑妃母子只能靜聲,辰王坐回了自己位置上,右手緊攥成拳。
梁承言死豬不怕開水燙,不懼得罪任何人,繼續開始審問。
得知衣服是辰王府中繡房所做,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淑妃母子。
梁承言,「來人,去辰王府抓繡娘。」
辰王,「梁承言,你欺人太甚。」
「來人,稟報皇上。」
「…你要抓便抓,本王還能害自己的王妃不成。」
禁衛軍去了辰王府帶繡娘。
下一個,便是趙青舒。
「梁統領,趙姑娘還昏睡著,怕是不能問話。」小宮女回話。
梁承言,「宣太醫,扎醒。」
眾人,「……」
大家臉色木然,顯然對梁承言如此審案方式並非第一次見。
趙夫人第一個不同意,「不行,我女兒遭了那麼大罪,險些就死了,梁統領怎麼能如此對她?」
「那公道,趙夫人究竟要是不要?」梁承言面無表情,「若是不要,今日之後,誰再提及此事,本官便稟報陛下…」
「扎,扎吧。」趙夫人以袖遮面哭泣。
小宮女只能退下去請太醫。
眾人靜靜等候,有些人,卻是如坐針氈,額頭都要滴下冷汗來。
怎麼就沾染上了梁承言這麼個鐵面閻王!!
若讓他查出來,陛下勢必也會知曉。
他們三番四次在婚事上動手腳,皇帝一個發怒,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淑妃悔恨的腸子都青了。
辰王卻比她鎮定不少。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對梁承言道,「動不動就稟報陛下,不知曉的以為他是你爹呢。」
梁承言扭頭回蕭沉縉,「縉王此話,臣也會稟報陛下的。」
「本王今早拉…」粗俗之言到了嘴邊,蕭沉縉瞥了眼蘇婉儀,在舌尖輾轉了幾圈,竟是又給咽了下去。
算了,丟人不能丟太遠!!
很快,兩個小宮女攙扶著虛弱的趙青舒進了大殿。
趙青舒跪在地上,面容蒼白,仿佛風一吹便會消散,心疼的趙夫人眼淚直掉。
蘇婉儀目光投向辰王。
辰王正看著趙青舒,平靜的眸光下是壓抑克制的洶湧情緒。
她輕笑了笑,收回目光。
如此就心疼的受不住了嗎?可一切才只是一個開始。
毒藥入腹的滋味,你們尚且不曾嘗過呢。
梁承言問趙青舒為何會出現在蓮花池,究竟是意外,還是被人牽引。
但實則趙青舒出現在蓮花池的時候,他就在現場。
若他所料不差,應是有人借縉王名義,吸引她來。
梁承言何等敏銳,這會兒串聯在一起,心裡已經有了大概。
趙青舒身子一抖,目光極快的在上座掃視了一圈,沒有回答。
「趙姑娘,你母親說,你是被人所害,還請你如實回答本官的問題,此事方能水落石出。」
趙青舒低下頭,袖中手死死攥著掌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她。
良久,她說,「沒有人牽引我去,是我心情不好,想去僻靜的地方走走,遇上辰王妃…也是意外。」
她咬著牙,將心中憤恨都咽了回去。
蘇婉儀,竟如此算計她,好,很好!!
眾人齊齊蹙眉,
趙夫人微怔,「青舒,你說的可是真的?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你別怕,娘在,娘就是拼了命,也會給你做主的。」
「娘!」趙青舒抽回自己的手,「真是我一個人要去的,與旁人無關,更…與辰王妃無關。」
讓她承認她是被騙過去的?
她怎麼承認?難不成告訴皇后,辰王,她是因為收到了縉王的字跡才前去蓮花池?
告訴所有人,她三心二意,不守女德?
她不能徹底毀了自己。
趙青舒咬死是意外,趙夫人自然也不好再繼續多說什麼。
只是瞬間,梁承言便也明白了趙青舒心中所想。
他看了眼蘇婉儀。
她將女子心理拿捏的很準,怪不得如此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