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掠過那老王爺,繼續往前走。
梁雅愣在了原地,面色有幾分說不出的僵硬,
老王爺耷拉著眼皮,也顫顫巍巍了好一會兒,似乎是沒反應過來。
從頭聽到尾的蘇婉儀,「……」
「愣著幹什麼,不想進宮了?不想進就滾。」蕭沉縉惡劣的聲音響起,梁雅連忙應聲,跟了上去。
蘇婉儀路過那老王爺,隱隱約約聽見他嘟囔了一句,「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剩餘的一段路上,蕭沉縉十分有禮貌,遇上人就打招呼,然後「介紹」一番梁雅的來歷。
以及跟在他身旁的原因,給蘇婉儀引來了不少的注目禮。
重生之後,蘇婉儀從未有一刻,覺得如此丟人現臉過。
她乾脆停住了腳步,只恨不能離那兩個人遠遠的。
跟上來的梁承言,「到底,還是辰王妃的妹妹。」
蘇婉儀忍不住抬眸,瞥了眼梁承言。
照蕭沉縉如此宣傳下去,不一會兒全皇宮的人就都知曉了,她蘇婉儀將妹妹丟在了宮門口,她妹妹厚著臉皮尋上了他。
且梁雅那模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對蕭沉縉存著什麼樣的心思。
難聽了說,就是梁雅用盡手段倒貼不要臉。
她丟人沒關係,但蕭沉縉偏偏要加上,辰王妃妹妹這幾個字,讓她也跟著沒臉。
梁雅一個人的勾引,就變成了她們姐妹二人的無恥勾當。
如今,整座皇城的皇親國戚應都知曉,她們姐妹二人串通一氣,妄圖攀附縉王了。
縉王看似,也是真怒了怒。
蘇婉儀狐疑,「你泄的密?」
梁承言默了默,吐出四個字,「天地良心。」
他梁承言從不是那等說話不算數的小人。
「可此事,只有你那日偷聽到了。」
蕭沉縉明顯是在報復她。
梁承言沒做過的事,當然不可能認下。
蘇婉儀被眾人用那種鄙夷的目光看多了,恨不能轉身走人,「梁雅到底是國公府養女,丟人也丟國公府的臉,你不管管嗎?」
梁承言卻道,「旁人只會說她是梁國公的女兒,不會說她是梁承言的妹妹,臣不算太丟人,尚且能接受。」
至於他爹丟不丟人,不在他考慮範疇。
就算丟,那也是他活該!!
蘇婉儀,「…」她竟無言以對。
蕭沉縉吆喝了一路,總算是來到了御花園,此時各家貴眷都到的差不多了。
淑妃和嫻妃也已經都到了,就差皇后娘娘了。
毋庸置疑,她肯定是要等最後壓軸出場,方能體現中宮的無上尊貴的。
梁雅亦步亦趨的跟在蕭沉縉身旁走了進去。
一時間,引來了不少的注目,連正針鋒相對的淑妃和嫻妃都止住了話頭,紛紛朝他看來。
待看清他身旁跟著的是梁雅時,二人都稍稍變了臉色,包括辰王。
凌厲的目光立即射向了落後一步入內的蘇婉儀身上。
幾人先是沖淑妃,嫻妃行了禮。
淑妃先開了口,「梁姑娘今兒怎麼也來了,還是和老三一起。」
梁國公府不是不站隊皇子之爭嗎。
老三什麼時候和梁雅勾搭上的?皇上知道嗎?他允許嗎。
淑妃一顆心都提了起來,同樣提起來的還有嫻妃,
他怎麼又和梁家的廝混一起去了??
宮宴大好的日子,可別給她尋晦氣啊。
「不曾想,皇后娘娘竟然還邀請了梁姑娘一起,來人,快給梁姑娘看座。」嫻妃言罷,又對蕭沉縉招手,「你來,坐母妃身邊來,你父皇一會兒就該到了。」
嫻妃話中提醒意思明顯。
淑妃不合時宜的冷嗤了一聲,「嫻妃妹妹可真是會四兩撥千斤,皇后娘娘都說了,今日乃是皇家家宴,怎會邀請梁姑娘前來。」
「本宮瞧著,梁姑娘,莫不是老三給帶進來的吧?」
她目光在二人之間徘徊,既忌憚,又想嫻妃母子被皇帝責罰斥罵,「怪不得老三一直不肯娶妻呢,原來是有了不能娶的意中人啊。」
她撫了撫衣裙,冷冷說,「只是你父皇如今春秋鼎盛,你便和梁國公府搭上了線,未免有些過於急迫了吧。」
滿堂靜寂,方才攀談的也都停了話頭,凝向了這邊。
「淑妃,你滿口亂噴什麼糞。」嫻妃冷了臉,毫不客氣的回懟。
「沒人告訴過你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嗎?」
嫻妃疾言厲色,當著眾人面,可謂是撕破了臉,半點面子都不留。
淑妃也沉了臉。
嬪妃爭執大多綿里藏針,沒人像她這樣不顧體面的。
「嫻妃,你…」
「你給本宮閉嘴。」嫻妃霍然起身,「再胡言亂語,污衊我兒,本宮不介意現在就撕爛了你的嘴!!」
……
滿堂依舊靜寂無聲,連喘氣聲眾人都儘量降到最低。
兩位嬪妃吵架,誰都不敢多嘴。
嫻妃不比淑妃刻薄,但淑妃也遠不比嫻妃性子剛烈。
說翻臉就翻臉,一言不合就掀桌,和縉王簡直如出一轍。
且十分不顧場合,這也是皇后都不願輕易和嫻妃置氣的原因。
因為你說不準她什麼發瘋。
淑妃自覺面子裡子都丟了個乾淨,氣的發抖,「嫻妃,你好歹是四妃之一,而非市井潑婦,怎能如此不顧皇家體統。」
嫻妃冷笑,「本宮還以為你不信本宮敢撕爛你的嘴呢。」
淑妃但凡敢硬剛,她絕對撩了衣袖上前。
「本宮出身武將世家,玩不來那些彎彎繞,不像某人,家族怕不是陰陽師來的。」
「本宮的兒子,輪得到旁人多嘴?」
「你——」淑妃臉色鐵青,麵皮發著抖。
但她向來偏端莊持重,不比嫻妃不要臉面,若是繼續掰扯下去,嫻妃是真會和她拽頭髮,撓眼睛,撕嘴巴。
她豁的出去,不要體統,她卻是自認丟不起那人。
以防當著皇親國戚的面被單方面毆打,淑妃只能強忍著。
嫻妃這才重新落座。
席間有小太監偷偷摸摸離開了御花園,也沒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