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李哥,你說這剛搬來的丫頭是個什麼來路呀,一來咱們大隊就是買房買家具的。
還買的是全新的,你說她一看就是逃難來的,哪來都那麼多錢?」
李木匠正拿著錘子幫金燦燦修窗戶,聽見羅招娣這話,頭都沒抬,手裡活計也沒停。
「人家的事,我哪曉得。我只管打家具賣家具,錢貨兩清就行。」
羅招娣討了個沒趣,嘴巴卻沒閒著:「李哥你就是心眼實,這年頭誰家不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一個逃荒來的外地丫頭片子,出手這麼大方,這裡頭能沒點說道?」
她說著還往金燦燦新買的那些家具上瞟了幾眼,眼神里既有羨慕又有嫉妒。
金燦燦和王秀蘭正好走到院門口,把這話聽了個一字不落。
王秀蘭當時就要發作,金燦燦伸手按住了她的胳膊,朝她搖了搖頭,然後大大方方地走進了院子。
「李伯伯,家具都送到了?辛苦您了。」
金燦燦笑著跟李木匠打招呼,又轉頭看向羅招娣,「羅嬸子你是我什麼人,我的錢怎麼花難道還要向你報備不成?」
我這不是看你搬家,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嘛。
剛剛我也就是隨口問問,沒別的意思。」
金燦燦皮笑肉不笑,眼神卻是一片冰冷,「這點活計我一下子就幹完了。......」
李木匠見金燦燦來了,他站了起來,笑著道:「燦燦來了,桌子長凳我都給你放好了,就是床和柜子我也不知道你要放哪個房間,得等你回來了一起搬。
金燦燦連聲道謝,跟李木匠一起選了個光線好的房間擺下。
本來是打算選另外一邊的,因為那邊房間離羅嬸子家遠,清淨。
只是一聽是之前住的老仙娘就是死在那個房間,她就放棄了。
吵點就吵點吧,起碼心裡不隔應。
李木匠幫著把家具放好,又幫著檢查了一下其他的門窗。
「李伯伯,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你看你來一趟我這口水都沒讓你喝上,等回頭我這邊收拾好了,請你吃個飯。」
李木匠擺了擺手:「燦燦啊,你也太客氣了,現下這年月誰家都沒餘糧。
飯我就不來吃了,你一個人還是省著些過日子,要是遇到啥困難的,你就去找大隊長哈,咱們大隊長是個好人。」
送走李木匠,金燦燦想著還是先去挑一擔水回來,剛好水桶也送來了,等把該擦的地方好好擦擦,今天晚上也就能自己睡了。
金燦燦正在屋裡忙活,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來的是個二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灰色褂子,推著板車站在門口。
正是張師傅家的兒子張紅兵。
「金同志,東西給你送來了。」
張鐵柱把水缸穩穩噹噹地放在廚房門口,又把陶罐陶碗一件件擺在地上,喘了口氣,「你看看,有沒有磕壞的。」
金燦燦蹲下來,一個個檢查過去。
粗瓷碗六個,完好無損。
大號醃菜罈子結實得很,拍上去砰砰響。
「都是好的,辛苦張大哥了,喝口水再走?」
裝水的還是李木匠送 的木勺,金燦燦直接在水桶里舀了一瓢遞給張紅兵。
張紅兵笑著接過,咕咚咕咚一瓢水 真是一點都沒浪費。
把水瓢還給金燦燦後,他撓了撓頭:「你看這邊沒問題我就先回去了,等下還得幫我老爹燒窯。」
金燦燦跟他本來也不熟,自然不會多留他。
倒是隔壁的羅嬸子「嘖嘖嘖」個不停,一個勁的說金燦燦不會過日子,多少家底都得敗完。
其實金燦燦有考慮過裝窮的。
之所以一下子大手筆也是想到以後要去上學讀書。
王秀蘭站在她旁邊,環顧了一圈,感慨道:「燦燦,你這裡總算有個家樣了。」
「玉蘭姐,這兩天真是多虧了你了。」金燦燦笑著說。
兩人正說笑著,張大娘的聲音從院外傳了進來:「姐,燦燦姐,你們弄好了沒,奶喊你們吃飯了!」
晚飯這頓飯還是在王鐵牛家吃的。
張大娘蒸了一鍋紅薯飯,炒了一碗酸菜。
吃完飯,金燦燦笑著開口:「大爺,我明天還得去市里置辦點東西,等回來請你們一起去吃頓飯,算是慶祝我終於又有了家。」
金燦燦今天辦的事,孫子文杰有跟他說過,聽到她明天還要去買東西,不由皺了皺眉頭:
「燦燦啊,這過日子講究的是細水長流,你可不要一下子把錢都花光了,以後要是有個急事啥的......"
王鐵牛的話沒說完,金燦燦就聽出了大隊長是怕她把錢花完了以後遇到事會作難。
「大爺,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金燦燦認真地看著王鐵牛,「該置辦的一次性置辦好,以後就不亂花錢了。
我陸叔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不少,夠我撐到秋收完的。」
王鐵牛聽了這話,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麼。
他是個有分寸的人,該提醒的提醒到了就行,至於人家怎麼花錢,那是人家的事。
張大娘在旁邊接話:「燦燦說的也有道理,一個姑娘家,屋裡連個像樣的鍋灶都沒有,日子怎麼過?該買的是要買。」
她頓了頓,又問,「燦燦,你明天去市里,還記得路不?」
金燦燦愣了一下,她是記過路的,但是有幾個岔口也怕走錯。
王玉蘭見金燦燦這有些迷糊的樣子看向張大娘。
「奶,要不我明天帶燦燦去吧?」王秀蘭自告奮勇,「我去過市里好幾回呢,認得路,剛好家裡要是缺啥我一起買回來。」
王鐵牛擺擺手:「行,你們到時候早去早回。」
回到自己的新家,金燦燦拴好門直接進了空間,她這一天可沒少折騰,累的夠嗆,洗漱完之後出來天都要黑了。
金燦燦又把從空間拿出來的被子放到新床上,鋪好床單直接躺了上去。
真好,總算是安頓下來了,閉著眼心裡盤算著明天要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