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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費勁

2026-09-16 08:39:17 作者: 余越越

  蘇婉儀終於扭過頭,一雙眸子定定注視著紅衣。

  她想說,「紅衣,你只是忘記了,忘記了上一世梁國公府是怎樣的態度,是怎麼對我生死置之不顧的,忘記了,你是怎麼死的。」

  明知不可靠,何必再報以希望。

  「紅衣,我不想與梁家任何一個人扯上關係。」

  她太相信前世今生,她希望與梁家就此緣盡於此,再也不要有任何牽扯,

  永生永世,擦肩而過的因果都不要有。

  她聲音極輕極淡,目光平靜,紅衣卻心疼至極,這樣的姑娘,仿佛隨時都會碎掉一般。

  這個時候,若是縉王爺在就好了。

  「好,您別難過,紅衣都聽您的,不認便不認。」

  蘇婉儀淡淡勾了勾唇,將頭靠在了紅衣肩膀上。

  紅衣淚流滿面,不敢哭出聲,偏過頭盯著車板。

  「梁家都不是好東西!!」

  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姑娘歡歡喜喜的回京,去見親生母親,最後失魂落魄的回來,病了好大一場。

  那句「血脈只是一場緣分,養育方得一世情深,」姑娘念叨了許久。

  蘇夫人對姑娘一直不冷不熱,姑娘不說,卻也傷懷了許多年。

  梁夫人的出現,宛若一道流光突然閃現在了姑娘的生命中…

  那句話,連她這個做奴婢的聽了都覺匪夷所思,難以接受,何況是姑娘呢。

  好在有蘇老夫人,疼愛著姑娘。

  可後來蘇老夫人走了,蘇家也容不下姑娘,再到後來,姑娘嫁給辰王…梁家也真的做到了熟視無睹。

  這一步步走來的如履薄冰,萬分艱辛,只有紅衣看在眼裡。

  但她還是很希望,梁承言會是梁家與眾不同的那個。

  希望有人,能來幫幫她的姑娘。

  ……

  辰王府門口,只有王府管家與幾個小廝侯著。

  管家招呼著幾人將辰王抬進了府。

  蘇婉儀在一旁看著那一幕,只覺得頗為可笑。

  她唇扯了又扯,才壓著沒有笑出聲。

  

  …蕭沉縉,當真是個極有意思的人。

  思及此,她又突然想到,他挨了六十仗,應該也受了不小的傷,這麼多日過去,她都不曾問過一句,是不是不太好?

