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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給王爺求一個平安符

2026-09-16 08:35:54 作者: 余越越

  蘇婉儀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

  她以為這個時辰,蕭沉縉不會再來了的。

  「你生氣了?為什麼?」

  暗色中,她看不清蕭沉縉神色,只聽男人冷聲說,「關你何事。」

  「……」

  「怎麼,莫非深更半夜把本王叫來,就是為了問這個的?」他聲調恢復了些許懶怠。

  蘇婉儀很實誠,「不是。」

  她冒這麼大風險,和他在辰王府碰面,自然不是為了問他一句在生什麼氣?

  男人一時沒說話,氣氛陷入了沉靜。

  蘇婉儀也有幾分尷尬。

  半晌,蕭沉縉說,「二嫂嫂,你不覺得你吃相稍微有點難看嗎?」

  蘇婉儀沒生氣。

  因為比起他的罵人水平,這已經很留情面了。

  她默了默,旋即掀開被子下床,踢踏上鞋,去桌案旁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零星幾束月光灑進屋子,能隱約瞧見女子清麗眉眼。

  捏著茶盞的手瑩白如玉…

  他曾與那隻手十指緊扣,清楚那纖細手腕的軟弱無力。

  蕭沉縉抬手接過來,並沒喝,「說吧,又有什麼事?」

  蘇婉儀站在他身側。

  微風吹進,無端帶起一股香甜。

  「後日,淑妃要我陪同她一起去萬佛寺。」

  「所以呢?」蕭沉縉略略抬眸看她。

  男人眉骨頗為鋒銳,神情淡漠。

  蘇婉儀頓了頓,說,「我想給王爺求個平安符,問一下王爺生辰八字。」

  氣氛陷入詭異的寧靜。

  蕭沉縉只那麼盯著她,半晌沒有言語。

  蘇婉儀眨了眨眼,「怎麼了嗎,可是不方便給?」

  蕭沉縉低咳一聲,「那倒不是,晚些時候我讓人給你送來。」

  

  蘇婉儀點頭。

  「你坐下。」蕭沉縉低聲說。

  蘇婉儀剛想說不用,便聽他用略帶嫌棄的聲音說,「站著不及本王坐著高,蘇家以前是不給你吃飯嗎?」

  「……」

  她雖不說十分高挑,但也算亭亭玉立,絕對不矮。

  但也要看跟誰比,跟蕭沉縉,確實短一截。

  蘇婉儀不和他吵,默默坐下,謹記著自己有求於人。

  二人都沒再開口,蕭沉縉端起方才那盞茶,慢慢抿著。

  一盞喝完,蘇婉儀又給他添了一盞,笑問,「王爺晚上吃了什麼,這麼渴?」

  蕭沉縉看她一眼,沒搭理她。

  待第二盞喝完,他才開口,「沒別的事了嗎?」

  蘇婉儀,「有。」

  「淑妃如今怕是對我恨之入骨,我擔心她會在萬佛寺對我不利,我想…請王爺安排幾名暗衛,暗中保護我。」

  「好。」

  蘇婉儀意外又歡喜,不曾想他竟如此好說話。

  果然陳婆子說的不錯,他這個人,向來吃軟不吃硬。

  蘇婉儀勾唇笑著,抬眸便對上了男子深沉的眸光。

  月光下,他穩重內斂,宛若神祇般氣場尊貴。

  時間仿佛凝滯。

  「你屋中怎麼這麼熱。」蕭沉縉蹙眉說。

  蘇婉儀也收回了目光,「還好吧,不覺得很熱。」

  正此時,院外突然傳來嘈雜聲。

  「王妃呢,我要見王妃。」是箐蕎的聲音。

  蘇婉儀擰著眉,陡然站起了身。

  這個時辰,她怎麼來了?

  聲音由遠及近,箐蕎不顧阻攔,已經闖進了院子。

  紅衣提著琉璃盞,推門而入正要稟報。

  燭火照亮了屋中情景,郎艷獨絕的男子也側眸,朝她看來。

  紅衣連忙吹滅了琉璃盞,迅速退了出去,並且合上了房門。


  外面傳來紅衣的阻止訓斥聲。

  箐蕎不依不饒,「王爺怎麼樣了,王妃呢,我一定要見到王妃。」

  蘇婉儀對蕭沉縉說,「要不…王爺躲一躲?」

  照箐蕎如此鬧下去,不一會兒就會驚動全府上下。

  若是引來了前院的侍衛發覺了蕭沉縉的存在,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蕭沉縉眉梢輕挑,「怕什麼?當初不是他下藥,把你我送一張床上的嗎?」

  「綠帽子自己給自己戴的,怪的了誰?」

  蘇婉儀,「……」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蕭沉縉右腿搭在左腿上,身子懶散的靠在桌案上,「本王敢作敢當,他不敢?」

  院外,箐蕎與紅衣的爭執聲依舊激烈,燭火也慢慢亮了起來,照亮了整座院落。

  也映亮了二人眉眼。

  蘇婉儀急的額頭汗都出來了,「都這個時候了,王爺就別和那個畜生較勁了,他怎麼配和你比。」

  蕭沉縉聽了這話,還算受用。

  「王妃,」房門被敲響,是內院的管家婆子,「您在嗎,箐蕎鬧得厲害,不肯走,還請王妃出面定奪。」

  箐蕎畢竟是辰王的人,府中人誰都不敢動她。

  「知道了,本妃馬上就來。」蘇婉儀揚聲說。

  轉頭再看蕭沉縉,人卻依舊四平八穩的坐著。

  蘇婉儀咬牙,此人當真是沒有偷情幽會的覺悟。

  無奈之下,她上前扯住他手臂,就往屏風後的衣櫃裡藏。

  「先委屈委屈王爺。」

  蕭沉縉視線落在她拽著他手腕的手上,直到被塞進了衣櫃,才收回目光。

  蘇婉儀合上櫃門,長長鬆了口氣。

  穿上外衣,她去了外間。

  箐蕎拖著一條腿,行動不便,看見蘇婉儀立即一瘸一拐的上前,「王妃,王爺他怎麼樣了?」

  蘇婉儀垂眸看了她一眼,揮手讓除了紅衣之外的人都退了出去。

  陳婆子也打發了院中的人都離開。

  蘇婉儀在主位坐下,居高臨下的看著箐蕎,「箐蕎姑娘腿都傷成這個樣子了,還在心心念念著王爺呢?」

  箐蕎咬著唇,「王爺讓管家,遣送…奴婢離開。」

  傍晚時,管家前來告知她,王爺給了她一筆不匪的銀錢,要她明日一早,便離開王府。

  她這幾日抱著廢掉的腿,傷心絕望的很,管家的話宛若一記重錘,敲的她最後的希冀支離破碎。

  她對他們忠心耿耿啊。為什麼要如此對她?

  蘇婉儀聞言,皺了皺眉,「是嗎?那真是可惜了。」

  「箐蕎姑娘的腿傷成這個樣子,怕是下半輩子都要瘸著走路了,出府怕也尋不到什麼殷實的人家了。」

  「不過姑娘對趙家姑娘忠心耿耿,想來她會給你尋個去處的,本妃聽說,不少莊戶漢不好娶媳婦,即便瘸一條腿應該也是沒關係的。」

  箐蕎面色煞白。

  蘇婉儀,「怎麼,你不願意啊?可昨日王爺就是如此和本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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