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正準備出門的謝玉芬聽到電話鈴響連忙接起:「喂,誰啊?」
「喂,謝阿姨,我是顧嘉輝,兆安在家嗎?」
「哦,是嘉輝啊,兆安在樓上,你等一下別掛,我這就去叫他下來接電話。」
「兆安,兆安,下來接電話。」
金兆安接過電話,謝玉芬交代一句自己有事出去,就匆匆忙忙拎著自己的包包離開。
「喂,誰找我?」
「兆安,是我,顧嘉輝,你現在方便嗎?我有事要跟你說。」
顧嘉輝聲音里有些急切,同時留意時不時看向這邊的服務員。
「我妹不在家,我媽剛剛有事也出去了,家裡現在就我一個人,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兆安,你這是什麼態度,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好兄弟的份上,我才不會浪費錢給你打這個電話。」
「好了,別說廢話了,你不是去沙市了嗎?到底有啥事?要真是正事電話費我給你報銷。」
顧嘉輝一聽能報銷電話費也不再浪費時間:「兆安,你猜我這次在沙市見到了誰?」
「誰啊?」金兆安問得漫不經心。
「我見到了一個姑娘,她也姓金,年齡跟你妹妹差不多大,而且她跟你的表妹李蕎蕎長得有七八分相似,眉眼都跟你爸很像。
你聽完這個有沒有什麼想法?」
金兆安第一想法,這個姑娘可能就是他們家一直在找的小妹:「真的,真的跟我父親很像,你沒騙我?
你現在在哪?我現在就去買票?」
顧家輝本來想說出自己的懷疑,不過想著電話上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還是見面了再聊。
「你買到票了給我先打個電話,就說找家屬院楊紅旗的同學,我到時去火車站接你......」
金兆安掛了電話心裡久久不能平靜,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好幾圈,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又看了看門口——他媽謝玉芬剛出門,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他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媽媽,又擔心那個女孩不是讓她再次空歡喜一場。
金兆安最終還是壓住了心裡那股衝動,然後騎著自行車出了門。
自己先去一趟沙市,確定真是妹妹,他再把人帶回來,也算是給媽媽的驚喜。
他憑藉同學舅舅的關係買到了第二天下午的火車。
晚上金家飯桌上,一家人吃完飯,金兆安放下筷子:「媽,我明天去沙市找嘉輝,順便回老家看看爺爺。」
謝玉芬皺了皺眉:「放假了都不安生,現在外面這麼亂,還是老實呆在家裡吧。」
「媽,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說嘉輝也在那邊,你就別擔心了,我們以後是要參加工作的,平時多下基層才能更好的為人民服務......」
金兆安嘴巴都要說幹了,謝玉芬不為所動,最後還是金繼明開口:「玉芬,孩子都大了,出去走走也能長長見識。
他爺爺在沙市療養院修養,他過去剛好替我們儘儘孝。」
金甜甜一聽顧嘉輝在沙市,眼睛一亮:「爸,哥哥去沙市,我也想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每次聽說有小妹的消息,甜甜都好像很緊張。
對,給他的感覺不是高興,就是緊張。
他心裡猜想也許甜甜是擔心小妹回來分她的寵,可他心裡還是不得勁。
她要是跟著去了沙市,那他還怎麼悄悄去查證小妹的事?
反正,這次說什麼他都不會帶著甜甜一起去......
「你去什麼去?」金兆安趕緊打斷她,「我是去辦正事,又不是去玩。
再說了,你那中考成績能考上高中還是託了關係的。
這個暑假還是讓媽給你請個補習老師幫你打好基礎的好,免得考不上大學回來哭鼻子。」
金恬恬被他戳了痛處,鼓著腮幫子瞪他:「哥,你欺負人,爸,你看哥他欺負我。」
金繼明瞪了一眼金甜甜:「你哥說得沒錯,讀個高中都要我去托人情,你看看你表妹琦琦這次可是學校第一。
你這個暑假你就在家好好打基礎,別想著在外面瘋玩。」
「琦琦,琦琦,你眼裡就只有琦琦,那讓她做你的女兒,反正我什麼都比不上她。」
說著就把碗一摔,氣沖沖的往外面跑去。
金繼明氣得直搖頭,謝玉芬對這個女兒也很失望:「都怪我,當年身體一直不好,不然也不會讓她......"
金繼明皺了皺眉頭:「好了,當年也是沒辦法,之前的事以後就不要再說了,現在甜甜就養在我們身邊,你好好教總能教好的。
你看看這個暑假就給了找個老師給她補補課,免得到時上了高中跟不上老師的思路。」
謝玉芬抿了抿嘴,「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說實話甜甜這性子跟她小姑子像了八九很不討喜,她實在沒有信心把這個孩子教好。
甚至有時候在她無理取鬧的時候想著,當年丟的為什麼不是她。
因為這種「惡毒」的心思為此還內疚了很久,可是愛不起來就是愛不起來,她騙得了別人,卻怎麼也騙不了自己......
有時候她想如果當年自己的孩子沒丟,她就不會生病。
如果她的兩個孩子都是自己養大,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個局面。
謝玉芬嘆了口氣,沉默的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甜甜估計現在又跑去她姑姑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