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雅也不曾想,會因為她牽出如此事來。
一時站在那有些無措。
淑妃丟了臉,辰王蹙眉開口,「我母妃並無他意,只是善意提醒提醒而已,嫻妃娘娘何必如此小題大做,平白惹人笑話。」
這回,沒用嫻妃開口,蕭沉縉接了,「女人吵架,二哥也要插嘴嗎?」
「那不然,你我兄弟直接打一架?」
他吊兒郎當的站在那,一副隨時奉陪的姿態。
辰王被堵的啞口無言。
他傷剛好,此時和他動手,那不是比劃,而是單方面挨打。
眼看硝煙又起,鈺王有些糾結猶豫,自己該不該開口勸解勸解。
一番思量下,他選擇了不下場。
若怎樣他都要挨罰,不能置身事外,倒不若讓他們打個鼻青臉腫,好歹他看了場好戲不是。
結果自然是沒打起來。
原因是,辰王身為兄長大度,不與弟弟一般計較,
至於是不是因為打不過,眾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桿秤。
梁雅的出現引發了一場不小的鬧劇。
「皇上,皇后娘娘到。」太監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連忙紛紛起身,跪下行禮。
皇帝與皇后並肩入了御花園,在上位坐下,
皇帝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梁雅和蕭沉縉身上。
梁雅有些膽怯,蕭沉縉卻是吊兒郎當,毫不在意。
蘇婉儀就怕他在皇帝面前也胡說八道,只能硬著頭皮跪下,「父皇,梁姑娘是跟著兒媳來的,只是在宮門口時發生了些口角,這才耍小性子,引了些不必要的爭端,還望父皇見諒。」
皇帝看了眼蘇婉儀,一時沒有言語。
皇后道,「好好一場宮宴,竟又讓淑妃和嫻妃發生了爭執,引人笑話,辰王妃,你可知罪?」
「是,妾身知罪。」
皇后冷著臉,「既是家宴,誰容你帶不相關的人入宮的。」
梁承言已然落了座。
皇后所言,不過是想當著皇帝的面,將一切過錯推蘇婉儀頭上,
畢竟宮宴是由她操辦的,發生任何意外,也應是她辦事不力。
蘇婉儀微微抬眸,朝辰王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辰王面色冷然,宛若她和他沒什麼關係。
蘇婉儀再次低下頭,「是妾身擅作主張,娘娘恕罪。」
皇后就要開口責罰蘇婉儀。
一道譏諷的聲音慢悠悠響起,「二哥不出來說句話嗎,不知曉的,還以為下面跪著的人和你沒半分關係呢。」
皇后未出口的話被打斷,不少人看向了說話的蕭沉縉,幾息後,又轉向了默默坐著的淑妃母子。
嫻妃暗暗翻了個白眼,輕撫了撫胸口,被自己倒霉兒子氣的胸口疼。
不是說鬧彆扭了嗎。
怎麼無時無刻都想著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處境干不乾淨。
倒霉孩子!!
辰王注視著蕭沉縉,擰眉,「三弟,本王今日似乎沒得罪你。」
他目光看向了皇帝,眸中意思明顯。
是老三處處尋我麻煩。
皇帝垂著眸,依舊不言不語,不知是懶得說,還是怎麼回事。
蘇婉儀依舊跪著,便聽蕭沉縉冷嗤一聲,繼續道,「方才在宮門口時,本王瞧著二哥和二嫂嫂不是挺恩愛和睦的嗎?」
「怎麼,如今出了這麼屁大點事,便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嘖…」他搖了搖頭,發出鄙薄至極的笑,踱步走去了自己的位置,毫無形象的斜躺下。
「二嫂嫂,可真是可憐。」
蘇婉儀抬眸,對上了蕭沉縉掃向她的目光。
他在嘲笑她!!
嘲笑她夫君膽小無能,嘲笑他們演出來的恩愛和睦。
嘲笑她嫁了一個這樣的夫君。
「蕭沉縉。」罵人沒有追著罵的。
不帶如此囂張狂妄的!!
辰王怒了一下,霍然起身。
「怎麼?打一架?」蕭沉縉輕抬眼皮,懶懶道。
辰王,「……」
被這麼一攪和,皇后的話也卡在了嗓子裡,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目光投向了皇帝。
皇帝終於開了口,擰眉看向蕭沉縉,「你除了動不動打一架,就不會點別的了嗎?」
「如此手痒痒,要不朕讓整個御林軍陪你打?」
蕭沉縉,「…父皇那不叫打,那叫群毆。」
皇帝瞪了蕭沉縉一眼,又看向辰王,「你也就怒那麼一下,叫叫他名字的本事魄力了。」
「況且他說的有什麼錯,連自己的妻子都不出面維護,要你有什麼用,朕還能指望你將來站出來維護江山社稷嗎。」
辰王面色驟白。
此話有些重了,淑妃連忙開口,「皇上,此事確實是婉儀做的欠考量,皇后姐姐生氣罵幾句,也是理所應當的。」
有了淑妃的插嘴,倒是給辰王挽回了幾分面子。
不料,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哎呀,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一個兩個的……」
淑妃端著的笑臉有些笑不出來了,狠狠剜了眼蕭沉縉,
這句話,她也很想送給他們母子。
她似無意之間,瞥了眼蘇婉儀。
「母妃,兒臣也沒那麼窩囊,用不上母妃出手。」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
所有人都當嫻妃母子只是單純和淑妃母子過不去,
只有蘇婉儀,整個後背都麻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懼慢慢襲上心頭。
蕭沉縉這是想幹什麼?
距離蕭沉縉極近的梁承言短暫沉默之後,壓低聲音說,「王爺如今…愈發囂張,演都不演了嗎。」
外行人看熱鬧,梁承言這個內行人,看的心驚肉跳。
皇后冷聲訓斥,,「嫻妃,淑妃,一人都少說一句。」
當著眾皇親國戚的面,二人只能給皇后這個面子,誰都沒再言語。
皇帝睨向蕭沉縉,「你也給朕閉嘴,再挑事,朕當場給你幾十板子,讓眾人圍觀,朕看你究竟有多不要臉。」
「……」
在場女眷不少,扒了褲子挨打,蕭沉縉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他唇角不服氣的撇了撇,但也沒再言語。
辰王母子重新坐了回去,心中卻是惱恨至極,更覺得皇帝太過偏心。
其實不是皇帝偏心,而是蕭沉縉性子使然,
宮宴上,皇帝著實不願意和他上演父慈子孝,讓皇親國戚看笑話。
也有損他的天威。
打不服的人,打到天黑,他也不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