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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活動筋骨

2026-09-16 08:33:50 作者: 余越越

  他沒有梁承言傷的重,但也活動了活動筋骨。

  顧公公覺得,他家王爺渾身上下最硬的就是嘴。

  從小就如此,被打的再疼也都咬牙忍著,裝作渾不在意,妄圖氣死對方。

  純純挑釁。

  只是如今大了,少了一句台詞,「不疼,再來!!」

  塗抹上藥,穿上中衣,青楓推門走了進來,「王爺。」

  他手中拿著一張請帖,「梁國公府前幾日送來的帖子,明日是梁老夫人壽辰,邀王爺前去參宴。」

  梁老夫人的壽辰,許連皇帝都會降下一二賞賜,這個面子不能不給。

  蕭沉縉不怎麼耐煩這樣的場合。

  一旁顧公公小聲說,「明日,趙家姑娘與辰王應該也會去,王爺去了,應該不會無聊。」

  蕭沉縉挑了挑眉,「你確定老二那小身板,明日起得來?」

  顧公公笑了笑,「辰王殿下對趙姑娘情深幾許,起不來也會起。」

  「且前幾日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明日指定有的熱鬧。」

  蕭沉縉睨了眼顧公公,「老顧,你心眼愈發壞了。」

  顧公公笑了笑,又說,「想來,辰王妃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的。」

  ——

  

  聽說辰王是被抬回來的。

  蘇婉儀先是在房中笑夠了,才假模假樣的帶著人去了辰王的院子。

  進去的時候,箐蕎正守在床邊心疼的落淚,瞧見蘇婉儀,便站起身敷衍的福了福身。

  「王爺還好吧?」

  辰王點頭,「無礙。」

  蘇婉儀嘆口氣,「好端端的,怎麼就出了這等事呢。」

  辰王不語,只陰沉著一張臉,垂眸盯著地面。

  蘇婉儀關心了幾句,就轉移了話題,「明日梁老夫人壽宴,王爺還能去嗎?」

  「去。」

  他還不曾見到青舒,不曾向她解釋。

  蘇婉儀意料之中,一旁箐蕎出聲阻止,「王爺不可,您身上舊傷本就尚未痊癒,如今又添新傷,如何能去參宴。」

  蘇婉儀贊同點頭,「雖說梁國公府得聖眷,可王爺尊貴之軀,且要以自身安危為重。」

  「此事本王意已決,不必多言。」

  蘇婉儀立時住口,箐蕎欲言又止。

  蘇婉儀身為辰王正妃,自然要隨他一起,「王爺,您也知曉,妾身自幼隨祖母養在外面,怕是連京中女眷人都認不全,就恐明日會出岔子,會丟了王爺的臉面。」

  辰王聞言,眼中的冷漠與嫌棄甚至不加掩飾。

  一旁箐蕎低著頭,微微抓緊手中帕子,有些緊張。

  她曾是貴女,又已經是王爺的人。

  蘇婉儀認不全,她認得,絕不會失禮。

  辰王卻道,「你身為辰王妃,這種場合必須出席。」

  「明日你小心謹慎些,少說話就是。」

  箐蕎的心,瞬間掉入谷底。

  蘇婉儀福身應「是。」

  她覷了眼箐蕎,說,「不如這樣吧,箐蕎在府中左右無事,明日便讓她待在妾身身邊,扮做丫鬟,若有不妥之處,也好隨時提醒妾身。」

  「王爺~」箐蕎不願。

  扮做丫鬟四個字,尤其的刺耳。

  如今府中私底下都會喚她句箐蕎主子,加上蘇婉儀的話,更讓她忘卻了自己如今本身就是一個下人。

  辰王並不曾給她名分。

  辰王蹙眉,沒有猶豫的應下,「也好。」

  「那妾身就多謝王爺了,王爺好好養傷,妾身告退。」

  蘇婉儀帶著紅衣離開。

  箐蕎目光幽冷。

  以前王爺提及她就十分厭惡,非打即罵,如今竟對她態度緩和不少。

  趙姑娘曾救了她,她認她,可蘇婉儀憑什麼?

