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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原因

2026-09-16 08:39:05 作者: 余越越

  梁承言未接她這疏冷擠兌的話,定定望著她。

  「辰王妃,是要入宮嗎?」

  蘇婉儀點頭,淡淡「嗯」了一聲。

  「傷害辰王爺的兇手還不曾找到,臣帶人護送辰王妃一起吧。」

  蘇婉儀覺得,今日的梁承言,似乎有些不正常。

  尤其是那雙眼睛看她時的目光。

  「梁統領請便。」

  言罷,她轉身入宮。

  「承言。」梁國公突然蹙眉開口,「你身上還有傷,還是不要過分奔波,這些事,交給下頭的人去辦就是。」

  梁承言看了眼梁國公,溫潤的眸清涼了許多,「這是孩兒的職責,為何要交予旁人?」

  「不是父親您說,有機會,讓孩兒多護辰王妃一些嗎?」

  「怎如今又換了說辭呢?」

  梁國公一哽,面色依舊平靜,「我的意思是,讓你先養傷,怕你落下舊疾。」

  梁承言垂下眸,靜了片刻,沖梁國公拱了拱手,帶人跟上了蘇婉儀。

  梁國公望著二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怔怔在那站了良久。

  直到有人喚他,才回過神來,「梁公子盡職盡責,得陛下疼寵,國公爺教導有方啊。」

  梁國公笑了笑,再次回眸看了眼二人消失的宮道,上馬車離開。

  

  ——

  入宮的路不算近,蘇婉儀也走的極慢,似閒庭信步一般,梁承言落後一步,跟在她身後,目光卻一直緊緊落在她身上。

  蘇婉儀突然道,「梁統領沒能給縉王定罪,莫非又懷疑到了本妃頭上?」

  梁承言微怔,「臣,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嗎?」蘇婉儀勾唇笑了下,「那梁統領亦步亦趨的跟著本妃,是想做什麼?」

  不及梁承言開口,她又道,「也是,梁統領就算懷疑本妃也並不奇怪。」

  「畢竟,蕭沉風曾不止一次妄圖除掉我,我報復回去,極有可能。」

  「臣,絕無此意。」梁承言微微垂眸,長睫遮住了眼中神色,唇死死抿著。

  這一瞬間,蘇婉儀似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別的情緒。

  她未出聲。

  二人沉默了良久,梁承言說,「你方才說,辰王…辰王…不止一次,妄圖除掉你?」

  「不止一次,是多少次?」

  蘇婉儀反問,「你看到的有多少次?」

  梁承言靜靜看著她。

  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令他喘不上氣,呼吸困難。

  他僵在那裡,頭腦也有些昏沉。

  正與蘇婉儀對視著,他卻倏然收回了視線,低垂下了頭。

  蘇婉儀繼續道,「梁統領放心,本妃不會做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

  「他可是親王,本妃一個蘇家的養女,和他碰,豈不是自尋死路,本妃沒那麼傻,還沒活夠呢。」

  良久,梁承言極低極低的「嗯」了一聲。

  「既如此,梁統領可以不再跟著我了嗎?」

  梁承言抿唇抬眸,「可你如今所做之事,便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甚至比這還要嚴重。」

  蘇婉儀蹙眉,「什麼意思?」

  「縉王!」梁承言吐出兩個字。

  他聲音壓的極低,只供二人能夠聽見,語氣沉沉,「臣與幾位皇子,自幼一起長大,對其心性也算了解。」

  「三位皇子中,縉王最為難纏,他城府極深,心黑手狠,果決狠厲,從不顧及旁人死活,你與他聯手,無異於與虎謀皮!!」

  蘇婉儀聞言,卻是極淡的笑了下,「聯手?」

  「梁統領說話何時如此委婉了,本妃以為,你要罵本妃一句不知檢點,罵我們姦夫淫婦呢。」

  這可不符合梁承言的耿直性子。

  梁承言面色有些發白,袖中五指微微蜷縮在一起,「我知你,是為了活命。」

  「但縉王不是好招惹的,你很難全身而退,最後不過是從狼窩掉進虎穴中去。」


  蘇婉儀面上笑容更大,注視著梁承言,「所以,依梁統領的意思,本妃該怎麼做?」

  「因為將來可能會死,不如立刻束手就擒,乾脆死蕭沉風手中,不做無謂的掙扎???」

  「何不食肉糜……」她感嘆道。

  「梁統領似乎格外喜歡在我面前說這種沒用的廢話!!!」

  她何曾不知蕭沉縉危險!!

  可總不能因為未知的危險,就直接躺平等死。

  「既都是死,那本妃何不晚點再死,畢竟多活一日,便賺一日。」



  梁承言不由自主想起梁雅來。

  十幾歲的梁雅,眾星捧月,而她…

  究竟是怎樣的經歷,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緩緩閉了閉眼睛,又重新睜開,嗓音竟透著嘶啞,「臣可以,護著辰王妃。」

  「王妃不必再鋌而走險。」

  宮道上頃刻間安靜了下來,只有風聲吹動花草枝頭髮出的簌簌聲。

  蘇婉儀凝視著梁承言,看了良久。

  眸中有萬千情緒,但也只是一夕之間,就都化為了平靜。

  她微微垂眸,「本妃雖德行有失,卑躬無恥些,但也不至寡廉鮮恥到這般地步。」

  「本妃想要的,縉王都能給,有他一個姦夫就夠了,本妃沒興趣,再多一個。」

  「蘇婉儀!!」梁承言語調陡然加重,「你——」

  他想說,你不當如此說,如此作踐自己,

  可話到嘴邊,他說不出口。

  他沒資格,梁家所有人,都沒有資格。

  沒資格置喙她所走的每一步路。

  「以後這種話,都不要再說了。」他低聲道。

  此話一出,蘇婉儀心裡就有了大概。

  梁承言知曉了,她知曉了她的身份。

  「好,但諸如此類的話,還請梁統領以後也別說了,若被蕭沉縉知曉,只會給本妃帶來麻煩。」

  她情願惹上蕭沉縉這個燙水山芋,情願萬劫不復,也不願和梁家扯上關係。

  她怕一旦有交集,會生生世世都擺脫不掉。

  有這樣的家人,兩世,就已經夠了。

  「梁統領若是說完了,就離開吧,別再跟著我了。」

  蘇婉儀率先轉身繼續往前走。

  微風迎面吹來,將她心中那一絲雜亂徹底撫平。

  六親寡淡的人,又怎會因三言兩語便心軟。

  梁承言卻似乎沒有聽見,厚著臉皮再次跟了上來,「有一個問題,臣問了許多次,辰王妃都不曾回答。」

  「什麼問題?」蘇婉儀不耐問,「回答了你,你就可以不再跟著我,離得遠遠的了嗎?」

  「從第一次見面,辰王妃似乎就很不待見臣,臣很想知曉,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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