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父子也察覺到了事情不對,齊齊站了起來,連帶著大房的袁氏也驚呼出聲:「母親,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庫房而去,蕭凜與冷鋒隨在後面,也跟著去看熱鬧。
來到大庫房,秦嬤嬤將鎖打開,就見到庫房裡面果然空空如也,別說是東西,就連放東西的架子都沒有一個。
「這…」
秦氏瞪大了眼睛,根本不可置信。
楚沁柔忙問秦氏:「母親,您是不是記錯了,兒媳婦的嫁妝不是在這個庫房?還是,你們真的私吞兒媳婦的嫁妝?」
她一臉懷疑之色,臉上帶著一絲受傷,看向季君逸:
「夫君,你若不喜歡我,大可當面說明,何必如此折辱?」
說著又取出手帕來,眼淚跟著流下:
「我大婚之夜遭人算計,差一點擔上弒夫之罪。
好不容易出來,回到將軍府中,你又為了凌鳶兒對我百般折辱,如今,就連我的嫁妝都不翼而飛,那可是我父親一生的心血啊!」
「我,我,今日夫君若不給我一個說法,我要去大理寺報案,告你威武將軍府欺人太甚,連女子嫁妝都要私吞。」
季君逸被她這一鬧,忙看向秦氏:「母親,您可有記錯,柔兒的嫁妝確定是放在這裡?」
秦氏早就被眼前一幕刺激的兩眼發黑,並沒有回他的話,而是走向她的私庫,讓秦嬤嬤打開。
結果看到裡面也是空蕩蕩的,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季君逸與老威武將軍感覺有些不對勁了,紛紛差人去開自己的私庫,就連大房的袁氏也差了婢女去查看自己的私庫。
結果所有人的私庫都是空的,整個將軍府除了主子們房中之物,庫房全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留下。
這一下整個將軍府大亂了起來。
老威武將軍看著蕭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王爺,請你為老臣做主啊,我堂堂將軍府竟然被盜了,什麼都沒有留下。」
楚沁柔卻不依不饒起來,也朝著蕭凜道:
「王爺,臣女懷疑威武將軍府監守自盜,將臣女的嫁妝給私吞了,那可是八十八抬嫁妝啊,他們整個將軍府都沒有這麼多的東西。」
季君逸怒吼一聲:「楚氏,你胡說,住口!」
這還是他第一次稱呼楚沁柔為楚氏,想來是被逼急了。
楚沁柔卻沒有如以往那般讓著他,而是反駁:
「你一早與我的婢女凌鳶兒暗通款曲,誰知道洞房之事是不是你們故意算計,想讓我擔上一個弒夫之罪?」
「見陰謀被拆穿,想要再來一出,私吞我的嫁妝,賊喊捉賊,讓我有冤無處審?」
說著眼淚又流了出來,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繼續朝著蕭凜道:
「王爺,這裡可是將軍府,府中戒備森嚴,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我的嫁妝全部搬離將軍府中?那可是八十八抬,不是八抬!」
她這話有理有據,說的季家父子都無法反駁。
因為楚沁柔的嫁妝裡面不只是小件,還有許多家具在裡面,包括用梨花木雕刻的拔步床,屏風,桌椅板凳。
這些東西都是大件,就算要搬離將軍府,也得走大門才能夠出去。
將軍府上下這麼多人,不聾不瞎的,怎麼會看不見?
除非,是主子下了命令讓搬走的,才會不驚動任何人。
季君逸實在找不到理由反駁,只能朝蕭凜道:
「王爺,此事將軍府冤枉啊,如今所有庫房都被盜空了,若只是想要私吞嫁妝,何必如此?」
楚沁柔:「這才是你們的高明之處,故意將所有庫房搬空,才能栽贓到盜賊身上,若單單只盜了我的嫁妝,豈不是太過明顯?」
季君逸沒有想到如今的楚沁柔越來越難纏,再不似以前那般對自己言聽計從。
難道她真是被凌鳶兒刺激到了?
一想到這裡,季君逸就再次後悔昨晚上不該護著凌鳶兒,掌摑了她的婢女。
若沒有這一出,楚沁柔也不會如此大鬧,凌鳶兒與自己的私情也還可以掩蓋。
就算楚沁柔的嫁妝被盜,他也可以安撫住她,容後再想辦法。
如今她被自己與凌鳶兒的事情刺激,完全不管不顧,一口咬定嫁妝被自己私吞了,他該以什麼來還?
將軍府原本就是一個空殼子,外面還欠著債務,都在等著楚沁柔來用嫁妝填補,如今又該怎麼辦?
如果可以,季君逸也想兩眼一黑地暈過去,就再也不用為這些煩惱了。
若是上次假死成功該多好啊!
楚沁柔顯然是再也不相信季君逸了,只一口咬定將軍府私吞了自己的嫁妝。
蕭凜朝著冷鋒一揮手,「冷鋒,召集皇城衛,查!」
一句話,冷鋒馬上領命而去,不多時就帶了一隊皇城衛而來,開始對將軍府眾人分開詢問起來。
蕭凜走到楚沁柔的面前:「楚小姐,你說將軍府私吞了你的嫁妝,可有證據?」
接著又靠近了幾步:「昨夜本王在將軍府,可是看到一個小野貓打開過將軍府每個庫房的鎖。」
楚沁柔心中一驚,強自冷靜,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就算他看到自己開了庫房門又如何?
空間一事誰都不會想到。
但她也知道蕭凜的意思,忙試探著問:「王爺想要如何?」
蕭凜笑得有些邪惡:「楚小姐,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條件,再加上這個…」
他想了想,心中早就已經有了勢在必得的心思,臉上卻絲毫未表現出來。
「咳咳!」他假意咳嗽,然後一本正經地再次問她:「可有證據?」
楚沁柔笑了,心道好險,差一點又多了一個條件,趁著蕭凜忘記這事,忙轉移話題,回答的飛快:
「自然是有的,我有將軍府的帳冊,上面記載著將軍府這些年的虧空。」
兩個人說話的地方雖然在大庭廣眾,卻也沒有人敢來偷聽他們說話,所以楚沁柔沒有隱瞞,把帳冊之事說了出來。
這帳冊可還在自己房中,將軍府這會想要隱瞞都難了。
見她回答的飛快,蕭凜又慢悠悠轉回上一個問題:「你又欠了我一個人情,該怎麼還?」
說著朝楚沁柔上下打量了一眼,又靠近幾分:「聽說你繡功很好,給我繡個荷包,這個人情就算還了,如何?」
一聽說他只要一個荷包,楚沁柔想也沒有想就答應了。
按理來說,女子送男子荷包,表達的都是愛慕之情,楚沁柔是不能送荷包給蕭凜的。
但楚沁柔以為殘王蕭凜那處已廢,再加上他心中早有所愛,所以並未多想,只覺得他就是想要故意拿捏自己。
自己親手繡的荷包落入他的手中,也算是一個把柄,把這把柄送到他手中,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