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聽說辰王又被打了,在屋中和紅衣笑的好不開心。
紅衣,「真解氣,辰王如今都被打多少回了,怕是早就皮開肉綻了吧。」
蘇婉儀含著笑。
四十仗雖要不了他的命,但每一次的勝利,都足夠她開心。
說明她在慢慢改變自己的命運。
「你去趟後院,讓人把這個消息透露給箐蕎。」
「是。」紅衣很快去安排,不一會兒就折了回來。
開心過後,紅衣小心的覷蘇婉儀臉色說,「王妃,您說梁國公如今揪著辰王不放,會不會…是為了您啊?」
蘇婉儀微滯,那日在梁國公書房時他說的話再次映入腦海。
「不是。」
因為不論是不是,她都不會領梁國公府任何人的情。
「王妃。」門外突然傳來管家的聲音,「老奴有些事,要稟報王妃。」
蘇婉儀整理了下衣裙,示意紅衣去開門,在外廳見了管家。
管家先是行了禮,便說起了一些府上的瑣事。
最後又遞上了一本冊子,「這是下個月端午節的事宜,王妃看看可有什麼不妥,可隨時派人來喚老奴。」
蘇婉儀捏著冊子,點了點頭,讓紅衣送人。
她則回了裡屋,將冊子打開,果不其然,其中夾雜著幾張宣紙。
紅衣回來的時候,便見自家王妃擰著眉,拿著宣紙來回顛倒,美眸怔愣。
她立即湊了上去,表情也是一呆,「姑娘,這是…誰畫的?」
「蕭沉縉。」
紅衣恍然,「對,縉王爺那日好像是說,會把辰王挨罰的全過程畫下來,給王妃解悶來著。」
紅衣聳著肩膀笑,卻無端撞上了蘇婉儀幽沉的眸子。
「王妃…怎麼了嗎?」
蘇婉儀,「你看他畫的像是辰王被罰嗎?」
紅衣搖頭,「不像。」她又仔細去看畫,思索道,「奴婢瞧著,這不像是大殿,倒…有幾分像咱們王府的正廳。」
她指著站在廳中央的細胳膊細腿的東西說,「這像是猴子。」
「呀,這坐在主位上的人,怎麼是一隻狗。」
蘇婉儀,「……」
她吐出一口氣,將宣紙丟去了一邊。
紅衣重新給撿了起來,「王妃,猴子旁邊還寫了一行小字呢。」
她磕磕巴巴的念,「夫君,奴家心裡眼裡只有您和王府。」
「哎,狗頭上也寫了字。」她接著念,「滾,尖嘴猴月的丑東西。」
「……」
「那個字,念腮。」蘇婉儀說。
紅衣迅速將宣紙團成了一團,恨不能塞嘴裡,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撿起來。
不是說嘲笑辰王的嗎?怎麼是罵她家姑娘的?
她抿著嘴,小心翼翼的注視著蘇婉儀的臉色,問,「王妃,是哪裡得罪縉王爺了嗎?」
不然怎罵如此難聽。
蘇婉儀眼中莫名,「這兩日我們不是一直都待在一起嗎?」
她連門都沒出,書信來往更是沒有,怎麼得罪他的。
紅衣也反應過來,緘默了下去。
主僕二人相對無言,齊齊注視著那書信。
半晌,紅衣突然說,「信上那話,不是昨日王妃說給辰王聽的嗎?」
蘇婉儀點點頭。
紅衣,「您說,縉王爺會不會是吃醋了啊?」
「…別胡說。」蘇婉儀皺著眉頭。
紅衣撇嘴,「那他擱這陰陽怪氣王妃,明顯是心裡不痛快啊。」
「肯定是老管家告的狀。」
蘇婉儀並不將紅衣的話放在心上,換句話説,即便他有不痛快,也不會是因為吃醋,多半是因為男人的尊嚴作祟。
她費盡心力,只是想要活著,不論是辰王還是他。
「王妃,要不您給縉王爺寫封信,說幾句軟話?」
「不必。」
她對他沒有非分之想,也沒必要因這點小事去哄著他。
他們只是利益共同體。
但看著那猴子,狗的畫,蘇婉儀還是抑制不住的心裡有點堵得慌。
沒他那麼罵人的。
蘇婉儀正在鬱悶,陳婆子進屋稟報,「王妃,淑妃娘娘身旁的女官來了。」
蘇婉儀蹙了蹙眉,再次去了外廳接見,「王爺情況怎麼樣了,可有大礙?」
蘇婉儀進門就急急詢問。
女官低眉斂目,少有的恭敬,「回王妃,娘娘請了太醫給王爺看傷,人已經無礙了,只是如今還睡著,一時怕是回不了府。」
「那不打緊,只要人無事就成。」蘇婉儀鬆了口氣,在主位坐下。
「那女官這個時辰來,可是母妃有什麼吩咐?」
「是有一件,娘娘說,王爺最近血光之災有些多,後日想去一趟萬佛寺給王爺祈福,去去晦氣,讓王妃您陪同一起。」
「???」
蘇婉儀短暫愣了下。
去晦氣?
她腦中天馬行空,只覺得淑妃腦子有病!!
不想法子和皇后嫻妃斗,淨整些沒用的東西。
面上卻驚喜道,「當真,母妃真要帶本妃一起?」
女官低著的眸中不自覺流出鄙薄,「王妃沒聽錯,娘娘確實要王妃陪同一起。」
「好好好,你回去稟報母妃,本妃這就收拾東西,後日陪母妃一起。」
紅衣送走了女官,回來時,蘇婉儀面上的笑容已盡數消失,只剩沉思。
紅衣也提著心,「會不會祈福是假,真實目的是為了害王妃啊?」
蘇婉儀搖頭,「說不準,但小心一些總沒錯。」
那母子二人都是心狠手辣的歹毒之人。
腹誹歸腹誹,蘇婉儀終究覺得,淑妃能在深宮中活下來,不至於出了事,就只會神神叨叨的求神拜佛吧。
主僕二人都沉默著,心生警惕。
紅衣,「王妃,要不您還是哄哄縉王爺吧。」
「萬一淑妃真買通了刺客,您身邊空無一人,可不是送命嗎。」
蘇婉儀抿著唇不說話,眉頭糾結的擰著。
若淑妃真要在萬佛寺殺她,就憑她和紅衣手無縛雞之力的兩個姑娘,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可讓她哄蕭沉縉?
怎麼哄,如何哄?
她沒有經驗啊!況且,她連他因何而生氣都不知曉。
萬一會錯了意,他那張嘴指不定要怎麼奚落她。
別沒死淑妃手上,卻被他羞辱的想撞牆了。
紅衣很是著急,「王妃,您不是常說,什麼都不比命重要嗎?」
「都這個時候了,就別顧及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