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被端來,凌鳶兒的不甘也被無限放大。
她端著茶水,本來還想要再作妖,看了一眼蕭凜,又將心思壓下。
心中知道,自己被這煞神盯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凌鳶兒總覺得殘王蕭凜對自己有著敵意,只是這敵意如何而來,她還不清楚。
又看了一眼端坐的楚沁柔,在心中罵道:「算你走運,今日有殘王在此,咱們來日方長。」
面上卻是一派恭敬,端著茶水跪在楚沁柔面前:「賤妾凌鳶兒請主母喝茶。」
楚沁柔倒是沒有為難她,伸手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朝著身後的青竹道:「青竹,去庫房裡找一個玉鐲來賞給凌姨娘。」
既然秦氏遲遲不肯開庫房,這場戲,就由自己揭開幕布。
青竹忙應了下來,朝著秦氏那邊看去。
因為楚沁柔自嫁過來當晚就出了事情,昨天剛回府,直到現在還沒有清理嫁妝。
她若要去找自己的嫁妝,自然得讓婆婆秦氏身邊的嬤嬤帶著一起去。
秦氏朝著自己身後的秦嬤嬤點了點頭,吩咐道:「你也去從我的私庫中挑一套頭面,算是三兒給柔兒的賠禮,去吧!」
秦嬤嬤拿著鑰匙與青竹一起退走,轉身去挑東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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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柔朝著凌鳶兒道:「凌姨娘莫怪,你這姨娘收的倉促,本夫人沒有早早備下禮物也算正常。」
又轉頭看向青禾,謙聲道:「青禾,你也莫怪我不能為你做主了,誰叫凌姨娘是姑爺心尖尖上的人,以後小姐我也得退避三舍。」
這話就是在說凌鳶兒以後估計還會恃寵而驕,像這種處罰婢女之事會時常發生。
此話一出,所有下人看向凌鳶兒的目光都帶了絲忌憚,也有那心思靈活之人,準備以後還是多巴結這位姨娘。
楚沁柔不管下人奴僕是什麼心思,今日她才是最大的苦主加冤大頭。
被自己曾經的婢女擺上一道,不但搶了夫君的寵愛,還讓自己身邊的婢女白挨了一頓打。
這種委屈既然有人作證,那是再好不過。
以後她要和離,這藉口也就有了。
季君逸寵妾滅妻,讓一個婢女欺辱到正妻頭上,再加上等一下的好戲,這個場,就看季家如何圓過去。
若圓過去了,那就繼續等待下一次機會,反正她不急。
重活一世,楚沁柔早已無心情愛,她只想保住楚國公府,再搞垮將軍府,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報應。
所以,她有的是時間與將軍府耗著。
蕭凜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茶水,眼角的餘光卻在留意著楚沁柔的一舉一動。
見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並沒有繼續鬧下去,而是安靜地等著,好似在等著什麼大事,心中不禁好奇起來。
昨夜楚沁柔的動作他與冷鋒都看在眼裡,知道她把將軍府的庫房全部逛了個遍,是何用意卻不知道。
憑著直覺,蕭凜覺得這丫頭絕對不是單純的閒逛庫房,肯定是去搞破壞的。
至於是什麼破壞,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他也不著急,既然小丫頭挑起了他的好奇,他自然是要把這場戲看完。
老威武將軍與季君逸看著蕭凜這煞神一副自得模樣,完全沒有將自己當成外人,有些頭大。
也不知道他一個王爺,為何對別人內宅之事如此感興趣?以往也沒有聽說過他插手誰家內宅之事啊,還是…
父子倆轉頭看了一眼凌鳶兒,想起蕭凜的話,心中一咯噔。
莫非,那晚上抓住凌鳶兒與季君逸時,蕭凜也在現場?
他親眼目睹了凌鳶兒喚自己夫君,又用銀票想要將皇城衛打發,所以早早就懷疑上自己了?
如果只是被皇城衛所抓,季君逸並不害怕。
因為皇城衛那麼多,最多會把當晚之事上報,不會太過詳細,因為沒有牽扯別的案子,皇城衛不會多管閒事。
但如果蕭凜就在暗處看到全部過程,那就不同了。
蕭凜是皇子,向來對於許多事情都比較敏銳。
凡他經手之事,可以由一點點的蛛絲馬跡查到許多事情。
兩父子交換了一下眼神,終於明白蕭凜為何會抓住凌鳶兒不放了,原來是他早就有所懷疑。
好在剛才季君逸認下自己與凌鳶兒的私情。
若認下私情,最多只會讓蕭凜以為他是為情假死,牽扯不到黨爭,所以他放過了凌鳶兒。
如果季君逸不認下私情,只怕凌鳶兒在他手中受不過兩道刑罰,就會將他出賣個乾淨。
這也給季君逸敲了一個響鐘,以後這些事情,還是少讓女子參與其中。
如此想著,父子倆都鬆了口氣,只要今天送走這煞神,以後見到他還是繞道為好。
就在廳里眾人心思各異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不好了,小姐,您的嫁妝不翼而飛了!」
這是青竹的聲音。
楚沁柔等的,就是這一場戲。
話音才落,就見到青竹與秦嬤嬤都是一副見鬼了的模樣。
青竹一進來,就朝著楚沁柔喊著:「大小姐,將軍府把您的嫁妝給私吞了,一抬都沒有留下啊!」
楚沁柔噌地一聲站了起來,轉頭看向秦氏:「母親!」
秦氏本能地想要呵斥青竹,卻聽到秦嬤嬤喊了一聲:「老夫人!」
忙朝著秦嬤嬤看去,就見秦嬤嬤哭喪著張老臉:「老夫人,您的私庫也沒了,什麼都沒有了。」
秦氏一驚:「什麼叫做沒有了?秦嬤嬤,你好好說話。」
秦嬤嬤:「老奴與青竹先去了放三夫人嫁妝的大庫房,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間空空的庫房。」
「青竹說是我們將軍府私吞了三夫人的嫁妝,老奴就又去開了老夫人的私庫,那裡面也是空蕩蕩的。」
「不可能!我昨天不是還在裡面拿了東西出來,怎麼可能變空了?」
秦嬤嬤急道:「這是真的!」
蕭凜詫異地看了一眼楚沁柔,直覺告訴他,此事定與她有關,只是他不明白,她是如何做到的?
昨晚上他與冷鋒可是親眼看到她鬼鬼祟祟地進了庫房,又重新把庫房鎖上。
但她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