  要家世沒家世。

  「王爺,您對蘇婉儀…是不是太好了些?讓趙姑娘知曉,她會傷心的。」


  辰王蹙著眉,嗓音低落,「青舒落水傷了身子,子嗣艱難,她留著還有用。」

  箐蕎對他和趙青舒都忠心,辰王從不瞞她。

  箐蕎聞言愣在那良久。

  「王爺的意思是,要她生下王爺的孩子?」

  辰王,「她是正妃,她的孩子為嫡長,名正言順。」

  皇家第一個子嗣,父皇也會重視,從而看中他幾分。

  「可縱使趙姑娘子嗣艱難,也可以有旁的人給王爺生啊。」為何偏偏讓蘇婉儀生。

  她是正妃,日後萬一母憑子貴呢?

  她如今已經是王爺的人,日後有了孩子也會對趙姑娘與王爺忠心,不比養蘇婉儀的孩子要強?

  辰王自然聽懂她言外之意,目光陡然陰冷,「箐蕎,本王警告過你,莫動不該有的心思,待大局定下,本王會給你另尋一個不錯的去處,在此之前,你不許在青舒面前胡言亂語。」

  他那般凌厲,第一次針對箐蕎。

  她心中發寒,淚水滾落,低下頭死咬著唇,「是,箐蕎明白了。」

  可先前事早就鬧得沸沸揚揚,怎麼可能會瞞得住趙姑娘呢。

  她眸子發沉,戾氣一閃而過。

  —

  翌日一早,蘇婉儀起身梳洗。

  陳婆子給她挑衣裙首飾,都是十分鮮活的顏色。

  淡粉色的衣裙,鑲嵌紅寶石的桃花髮簪,長長的步搖垂落在肩頭, 宛若桃花仙子落入人間,靈氣逼人,婉約婀娜。

  紅衣驚嘆過後,微微蹙眉,「王妃穿著十分好看,就是這衣服顏色…」

  「有什麼不妥嗎?」蘇婉儀問。

  紅衣,「箐蕎常穿這個顏色,奴婢擔心她今天也穿。」

  王妃是正妃,若與一個丫鬟穿一樣的衣裙,豈不丟臉。

  「那豈不正好。」蘇婉儀與陳婆子對視,都笑了笑。

  其實蘇婉儀也很少穿如此亮的顏色,稍稍有些不適應。

  陳婆子壓低聲音說,「王妃穿上很美,王爺瞧見定歡喜。」

  滿屋子下人都不覺有什麼,獨蘇婉儀與紅衣知曉,此王爺非彼王爺。

  蘇婉儀帶著紅衣出門,抄手遊廊上,遠遠便瞧見一抹身影。

  紅衣小聲嘀咕,「奴婢就知曉會是這樣。」

  箐蕎一身淡粉色衣裙,比以往都要華麗,頭戴玉簪,說是官宦小姐都不為過。

  她高昂著頭,仿佛是脖頸有問題,低不下來。

  「王妃。」行禮很是敷衍。

  目光卻不離蘇婉儀,驚艷一閃而過,便是嫉妒,不滿。

  「王妃怎穿與屬下相似的衣裙。」她素來喜淡粉,蘇婉儀不會不知。

  「放肆。」紅衣斥道,「你身為丫鬟,不穿丫鬟服飾已是僭越,竟還敢如此和王妃說話。」

  箐蕎不以為意,撇了眼紅衣。

  闔府上下,也就她拿蘇婉儀當王妃。

  蘇婉儀面容冷肅,「箐蕎姑娘還是換身衣服吧。」

  箐蕎不肯。

  屆時去了國公府,就算被笑話,那也是身為王妃的她被笑話。

  她不能一直如此無名無分下去,最後被他驅逐出府。

  「王爺從未要求屬下穿什麼衣服。」她很少穿丫鬟衣裳。

  蘇婉儀氣的厲害,「好,那便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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