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的甩袖離去,箐蕎不屑的冷笑一聲,面露得意。
馬車就候在府門口,辰王卻已經先一步離去。
蘇婉儀利落上了馬車,箐蕎站在原地,神色低落,遙遙望著道路的盡頭。
王爺沒等她?是忘記她今日也要去嗎?
管家低眉斂目,「箐蕎姑娘,王妃在馬車上等你,時辰不早了,還是快快出發吧。」
箐蕎這才收回視線,上了馬車。
紅衣只是看了她一眼。
箐蕎卻覺得紅衣是在嘲諷她,「以往每次出府,我都與王爺共乘一輛馬車的。」
紅衣,「…」她點點頭。
箐蕎又狠狠皺眉,「你陰陽怪氣什麼意思?」
「…」紅衣:她有陰陽怪氣嗎?
點個頭的動作,她怎麼看出來陰陽怪氣了?
有病!!紅衣氣的胸口微鼓,蘇婉儀瞥了眼箐蕎,慢悠悠接口,「莫說是一輛馬車,箐蕎姑娘連床都和王爺共乘了,一輛馬車算什麼。」
箐蕎本是炫耀,可從蘇婉儀口中出來,卻怎麼聽都不對味。
蘇婉儀,「箐蕎姑娘是有多不自信,才會覺得旁人都在嘲笑你。」
——
半個時辰後,縉王才慢吞吞的出府。
青楓突然出現,手中拿著一封書信,「主子,沒寫名字。」
蕭沉縉懶懶目光掃過去,書封很是熟悉,似乎不久前剛見過。
他一時沒接,青楓不確定道,「要不…屬下扔掉?」
蕭沉縉抬手奪了回來,動作很快,打開信之餘,他瞥了眼余楓和一旁顧公公。
「她很不遭你們待見嗎?」一個兩個的,都要扔她書信。
青楓聽不懂,撓了撓後腦勺,顧公公低垂著頭,也不接話。
他們不覺得辰王妃不受待見,就是二人關係…有點讓人沒法待見。
蕭沉縉,「讓本王看看,她又給本王下發了什麼任務。」
他邊走著,邊將書信展開。
一眼掃去,他腳步頓住,愣神之餘,眉梢微微挑了起來。
顧公公也抑制不住好奇踮起腳去看,偌大的宣紙就寫了兩個字。
字很大,筆鋒流暢。
安否?
短短兩個字,蕭沉縉看了好一會兒,又正反面反覆的翻看。
顧公公,「王爺別找了,就兩字。」
蕭沉縉瞥向他,顧公公說,「辰…王妃應該是在關心王爺。」
蕭沉縉晃了晃紙,「是嗎?」
青楓腦袋突然湊上前,「王妃?什麼王妃?王爺要娶王妃了?」
這話讓顧公公怎麼回答?「你閉嘴。」
他瞪一眼青楓。
蕭沉縉說,「想不到啊,她還怪有良心。」
笑容有些扎眼,顧公公心都提了起來。
這幾日皇上已經被折騰的十分不耐煩了,可不能讓王爺一高興,再做出搶占兄嫂的事。
他急忙潑了盆冷水,「那位在王府過得不如意,全靠王爺幫著呢,她怕不是關心王爺,而是關心自己呢。」
蕭沉縉笑容頃刻一收,十分迅速。
「說的有理。」他點點頭,抬步往前走,手卻在顧公公後腦勺用力拍了一巴掌。
打的顧公公一個踉蹌,險些頭著地。
梁國公府門口,車水馬龍,一眼望不到盡頭,來祝賀的人綿延不絕。
但多數人都是奉上生辰禮與祝詞後就離開了,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被請入了國公府。
據說,是梁老夫人喜靜。
蘇婉儀站在梁國公府門口,周遭人頭攢動,她卻不曾隨人流走進去,而是抬眸望著國公府的巍峨牌匾。
久久佇立。
這尚且是她第一次,踏足這裡。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最後,竟是以陌生客人的身份,走進去的。
國公府宅院寬闊,氣勢恢宏,來往官宦皆端著笑臉,無一樣不昭示著其無上榮耀。
這一幕,與淑妃,辰王譏諷,嫌棄,厭惡她的眼神重疊在了一起。
權勢當真是個好東西,只可惜,不是她的。
「王妃,」箐蕎冷淡的聲音響起,「梁國公府受聖寵,就連王爺也禮讓三分,進去之後,還請王妃謹言慎行,莫讓王爺丟人。」
說完,箐蕎也抬眸順著蘇婉儀目光看了眼牌匾,眼中鄙薄更濃。
當真是沒見過世面,「王妃若是喜歡看,王府的牌匾也不小,王妃回去可以看個夠!!」
她將辰王派遣給她的任務完成的十分認真,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蘇婉儀言行舉止。
蘇婉儀淡淡收回目光,正要開口,一個頎長的身影從她身旁走過。
男子還微微頓住腳步,投來了目光。
蘇婉儀回視他。
梁承言先行了禮,「辰王妃。」
「梁統領。」蘇婉儀微微頷首,梁承言似乎還想說什麼,她卻已經率先抬步,帶著箐蕎和紅衣走了。
梁承言嘴只能合上,有人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他本就強撐著,對方力氣又大,差一點給他拍坐地上去。
「王爺。」他蹙了蹙眉。
縉王順著他目光往府門口看去,瞥見了那抹淡粉色,眸光深了深。
梁承言手指蘇婉儀,好心介紹,「那位,是王爺大嫂嫂。」
又指箐蕎,「那位,是王爺小嫂嫂。」
蕭沉縉,「…」
他不悅的眸光抬起,瞥著他,梁承言卻第一時間捂住了蕭沉縉的嘴,「今日臣祖母壽宴,還望王爺不要口出污穢之言。」
蕭沉縉點點頭,梁承言鬆開她。
蕭沉縉說,「那你娘。」
梁承言,「……」
尚能接受。
二人並肩而行入府,蕭沉縉走的地方,不論是公子姑娘,還是貴婦官員都紛紛讓路。
「帶著個妾來賀壽,蕭沉風和女人睡一覺,腦子被晃成白粥了。」
「……」梁承言不怎麼想接話,委實污穢。
「可能…第一次經人事,失了輕重,傷及了腦袋。」
這話若讓旁人聽見,定是要驚掉下巴。
蕭沉縉卻笑了起來,對梁承言的道貌岸然頗為了解「有道理。」
梁承言,「臣方才本想提醒辰王妃的,但她走得太快。」
他祖母,最厭惡僭越規矩之人。
曾經,還敢與太后辯論。
因為她的循規蹈矩,不少官眷尊她敬她,辰王妃今日之舉,怕是會被眾人討伐,成為眾矢之的。
蕭沉縉突然頓住腳步,冷沉犀利的眸光瞥著梁承言。
梁承言也停住,「王爺哪根筋突然不對了?」
「梁承言,你可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