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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書信

2026-09-16 08:32:40 作者: 余越越

  高高在上的姿態中,透著幾分嫌棄,似是施捨。

  他目光落在蘇婉儀身上,「磨蹭什麼。」

  蘇婉儀心裡鳥語花香,

  他是如何能高高在上的說出如此不要臉皮的話來的。

  補給她??

  蘇婉儀很想說,洞房花燭夜已經有人替你完成了,你壓根不用補。

  蘇婉儀眯了眯眼,忍著心中噁心慌亂,小步上前。

  她掌心布滿了細汗。

  來不及思考蕭沉風為何突然要和她圓房。

  辰王展開手臂,蘇婉儀伸手過去解他腰帶,他身子下意識往後退了下。

  抗拒十分明顯。

  他很卑劣,但對趙青舒,絕對忠誠。

  蘇婉儀眯了眯眼,心裡微鬆了口氣。

  辰王厭惡的移開視線,「快一些。」

  蘇婉儀,「…」

  「王爺昨夜裡留宿宮中,可曾聽說有關趙姑娘的消息?」

  辰王一頓,犀利的目光立時看向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不及蘇婉儀開口,他又道,「你似乎,很討厭趙姑娘。」

  他緊緊盯著她眼睛。

  蘇婉儀半蹲在地上,昂頭對他笑了笑,「怎麼會,妾身只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昨日的事,牽累了她。」

  「也不知她傷的如何,她不會游泳,在水裡一定嚇壞了。」

  「王爺,你說,趙姑娘會不會恨上妾身?」

  「不會。」辰王語氣舒緩,「她是個善良的姑娘。」

  蘇婉儀聽見善良這兩個字,險些都要吐了。

  當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嗯,」她點點頭,「將來誰要是娶了趙姑娘,妾身一定要給她添上一份添妝禮。」

  

  辰王面色沉了沉,「你當真如此想?」

  蘇婉儀笑容真摯,目光誠實。

  辰王沒有從裡面看出說謊的痕跡。

  她應該是不知曉的。

  他微微舒了口氣。

  蘇婉儀手依舊在他腰帶上。

  辰王卻滿腦子都是趙青舒。

  他一向潔身自好,一旦抗拒,便勉強不來。

  他一把揮開了蘇婉儀的手,「算了,等晚上吧,本王還有事要忙。」

  蘇婉儀面上都是失望,委委屈屈「王爺~」

  辰王倏然起身,大闊步往外走去。

  蘇婉儀快走幾步追到了門口,又不甘心的喚了聲。

  辰王走的頭都不回。

  守在門口的紅衣白著臉,「王妃,您沒事吧。」

  蘇婉儀冷下臉,搖了搖頭,問她,「可傷著了?」

  紅衣搖搖頭,「奴婢不打緊。」

  主僕二人進了屋子,紅衣合上房門。

  「王妃,王爺怎麼突然要和您圓房了,這可如何是好?」

  若是圓房,王妃不是處子之身的秘密便會被發現。

  蘇婉儀,「我不會和他圓房。」

  紅衣贊同點頭。

  辰王莫不是真有什麼隱疾,上一刻凶神惡煞,將王妃從床上拖下來,下一刻,又要和王妃圓房。

  「有大病!!」蘇婉儀罵道。

  可趙青舒這三個字,她不能一直用,會引蕭沉風懷疑。

  蘇婉儀垂頭沉思。

  上一世時,她好幾次主動,想和他圓房,都被他拒絕,甚至辱罵,像今日這樣拖拽毆打,也曾發生。

  她是一個女子,也有尊嚴,被夫君如此對待,後來自然就歇了心思。

  她以為蕭沉風嫌棄不喜她,可後來,他也不曾收納過別的女子。

  除卻趙青舒。

  思及此,蘇婉儀眯了眯眼,很快就琢磨出了些許陰謀來。

  趙青舒昨日傷了身子,他今日回來就說要圓房。


  這對賤人,莫不是想借她的肚子生子。

  他二人不是愛的死去活來,容不下旁人嗎。

  蘇婉儀冷笑。

  蕭沉風倒是深情,可趙青舒對他,卻也不過如此。

  二人還是如上一世一般,不將旁人當作人看。

  歹毒至極。

  紅衣心驚膽戰,「王妃,那晚上要怎麼辦才好?」

  辰王走時可說了,晚上圓房。

  蘇婉儀指尖在桌案上輕敲了敲,蹙眉沉思,

  她對那個男人噁心至極,萬萬不可能與他同房。

  「王妃,咱們求縉王爺幫幫忙吧。」

  ——

  辰王書房,

  書案上等著批閱的文書摞成了小山,一旁李公公正在磨著墨。

  窗欞敞開,屋中十分明亮,辰王倚靠在椅子裡,面色卻很是冷然。

  心思全然不在公務上。

  他透著股煩躁。

  李公公這個心腹都不敢言語,動作小心翼翼的。

  「你說,青舒會怪本王嗎。」

  李公公低著頭,「此事是趙姑娘的主意,她怎麼會怪王爺呢。」

  「可她都是為本王著想。」

  辰王幽幽一嘆。

  青舒為了他,當真是委屈太多太多了。

  李公公也不知該說什麼。

  他家王爺,做事狠辣,獨在趙家姑娘那柔軟,深情的不似皇家之人。

  「趙姑娘說的對,王爺胸懷大志,子嗣確實極為重要,王妃又是陛下賜婚,她誕下皇長孫,最為合適。」

  辰王眉宇間都是陰鷙與不喜。



  李公公,「…」

  他家王爺的良心,似乎只針對趙家姑娘。

  他也早就習慣了。

  「日後王爺再補償趙姑娘就是,且生子本就是賭命,死在這上面的婦人不計其數。」

  此事上最易動手腳,任誰也不會懷疑。

  便是皇上,也說不出什麼來。

  辰王點了點頭,他鋪紙,寫了封信,洋洋灑灑一整頁,訴說自己的不願。

  墨跡吹乾,李公公收好,「奴才這就命人送進宮,交給趙姑娘。」

  「嗯。」

  半刻鐘後,李公公折回,他正翻看文書,「箐蕎怎麼樣了?」

  李公公,「奴才去看了,傷的有些重。」

  辰王皺眉,吩咐,「讓管家在庫房挑些補品,衣裙首飾一類給她送去。」

  算是對她的安撫,

  犧牲她,能將事端揭過去,辰王覺得很值得。

  辰王府幾乎同時送出去了兩封信。

  與此同時,縉王府書房,顧公公將信恭敬遞了上去。

  蕭沉縉長腿搭在桌子上,文書放在腿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捏著筆在文書上寫寫畫畫。

  姿態誇張隨意。

  但他氣質矜貴,愣是不顯半分粗俗,反而透出幾分肆意。

  他瞥了眼書信,語調很懶,「哪來的?」

  身為皇子,他不僅尊貴,亦容貌出眾,氣度不凡,愛慕者不知凡幾,也常會有大膽的姑娘寫信訴春心送來王府。

  蕭沉縉沒在書信上看見印章,便以為又是哪家閨秀髮了春。

  長臂一伸,就給掃去了地上,「你要死嗎,什麼破爛都往本王書房撿。」

  處理公務時,是他每日心情最差的時候。

  批閱文書的姿勢也能有八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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