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燦!燦燦!快開門!有你的信!」
金燦燦揉了揉眼睛,拉了拉有些皺巴的衣服走了出來。
王玉蘭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看到金燦燦那種恐怖又好笑的臉,強忍著笑意i輕咳兩聲:「燦燦,你看這是市里來的信!
快看看是不是你的錄取通知書?」
金燦燦接過信封一看,是湘省財貿學校寄來的。
雖然在意料之中,可心裡還是有些小激動。
她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紙,快速掃了一遍。
是錄取通知書,上面蓋著大紅印章,寫著報到日期和注意事項。
金燦燦把通知書看了兩遍,心裡那塊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王玉蘭在旁邊急得直蹦:「咋樣咋樣?是不是錄取了?」
「嗯,錄取了。」金燦燦的臉笑得有些扭曲。
她著把通知書遞給她看,「八月底可以去報到。」
「太好了!」王玉蘭一把抱住她,激動得直跺腳,「燦燦你要去市里上學了!以後畢業出來怎麼著也有一份工作!」
金燦燦被她晃得站不穩:「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怎麼樣?通知書下來了嗎?」
「我的通知也下來了,是市裡的衛生學院跟你所在的學校不是太遠,到時候我們又可以一起去上學了。」
「那也恭喜你,以後成為白衣天使。」金燦燦笑著恭維「對了,光頭強和鋼子他們考得怎麼樣?」
王玉蘭咧了咧嘴:「剛子也考上了,不過他是去讀高中。
就是光頭強沒考上,支書的意思是讓他再復讀一年。
可他不想讀了,差點沒被他爹把屁股打爛。」
金燦燦臉上笑意淡了淡,把通知書折好收起來。
剛子還是走了他爺爺給他安排的老路,該勸的已經勸了。
勸不動的,她尊重他人命運。
王玉蘭見她想不評價老李家的事,便開始轉移了話題:
「之前李紅梅不是帶著人來找你認親,後來怎麼樣了,這兩天有沒有再找來。」
金燦燦抬起努力也只能睜開一條縫的左眼,有些好笑的反問:「我這個樣子,鬼來了也認不出什麼來?」
王玉蘭看著她那高高腫起的眼也沒忍住噗呲的笑了出來:「還真是,我聽說來找你的那家裡條件還挺好的,你覺得那人是你親人?」
王玉蘭問出這句話時,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金燦燦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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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覺得我現在一個人也挺好的,要是碰到像王小玲那樣的父母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好了。
我現在自己就能當家做主,以後畢業了還有工作,簡直是神仙過的日子。」
王玉蘭有些遲疑的說道:」可是女人總是要嫁人的,你要是有個娘家,以後在婆家腰杆子也能硬一些。」
金燦燦覺得王玉蘭的話有些好笑:
以她的武力值,在哪裡都能硬氣。
再說她的目標可是要找那種無父無母、沒家事累贅的。
「玉蘭姐,有沒有娘家真是沒那麼重要,有些父母有還不如沒有。
兄弟姐妹更是笑話,不說遠,就說咱們獅子沖的這幾十戶。
哪一戶不是過得雞飛狗跳,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各自打著自己小九九。」
看到的多了,煩,還不如一開始就杜絕那些複雜關係。
王玉蘭想了想覺得金燦燦說不太對,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金燦燦抿了抿嘴:「玉蘭姐,你就別操心我了,等我有了工作,以我的武力值我怕啥,該他們怕我才是。」
王玉蘭想想金燦燦的大力氣,也是,現在整個大隊都沒人敢惹她。
就連愛說閒話的蔡老婆子,見到金燦燦都是躲著走,確實不用她擔心這個問題。
王玉蘭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咋啥事都看得這麼透呢?跟個小老太太似的。」
金燦燦扯了扯嘴角,牽動左眼的傷處,疼得嘶了一聲:「看得透不好嗎?少走多少彎路。」
「那萬一那家人真是你的親人呢?你也不認嗎?聽紅梅說家裡條件很好的,都是幹部家庭,你就一點都不心動。」
金燦燦翻了個白眼,就是條件太好才不能認,誰知道之後會爆出什麼雷來。
金燦燦本就是不想在跟王玉蘭說找親人的事,就怕她多此一舉,馬上轉移話題。
「別老是說我了,你什麼時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家兵哥哥呀?」
王玉蘭被金燦燦調侃的臉紅:「我不跟你說了,信給你送到了,我回去衣服了。」
呵呵,真是天真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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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金兆安帶著金老爺子看到金燦燦的廬山真面目,京市金家已經炸開了鍋。
「我剛剛說得那些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李蕎蕎看著眼前這個欲言又止的男人,始終抿緊著自己的嘴。
這一刻李蕎蕎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明明是她的親生父親,卻任由那個女人把她換走,還眼睜睜地看著她磋磨自己的親生女兒,這人心的鐵做的嗎?
男人聽著女兒絕望的吶喊,心不由的抽痛起來。
「蕎蕎,對不起,是爸爸不好。」
「別叫我!」李蕎蕎往後退了一步,眼中全是瘋狂。
「你不配做我爸。」
李蕎蕎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叫了十幾年「舅舅」的男人,覺得那張臉陌生得像從未見過。
「你看著我被她打、被她罵、被她逼著去幹活還不給飯吃,你心裡想的是什麼?嗯?你想的是什麼?!」
金繼明的手攥緊了褲縫,指節泛白。
他張了張嘴,嗓子眼裡像被開水燙了一般,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
「蕎蕎,我當時這麼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本想著等甜甜嫁出去了,算是報完了恩。
我就把你認回來,只是沒想到......」
「只是沒想到什麼?"李蕎蕎冷笑一聲,眼底的瘋狂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