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楚國公府,楚沁柔還未坐穩,就聽到青禾來報:
「小姐,前院皇后娘娘派了人來傳您進宮,國公爺讓您前去領旨。」
楚沁柔早就算到皇后娘娘會查出來,關於那些太子與季君逸勾結的證據都是出自楚國公府,也做好了被她刁難的準備。
只是沒有想到,她比自己所想還要迫不及待一些。
嘴角噙著一絲冷笑,楚沁柔站了起來,朝著青竹與青禾道:「走吧,看看我們的皇后娘娘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她帶著兩個婢女朝著前廳而去,才踏進前廳,就見上次皇后娘娘宮中的那個李內侍已經等候多時。
見到她來,那李內侍下巴抬高,尖聲尖氣道:
「楚小姐,奉皇后娘娘口諭,明日娘娘在宮中設宴,還請楚小姐定時趕到赴宴。」
說著轉向那個宮女,那宮女雙手遞上來一個帖子。
上面寫著明日下午未時三刻,皇后娘娘在鳳儀宮中設宴,所有接到帖子的貴女都必須參加。
楚沁柔接過帖子,青禾忙上前塞了一個荷包給李內侍,小聲道:
「李內侍,皇后娘娘明日設宴,是為何事?」
李內侍單手掂了掂荷包的份量,將那荷包收好,卻並未回答青禾的問話,只倨傲地道:
「皇后娘娘設宴,楚小姐儘管去赴宴就是,至於宴會目的,咱家可不敢隨意亂說。」
說著還朝著青禾鼻孔一哼,轉身就帶著那幾個小太監威風凜凜地走了。
氣得青禾插腰站在他們身後,用手勢比劃著名問候李內侍的祖宗,那模樣實在搞笑。
楚沁柔站在她的側面,伸出手來朝她腦袋上一拍:「好啦,人都走了你還在那比手勢,他們又看不到。」
青禾摸著自己被敲的頭頂,委屈道:「那不是不敢罵他們嘛,暗搓搓地問候一下他家祖宗也好啊。」
楚沁柔知道她性子跳脫,只搖了搖頭,轉身準備回海棠院,剛好看到楚國公正站在門口處,眼神中有著關切之色。
「柔兒,你若不想進宮,為父如今就去宮中找陛下回絕了。」
楚沁柔搖了搖頭:「父親,陛下如今知道太子與裕王蠢蠢欲動,自是不會再動楚國公府。」
「皇后娘娘最多也就是刁難一下女兒,斷不敢做得太過,女兒總是要面對各種刁難,才能夠快速成長。」
「父親若有時間,還是派些人手盯緊天牢那邊。」
楚國公聞言點了點頭:「柔兒說得極是,季君逸那邊自有人在盯著。」
「至於你兄長那邊,為父也已經遞交了逞辭,只是如今局勢不明,陛下只怕是又開始後悔,不願意再放人了。」
楚沁柔輕笑一聲:「父親,陛下不放人,那咱們就想辦法,兄長如今已經及冠,就說讓他回京相親,陛下總不能連這個都不肯吧。」
「左右如今北疆也無戰事,只要兄長回京,咱們就給他說親,再來個訂親,成婚,就這麼一直拖著。」
「只要楚家軍不在兄長手中,無論是裕王還是太子,就再不會死盯著楚國公府。」
楚國公知道女兒說的對,建安帝雖然暫時不動楚國公府,並不代表他就放過了楚國公府。
從他們在秋獵上刺殺兩個侄兒就可以看出來,建安帝是想斷了楚家人的後。
既然連兩個侄兒都差點遭了毒手,自己兒子留在軍營就更加危險。
秋獵時那軒轅奇的三絕箭,明顯就是建安帝下的命令,幸好當時他們身邊有女兒護著,還有蕭凜及時出現,才接下最後的三絕殺。
若軒轅奇的箭是對準兒子楚北弈,他怕是怎麼都躲不過去。
一想到兒子在軍營之中會有危險,楚國公終於坐不住了,大步朝著松鶴院而去。
想要問一下老太太與趙氏,是否留意到京城有哪些好女子,能夠與兒子楚北弈相配。
見父親那急匆匆的背影,楚沁柔目光閃爍了一下。
若陛下那邊還想動些小動作,看來她得抽時間去一趟北疆,至少得讓兄長的武功提上來,才能面對接下來的危險。
回到海棠院中,楚沁柔再次拿出從姬鈞安那裡得來的帳冊翻看了起來。
因為時間有限,她只是看了幾眼,如今有著時間,她想從姬鈞安與裕王的帳冊上查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這麼一查,還真讓她查出了一些事情。
姬鈞安事情做得極為隱秘,他們戶部所收的商戶稅收比之朝廷規定的稅收多了兩成。
而且還只是專門針對江南的鹽稅與絲綢稅收。
絲綢與鹽,乃是江南那邊的兩大稅收來源,只是因為戶部加了兩成稅收,江南的鹽與絲綢就漲了兩成。
絲綢漲價,對於普通百姓還並無多大影響,因為這本就是些大戶人家才能買得起的東西。
但鹽,乃百姓生活所需,漲價兩成看似不多,可那些普通百姓本就清苦。
兩成價格,就會讓多少百姓買不起官鹽,進而轉買私鹽。
難怪前世她曾經遇見過一個來京的江南商人,他發現京城的鹽竟然比江南便宜,就準備去狀告江南官員。
那時候的她正想勸他幾句,怕他引火燒身,不想卻晚了一步,那商人才進大理寺,就被劉大人秘密抓了起來。
她後來去查,發現那江南商人已經被人滅口。
當時的她因為自身在將軍府過得艱難,就沒有繼續深查。
如今看到這帳冊,才發現這本來就是姬鈞安與裕王為了圈錢弄出的勾當,江南的那些官員應該都心知肚明。
他一個普通商戶,又豈能斗得過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家之手?
好一個裕王!
為了自己的私慾,竟然讓江南百姓吃不上鹽。
難怪江南私鹽泛濫成災,若非被這些人所逼,誰願意放著官鹽不吃,竟然去吃那滿是雜質的私鹽,造成身體早衰。
這不是斷了百姓的活路麼?
楚沁柔抓著帳本,心中憤怒不已!
無論是太子還是裕王,都沒有將百姓們當一回事,這種人,又怎配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