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金燦燦的另一個狗腿子二毛,只見他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大聲喊道:
「老大,不好了! 你哥跟李老三打起來了。」
「李老三?那狗東西又趕啥了?」
金燦燦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了。
金燦燦顧不得拉呱的李紅梅跟王玉蘭,匆匆地跑到平時男同志洗澡的地方。
金燦燦一去,那些光著屁股的男人直往水裡鑽。
這瘋丫頭怎麼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好在金燦燦沒有停留,甚至二毛所指的方向,往那個淺灘跑去。
他到的時候,只看見金兆安跟李老三扭打在一起。
好在兩人都穿著褲頭,不然那場面真的是要多刺激就有多刺激。
顧家輝跟楊紅旗被另外幾個村民有意無意的攔著。
金燦燦那個氣呀,是她這一年偽裝得太好,以至於讓這些人忘記了她的手段了?
她看著光溜溜的兩人,實在是無從下手。
她大喊一聲「都住手」,可惜沒一個人聽她的。
金燦燦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抓起罪魁禍首李老三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的拖到水裡,把他的腦袋往水裡按。
眾人見金燦燦開始發飆,都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
楊紅旗跟顧嘉輝總算得到了自由,兩人上前,把滾得一身沙土的京兆安扶了起來。
世界終於安靜了,水裡的李老三也停止了撲騰。
王文杰怕事情鬧大,連忙喊道:「燦燦姐,要不你鬆開手,我看李老三好像快不行了。」
金燦燦放開按壓李老三頭的手,一臉寒霜地問道:「誰先動的手?」
水裡的李老三得到自由,「咳咳咳」地嗆出一大口渾水,連滾帶爬的逃到淺灘上喘氣。
之前起鬨看熱鬧的男人們此時大氣不敢出,還下意識的後退用手捂住自己的褲襠。
主要是金燦燦剛來那會總是有一些不長眼的想打她的主意。
那時金燦燦還不怎麼會拳腳,打架靠蠻力不說,還毫無章法。
對女人全是招呼上三路,對付男人就是對著下三路下狠腳,跟她對上的人沒一個不吃虧。
告去大隊長,還得批評一句:連孩子都打不過,有什麼臉來告狀。
就這樣還算好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金燦燦是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而且她還搞連坐,誰要欺負她,她是連家裡的小孩子和菜園子都不放過。
不是沒找過大隊幹部,可惜哪怕知道是她乾的,也抓不到證據。
金燦燦【你們瞎說,我只欺負熊孩子,好孩子那都是她的狗腿子,菜園子裡面的菜那是賠償】
金兆安抹了把臉上的泥沙,悶聲悶氣地說:「是我先動的手。」
金燦燦眼角一跳:「你?」
「他嘴裡不乾不淨,說你壞話……」金兆安憋得臉通紅,後半句硬是沒說出來。
李老三緩過勁來,梗著脖子嚷嚷:「我說什麼壞話了?我說的是實話,你妹子潑辣兇悍,是個瘋婆子哪裡說錯了。
你看看她剛才那潑辣勁兒,哪像個姑娘家!而且還一點都不知羞,竟然敢往男人洗澡的地方跑,莫不是想耍流氓。」
金燦燦冷笑一聲,蹲下身,一巴掌直接甩在李老三的臉上:「李老三,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忘記我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了。
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污衊我的名聲,小心我敲掉你所有的牙。」
李老三臉色刷地白了,他突然有些後悔招惹這個煞星了,想著已經被她打掉了兩顆門牙,就一臉憤恨。
要不是眼前這個臭丫頭,他也不至於現在說話都漏風,說急了還噴口水。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知道那小白臉是金燦燦的哥就忍不住嘴賤,現在他的心裡是萬分後悔。
李老三捂著火辣辣的半邊臉,眼珠子恨得差點瞪出眶來,可嘴裡那兩顆豁洞還在漏風,讓他連罵人都少了三分底氣。
他張了張嘴,哪怕唾沫星子噴出來半尺遠,這次到底沒敢在金燦燦面前放一個屁。
金燦燦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他臉上:「怎麼?不服氣?不服氣你再說一句試試。」
李老三就是欠收拾,就他之前對金燦燦做的事,沒讓他去蹲笆籬子竟然還敢給她惹事。
李老三嘴唇哆嗦了兩下,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想起去年夏天,也是在這條河邊,自己不過是嘴賤說了句「金家那丫頭跟支書家的剛子眉來眼去,怕不是早就不乾淨了」。
結果當天夜裡就被金燦燦堵在自家院牆根底下,一腳踹翻在地,連著扇了七八個耳刮子,還差點讓他斷子絕孫。
今天他原想著金燦燦不在場,故意激怒他哥,揍她哥一頓出出氣,誰知道這煞星連男人洗澡的地方都敢來。
金燦燦見他不吭聲了,轉頭看向金兆安。
李老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四周這麼多人竟然沒一個來扶他的。
見金燦燦沒揪著他不放,灰溜溜地爬起來,連鞋都沒顧上穿,一瘸一拐地跑了。
天色雖黑,金兆安嘴角卻微微翹著——那是一種「我妹替我出了氣」的得意。
金燦燦看到他臉上掛了幾道血印子,左邊眼眶腫了一圈,哪怕打成這樣還不忘擺POSS叉著腰,就有些無語。
「你沒事吧?」
金兆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事……「
——就是白瞎了剛換的新褲頭,好像鬆緊斷了。
那人也不知道從哪學的,一點都不講武德,差點讓他清白不保。
金燦燦沒好氣道:「就這點本事還想學人家打架,你們幾個趕緊洗完了早點回家。」
說著頭也不回的離開,身後卻全是母老虎的傳說......
傍晚的河邊很是涼爽,就是蚊子太多、小鳥也多,有些辣眼睛。
金燦燦終於在眾雄性的驚恐注視下,來得快,去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