  會不會顯得有些忘恩負義。

  可現在她還要去萬佛寺……

  算了,還是等回來再派紅衣去一趟吧,

  斂了思緒,蘇婉儀帶著紅衣抬步入了府。

  府中平日常見的下人今日卻空空蕩蕩,可能是在管家的安排下都提前避開了。

  許是怕蕭沉風突然發瘋殺人。

  前院,幾個小廝將辰王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後就立即退了出去。

  「王爺感覺如何?」蘇婉儀關心詢問。

  辰王眸子陰戾無比,沉浸在怨恨中,「蕭沉縉,本王一定不會放過你。」

  「……」蘇婉儀不屑的勾勾唇角。

  「府中有大夫,您若是有不舒服,就吩咐管家將人請來,萬不要強撐著。」

  「府中一切也暫且讓箐蕎姨娘操持著。」

  她語調微啞,辰王這才抬眸看向她。

  蘇婉儀抽了抽鼻子,「母妃…讓妾身去萬佛寺給王爺祈福,可妾身實在是放心不下王爺。」

  辰王這會兒的心心念念只有蕭沉縉和趙青舒。

  在宮裡數日,也不知青舒傷怎麼樣了?她一個弱女子,不知得疼成什麼樣。

  「既如此,你現在就出發吧。」辰王擰著眉說。

  恨不能蘇婉儀立即閃現離開。

  蘇婉儀自然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怕是覺得自己在府中礙事,好將自己趕緊支走。

  她心裡譏嘲一笑。

  就這兩個殘廢,說難聽的,放到一張床上都只能瞪眼乾著急。


  頂多吃點對方口水,不讓下人幫忙,怕是扒褲子都費勁。

  「好,那妾身就先啟程了,王爺好生養著,妾身很快就回來。」

  從寢房出來,管家依舊守在門口。

  許是心虛,面對蘇婉儀,他始終低垂著頭,「王妃。」

  「上回本妃說的鸚鵡,管家買了嗎?」

  「……」

  管家努力揚起一抹笑容,「王妃見諒,奴才也是做份內之事。」

  這是他的新任務,他可不得盡心盡力的完成。

  蘇婉儀瞥著他,「或者管家以後乾脆換個名字,你直接叫鸚鵡好了。」

  蕭沉縉每次尋她晦氣,沒有一次不是他告的狀!!

  紅衣在一旁開口,「鸚鵡管家。」

  管家,「……」

  「王妃去萬佛寺小住的東西奴才都已經準備好了,王妃瞧瞧還有什麼缺的,奴才立即給您添上。」

  蘇婉儀斂了神色,問起了旁的,「箐蕎呢,今日怎麼沒見她?」

  若是以往,蕭沉風受那麼重的傷,該是早就等在府門口傷心哭泣了才是,

  今日卻一直沒見著人。

  管家,「這個時辰,箐蕎姨娘應該午睡還沒醒。」

  「自從傷了腿,箐蕎姨娘性子就沉悶了許多,極少出門。」

  對辰王,也遠不如以往上心。

  蘇婉儀聞言淺淺勾了勾唇,「你派人知會她一聲,近幾日本妃不在,讓她好生侍奉著王爺。」

  「王爺傷勢嚴重,身邊可離不得人。」

  除卻蘇婉儀,府中就她一個姨娘,雖然不被辰王承認。

  管家拱手應下,「是,王妃放心,奴才知曉該怎麼做。」

  蘇婉儀應了聲,這才帶著紅衣離開了王府,



  ……

  縉王府書房。

  書案後的椅子換成了長長的軟榻,蕭沉縉歪在上面,長腿踩在榻上,整個後腰都儘量懸空著。

  姿勢看起來頗有幾分怪異,但在他做來卻極其輕鬆,能瞧出幾分駕輕就熟。

  顧公公站在一旁拿著展開的文書給他批閱,另一旁,也有侍候筆墨的小廝。

  批著批著,蕭沉縉突然來了一句,「老東西,真下得去手。」

  顧公公就知曉,傷口又疼了,便趕緊上前幾步,調整著換一個姿勢。

  雖主子皮糙肉厚,但到底是結結實實的六十仗。

  寫完一個,蕭沉縉詢問,「老二怎麼樣了?」

  「聽說今日剛回府,被軟轎抬出宮的。」

  蕭沉縉冷嗤了一聲,「廢物。」

  顧公公耷拉著眉眼,「據說是辰王妃親自去接的人回來。」

  「嗯,逢場作戲而已。」

  「梁統領帶人一路護送的。」

  蕭沉縉抬眸瞥了眼顧公公,沒言語。

  半晌才說,「哪裡都能顯著他。」

  顧公公眼皮抖了抖,「遞迴的消息還說,辰王妃與梁統領交談了一路,但說了什麼,離得有些遠,聽不見。」

  「不過兩人面色都不怎麼好,尤其是辰王妃,最後也是不歡而散。」

  蕭沉縉皺了眉,牙咬住了筆桿,來回晃了晃。

  他的屬下,真的做到了事無巨細,

  和辰王府的管家一樣,真不愧是他蕭沉縉帶出來的人。

  顧公公看出了主子不快。

  不想,「告訴他們,下回再聽不見,就把耳朵割了下酒。」

  「……」

  其實他也覺得,這種沒用的廢話,可以不稟。

  沒得給所有人尋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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