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帝扣著楚國公以及眾人,一直在等著忠親王那邊的消息傳來。
直到忠親王那邊傳來消息,已經將楚家兄弟與季君逸關入一間地牢,並暗示讓季君逸殺了楚家兄弟。
建安帝覺得時機成熟,這才將今日護駕的眾人放了回去。
此時已經是月上中天,更深露重之時。
楚國公一回來,楚沁柔就得知了消息,見他無恙,那顆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看來,楚國公府的這場死劫終於過了。
楚國公沒有見到兩個侄兒,忙朝著楚沁柔問:「臣哥兒與靳哥兒呢?」
楚沁柔這才將今日她們這邊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楚國公氣得一拳捶在地上:「蕭家皇室,簡直是欺人太甚!」
楚沁柔安慰道:「父親,只要您無事,阿臣與阿靳就不會有事,忠親王再位高權重,也不能隨便打殺臣子。」
楚國公用手摸著短須,冷聲道:
「蕭擎業這個老狐狸,將季君逸與我楚家兩個書生放在一起,只怕是存了借刀殺人之心,哼!」
楚沁柔也冷笑一聲:「可惜他們不知道,阿臣與阿靳內力雖然比季君逸低了兩個小境界,但他們兩個打一個人,不至於輸。」
楚國公卻搖了搖頭:「臣哥兒與靳哥兒雖然空有內力,卻沒有實戰經驗,好在地牢裡面沒有兵器,他們怕是要吃點虧了。」
楚沁柔想了想,朝著楚國公問:「父親,可要我再去看看?」
楚國公搖頭:「不必了,楚家兒郎,不該有文弱之人,難得有季三這個磨刀石,就讓他們吃點虧也好。」
季君逸估計是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楚國公當做楚家兄弟的磨刀石。
他此時站在楚北臣的面前,一臉陰沉地看著楚北臣,笑得邪肆又猖狂:
「楚北臣,你問你楚家何時得罪了我,殺人還需要理由麼?我看你們楚家不順眼,就想殺了你們。」
「要怪,就怪你們姓楚!」
說著內力聚於手掌,朝著楚北臣的心臟之處狠狠拍去,一臉的猙獰之色。
他倒是下手乾淨利落,一出手就是殺招。
只怕是為了給自己推脫找藉口,就像是楚國公當初踢死秦嬤嬤那般,一招斃命。
若被問責,最多是一句失手錯殺,畢竟他只打了一掌。
可惜他的算盤打錯了,楚北臣竟然沒有半絲驚慌之色,不但不退,反而豎手成刀,朝他擋了過來。
「不自量力!」
季君逸輕蔑地看向他擋過來的掌刀,還以為可以一掌將這小子拍死。
卻沒有想到,當他們手臂相交之時,對方的內力並不比自己差了多少,他竟然擋住了自己這一掌。
他心下驚駭,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內力竟然與自己差不大多,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他三歲就開始站樁,五歲開始修煉內功,這些年又是在北疆那邊與北戎之人生死搏殺,再日日操練。
內功這才修煉到五層後期。
就算這樣,在他們這一輩之中,他的武功也已經算是拔尖的存在,就連楚北弈,也只比自己高出一點。
一個整日在書院讀書的小子,他憑什麼有這麼高深的內力?
修煉內功又沒有捷徑可走,需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修煉。
難道楚北臣就是書中所說的那種練武奇才?
季君逸滿心不甘,強烈的嫉妒心讓他再次朝著楚北臣出手,這一次依然用上了殺招。
楚北臣雖然沒有什麼實戰經驗,好在他看過楚沁柔給她的那獨特身法,雖然還沒有開始練習,卻懂得如何走步法。
楚沁柔的那套身法本來就詭異至極,她那時候越級殺死那個暗頭,靠的就是這個身法。
楚北臣雖然一直在書院讀書,楚家人在練武方面的天賦卻一向高出常人,他也不例外。
見季君逸朝著他一拳打來,他身形一錯,就躲過了那一拳,屈指成爪,一爪朝著季君逸的面門抓了過去。
這一爪若被抓實,季君逸那張臉只怕就毀了。
季君逸沒有想到楚北臣不但內力深厚,竟然還有這種讓人捉摸不透的身法。
明明每次自己堵住了他所有生路,他卻出其不意地轉到了另一處。
這種與基本發力完全不符合的身法,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一連朝著楚北臣打出二十幾招,雖然逼得對方有點狼狽,卻沒有一招打在實處,反而還被楚北臣幾次反殺,逼得手忙腳亂。
若非是他對敵經驗豐富,說不定還真會折在這楚北臣之手。
眼見自己沒有占到一點便宜,季君逸眼角瞥見呆立角落的楚北靳,心中一橫,跳出戰圈,手掌成刀,一刀朝著楚北靳劈了過去。
季君逸的想法簡單,既然一時之間拿楚北臣沒有辦法,那就先殺了楚北靳,以此來激怒楚北臣。
只要楚北臣被激怒,就容易顯露破綻,這是攻心之策。
卻不想楚北靳看似呆立當場,實際上他是在拆解著兩人的招式。
見季君逸竟然朝自己打來,以為自己可欺,手握成拳,一拳朝著季君逸的掌刀擊打過去。
季君逸心中震驚不已,沒有想到才十二歲的楚北靳竟然也敢接自己掌刀,簡直是找死!
他以為自己是楚北臣麼?
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季君逸腦海中已經在幻想著自己一招殺死楚北靳之後,楚北臣臉上的絕望之色,不想自己的掌刀竟然被接住了。
季君逸一臉的驚駭,嘴裡質問:「你,你,你怎麼內力也如此深厚?」
他轉過頭去看向楚北臣,生怕他此時殺了過來。
對付一個人,他還能遊刃有餘,若他們兄弟倆一起上,自己這條小命只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怎麼會這樣?
楚家這到底出的都是些什麼妖孽?
難怪太子與陛下要將楚家除之而後快,這樣的武學天賦,有他們在,自己與其他武將哪裡還有出頭之日?
不想卻聽到楚北臣退到一邊,朝著楚北靳道:「阿靳,這頂好的磨刀石,你得好好把握,可以學習對戰經驗。」
季君逸差點被楚北臣這句話氣得吐血。
自己堂堂一個五品少年將軍,未來的威武將軍,在楚家兄弟眼中竟然成了磨刀石?
這二舅子人長得雖好,奈何長了張嘴。
季君逸想要罷工,楚北靳卻已經先一步朝他攻擊過來,他悲哀地發現,自己這磨刀石不做也得做。
還得做得盡力,楚家兄弟可不是楚沁柔,對他出手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