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躲著蕭沉縉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帶著她往前湊。
蘇婉儀和梁雅沒有血海深仇。
但許是嫉妒,又許是不甘,又或是梁雅數次對她的惡意挑釁…
蘇婉儀就是見不得她好。
她想攀上蕭沉縉,她偏不讓她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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縉王府。
這兩日,府中侍奉的下人都十分小心,就連顧公公都踮著腳走路,就怕發出聲音,被自家主子用眼神殺死。
原因無他,縉王府主人心情不好,極度的不好。
人人心驚膽戰。
青楓有些受不住了。
正熱的天,他卻宛若日日待在冰窖中,凍得頭髮梢子都快立起來了。
「想想辦法。」他撞了撞耷拉著眉眼的顧公公。
「總這樣也不是回事啊。」他偷摸往書房中看一眼發愁道。
青楓有些急眼,「你能不能有點用啊,一遇上事,你就會耷拉下眼皮子半死不活。」
顧公公依舊沉默,任由身子被青楓晃來晃去。
最後被晃實在頭昏眼花,才撥開他,煩道,「只要你別在主子面前提,平,安,符,這三個字,火就燒不到你身上。」
「啥意思啊?」青楓一臉莫名。
顧公公繼續半死不活,「被人耍了唄,面子掛不住了唄。」
「茶呢?」書房中傳出男子煩躁的聲音。
顧公公,「你去。」
青楓不去,「今日輪到你當值。」
「……」顧公公嘆口氣,「你若是不想天塌下來了就去,主子近幾日最不想看見的就是我。」
「為什麼?」
顧公公笑的比哭還難看。
為什麼?因為他就是那個讓主子面子掛不住的人唄!!
青楓進去送了茶水,出來合上房門之後感嘆了一句,「還是外面暖和。」
二人靠著牆,不時用背往牆上撞幾下,昂頭望著房梁,都是一臉的生不如死。
突然,顧公公眼中有了幾分神采,炯炯有神的看著遊廊上朝這邊走來的門房。
他快步上前與那門房交談了幾句,滿臉喜色的接過了一封書信,轉身進了書房。
不等蕭沉縉開口,他立即遞上了書信,「主子,辰王府送來的。」
蕭沉縉涼薄的眸子眯了眯,落在了那封書信上。
顧公公很有眼色的給自家主子台階,「前兩日許是辰王妃忙,這才擱置了一會兒,如今一得空閒,就立馬給主子送來了。」
「誰稀罕。」他冷嗤了一聲,繼續低頭批閱文書。
他雖說了不稀罕,但顧公公不能真走。
他捧著書信,端著笑臉,繼續好言好語的勸。
後者才算「勉為其難」的擱下了筆。
顧公公急忙拆開,將書信平展開,放在了書案上。
某人紆尊降貴的垂眸去看。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屋中的氣氛降至冰點,顧公公的笑也慢慢僵在臉上。
蕭沉縉看完了信,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表情卻依舊沉靜。
他緩慢抬眸,看向了下面站著的顧公公,沒說話,卻無端令人瘮得慌。
顧公公笑臉是僵著的,咧著嘴露出了白白的牙。
「嘲笑本王?」
「啊?」顧公公臉上的表情多了一縷茫然。
「嘲笑本王!!」蕭沉縉抓起書信甩了過去,許是不解氣,又拿起毛筆丟去。
顧公公熟練的側頭躲開,求饒,「奴才不敢。」
「那你呲著大牙花子樂什麼呢?」
「……」
顧公公摸了摸僵硬的臉,連忙繃緊了臉。
那張書信正巧落在了他的腳邊,他垂眸就能看到信上所寫。
所述不多,就兩件事,第一,辰王妃給辰王求了個平安符。
第二,辰王妃和辰王秘密交談,梁國公府梁雅,對主子有心思,端午節宮宴那日,辰王妃會帶梁姑娘一起參宴。
恐梁姑娘,辰王,從中作梗設計,望主子早做提防。
顧公公,……
他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雞,臉紅脖子粗,半晌沒有說出一個字。
該死的管家,偏偏這個時候來這種信,不是害人嗎。
他不敢抬頭去看自家主子的臉。
上位的蕭沉縉陡然冷笑了一聲,「好,好的很,他們兩口子倒是同心協力,一起商量著算計本王。」
顧公公又耷拉下了眼皮,「奴才早就說過,辰王妃畢竟是辰王府的人,未必會和主子您一條心。」
一旁的青楓咬牙切齒,含糊不清說,「你-別-說-了-啊---」
顧公公又開始不怕死了。
房中低氣壓迫的人不敢抬頭,青楓急忙說,「王爺,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興許只是辰王妃穩住辰王的權宜之計呢。」
「你也拿本王當傻子!!」蕭沉縉厲聲說,
青楓摸了摸鼻子,靜了聲。
是啊,就算帶著梁雅給主子拉線是權宜之計,那平安符呢,總歸不是辰王主動找她要的吧。
真是白瞎主子對她那麼好了。
顧公公接口,表情嚴肅,「主子,梁雅一事,辰王事先必然不知情,辰王妃卻告知了辰王……」
「難保辰王不會從中使壞。」
青楓的腦迴路卻和顧公公截然不同,「會不會是辰王妃吃醋,所以告訴了辰王,好讓辰王從中破壞。」
「對,她肯定不希望王爺娶梁姑娘。」
王爺若是娶了妻,還怎麼和她……
一時間,屋中二人的目光都投在了他的身上,
前者眸光深邃若寒潭。
顧公公則咬牙切齒瞪著他,恨不能扇他一巴掌。
青楓訕訕低下頭。
——
蘇婉儀難得過了幾日安寧日子。
一日,紅衣興高采烈的進門,合上房門後賊兮兮的跑到了蘇婉儀身邊。
蘇婉儀正在看書,抬眸睨了眼紅衣,「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紅衣先是捂著嘴笑,「王妃…白日裡,淑妃宮裡的女官來了,說是給王爺求了一道平安符。」
「據說此符很是靈驗,需要燒成灰燼兌水喝下方能奏效。」
蘇婉儀看著紅衣笑的抽搐的臉,也挽了唇角,「然後呢?」
紅衣,「起先辰王不肯喝,女官說是淑妃娘娘的意思,硬逼著辰王喝下了。」
「奴婢方才回院子的時候,正遇上太醫匆匆忙忙往正院趕呢,說是辰王喝完之後就開始上吐下瀉,整個人都脫力了似的,折騰的不輕。」
說完,紅衣蹲在地上捧腹大笑,
蘇婉儀也笑的花枝亂顫。
「她們母子倒是有意思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