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鳶兒見季君逸被楚沁柔幾句話就說的心軟,忙走上前去,故意將季君逸的手拉了下來,小意哄著:
「君逸哥哥,三夫人確實不會管帳,也不懂得看帳本,這事情怪不得她,你又何必牽怒?」
院中下人聽到她這話,心中對她讚嘆,覺得她也不算太壞,恃寵而驕也不過是一時之氣。
凌鳶兒卻話鋒一轉,朝著楚沁柔問:
「三夫人,那殘王帶皇城衛進府,也不過是盤查府中進出,並未搜府,他是怎麼知道將軍府私帳在您手中?」
只一句話,就引得季君逸怒火中燒,再次揚起手來,「毒婦,你是故意的,就是想害了我將軍府!」
只是這一次季君逸舉起的手仍然沒有落下,再次被楚沁柔抓住。
楚沁柔沒有再故作委屈,而是定定看著季君逸問:
「夫君,將軍府私吞了我的嫁妝,殘王問及將軍府的帳本,我自然如實回答,這有何錯?」
「再說了,殘王他一個王爺,又是皇城衛指揮使,查帳問案,本來也不過是平常之事,夫君如此暴怒,莫非那帳本裡面有貓膩?」
幾句話,又將季君逸問得啞口無言,因為他本來就不占理,只是想要用男子的威嚴來教訓一下楚沁柔,以泄心頭之恨。
凌鳶兒繼續將季君逸的手從楚沁柔手中抽了出來,還當著楚沁柔的面掏出手帕,將被她抓過的地方一再擦拭。
身體擋住身後的目光,對著楚沁柔挑了挑眉,眼神中帶著挑釁,抬手將剛才擦拭過季君逸手腕的帕子丟在地上。
又抬腳踩了上去,腳底擰了擰,張口無聲地說了兩個字:「真髒!」
然後才轉頭對著季君逸,聲音溫柔軟糯:
「君逸哥哥,三夫人是你的夫人,別總是對她動手,再不濟,夫人還有著楚國公府可以依靠呢。」
又轉向楚沁柔:「夫人,君逸哥哥他沒有私吞您的嫁妝,這案件還未定,您也不能張口閉口冤枉君逸哥哥呀,他可是您的夫君。」
看看,她話說的多麼通情達理,又多麼善良地想要調節他們夫妻之間的矛盾。
那種暗戳戳的挑釁誰都沒有看到,如果楚沁柔被她刺激,那就是楚沁柔不知好歹,仗勢欺人。
這種明面上做好人,又故意暗中使壞的手法最為噁心人。
楚沁柔但凡脾氣差一點,就會按捺不住對她動手。
她身後的青竹清楚看到她的挑釁,氣得差一點就要上前理論,被楚沁柔一把拉住。
她也學著凌鳶兒那般,上前輕輕拿起她的一雙手來,柔聲笑著:
「還是凌姨娘溫柔懂事,念著我們十一年的主僕情誼,幫著勸解夫君,我真是太感動了!」
說著兩隻手拇指按在她手腕上的痛穴處,暗勁一出,痛的凌鳶兒尖叫出聲:
「啊啊啊…楚沁柔你這毒婦,你想毀了我的雙手,君逸哥哥,救我啊…」
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哭的梨花帶雨。
楚沁柔卻是一副被嚇到的神色,嘴裡小聲解釋著:
「夫君,我沒有,她冤枉我,你看她的雙手哪裡被我毀了?」
兩個女人在季君逸面前明爭暗鬥,他自然是看見了凌鳶兒的挑釁,也明白她吃了暗虧。
快速執起凌鳶兒的手腕仔細看著,卻見凌鳶兒手腕白皙如舊,別說被毀,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他雖然心疼凌鳶兒,卻也只能開口小聲提醒著:「鳶兒別哭,你的手沒有事。」
凌鳶兒經他提醒,看向自己的雙手,果然連一個痕跡都沒有留下。
楚沁柔也學著她的模樣,朝她挑了挑眉,眼神中帶著挑釁。
凌鳶兒沒有想到她會學自己,氣得差點破了功。
院裡的下人不知道楚沁柔暗中動的手腳,一個個小聲議論起來。
「剛才還以為凌姨娘是個好的,結果一眨眼就冤枉夫人,果然是背主之人不可信啊!」
'「可不是,本來就是婢女爬床,還真當自己身份尊貴呢,一副狐媚子模樣。」
這些聲音雖然小,卻也不是聽不見。
凌鳶兒氣得一跺腳,指著楚沁柔還想再罵,看了一眼周圍,只能氣憤離開。
她離開了,季君逸好像也找不到理由來對付楚沁柔,只能也跟著離開,只是那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善。
他們走後,青竹看著被踩髒的手帕,插著腰就罵了起來:
「呸,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也就是小姐您心善!」
「她剛才那樣挑釁您,竟然用手帕來擦你抓過的姑爺手腕,還將手帕丟地上說嫌髒,也就是您好脾氣,容她放肆!」
下人們這才看到地上躺著一塊手帕,還被人用腳踩過,心中對凌鳶兒的那點好感全部歸零。
楚沁柔看著那一對狗男女離開的方向,朝著青竹吩咐:
「將這手帕燒了,確實很髒!」
她說的髒是因為那兩個人,青竹明白了她的意思,故意讓一個婢女將手帕用一根棍子挑起,放進火盆裡面,一把火燒掉。
如果凌鳶兒看到,估計會被氣死。
做完這一切,楚沁柔突然有了想法,她得將季家轉移自己嫁妝之事坐實,這樣才有藉口與他們鬧。
既然要坐實是將軍府轉移了自己的嫁妝,就得將季家私庫的那些東西放回季家。
只不過,不是放回將軍府,而是放回到季家在京中的一棟別院中去,剛好她就知道有這麼一處。
走回屋裡,楚沁柔正想著如果自己要將那些東西放到季家別院,又該怎麼引殘王去找到那些東西時,突然窗戶動了一下。
再轉眼,就看到冷鋒站在自己身邊,躬身朝她說道:「楚小姐,王爺派我來問你,接下來該如何?」
楚沁柔沒有想到蕭凜會派了冷鋒前來,忙將季家別院的地址寫好遞給冷鋒:
「明日你們想辦法在這裡去找,季家庫房丟失的東西被他們轉移到那裡去了,獨獨沒有我的嫁妝,他們想要私吞,我得讓他們吐出來。」
冷鋒驚訝地接過地址,心道季家真的做了這麼不要臉的事情?
臉上帶著一抹同情,他朝楚沁柔道:
「王爺讓屬下告訴小姐,季君逸想要假死脫身,栽贓楚國公府,或許跟三年前的三十萬軍餉被劫案有關。」
「當年接應那批軍餉的將軍就是季君逸,陛下以為季君逸是受了楚國公的挑唆,幕後主使是楚國公,至於那批軍餉的下落,暫時還未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