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站口的人越來越少,金蕎蕎有些不安的看向金燦燦。
【家裡搞什麼,不是說好了今天來接站嗎?人哪裡去了,也不怕把人給氣回去了。】
金燦燦越等越火大。
瑪德,把她從湘省騙來,現在她到了連個接的人都沒有,別以為她是好欺負的。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凍得發紅的鼻尖,呼出的白氣在眼前凝成一片薄霧。
金燦燦這時候也忍不住遷怒,她拎起自己那不大的行李包開口道:「要回去就自己回去。
我去找個招待所住下,告訴他們這個親我也不是非認不可,別想給我下馬威,或者進行服從性測試,我不吃這一套。」
說著帶好自己的帽子,圍好圍巾,氣沖沖的走進了雪幕。
金蕎蕎心裡那個急,她想追,可是她的東西多,根本就跟不上金燦燦的步伐。
加上這裡人多,來來往往的,很快就沒了金燦燦的蹤影。」
她氣得眼淚都出來了,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金蕎蕎拎著東西一邊走,一邊又擔心金燦燦人生地不熟遇到危險,心裡把金兆安又拉出來罵了一頓。
就在金蕎蕎準備找個地方打電話的時候,就看到姍姍來遲的金兆安。
金蕎蕎 心裡那根繃了半天的弦終於斷了,她把手裡的行李往地上一放,幾步走到金兆安面前,氣勢洶洶地質問:
「你為什麼現在才來?你明明說好了會提前來接我們,今天有多冷你不知道嗎?」
金兆安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僵住了:「對不起,家裡臨時出了點事,所以耽擱了。」
金蕎蕎憤怒地推開金兆安要伸過來的手:「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麼用?
燦燦以為家裡不重視她,她走了,不見了,你們現在滿意了吧?」
金兆安愣了一下,什麼叫走了?不見了?
他頓時著急起來:「蕎蕎,你別嚇我,燦燦去哪了?
她一個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能走到哪裡去?」
金蕎蕎冷笑出聲:「你說能去哪?
她滿懷期待地等了一個多小時,凍得嘴唇都紫了,沒人來接。
她說,你們要是不想認她可以直說,犯不著把人騙來再給下馬威。
她說她不回金家了,就住在招待所,等買到票了就回湘省。
還有她說這個親她也不是非認不可。」
金蕎蕎猛然拔高的聲音,引來旁邊幾個路人側目。
金蕎蕎聲音有些發顫,眼眶通紅:「哥,你知不知道燦燦她一個人能在獅子站穩腳跟,那是她有那個本事。
她不是非得回來討你們一口飯吃。
你們看著她是鄉下來的,是不是就以為她會像我一樣懦弱卑微,然後搖尾乞憐地去討你們的歡心嗎?
你們就是看菜下碟,真是太讓人寒心了。
金兆安站在原地被金蕎蕎這一番話說得臉色變了又變,嘴唇動了動,想解釋什麼,又怕說出來更糟糕。
最終只憋出一句: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們會等……」
「等?」
金蕎蕎咬著牙,眼眶通紅:「我們在冰天雪地里等了你一個多小時,可是你人呢?」
金兆安沒有再辯解,他拎起金蕎蕎的行李,東張西望地看著四周:「現在別說這些。,你告訴我燦燦她往哪個方向走的?」
金蕎蕎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
火車站這麼多人,雪又這麼大,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我正想給你們打電話呢。」
金蕎蕎的嗓子已經有些沙啞。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金兆安沒再還嘴,他快步走到車站門口的崗亭打電話。
金蕎蕎站在雪地里,看著他那副慌張的樣子,心裡那股火氣非但沒有消,反而更多了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憋屈。
金兆安那個電話打回去的時候,金老爺子在客廳喝茶,金繼明在院子裡鏟雪。
電話鈴響了兩聲,金老爺子接起電話,聽到是金兆安打來的電話,連忙問道:
「兆安啊,你這個時候怎麼打電話來了?人接到了嗎?」
「爺爺,蕎蕎跟燦燦到站了。因為我晚去了一會,燦燦自己走了,現在不知道去了哪個招待所。」金兆安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什麼叫自己走了?」金老爺子猛地把報紙一摔,正在廚房忙活的謝玉芬被嚇了一跳。
謝玉芬連忙跑了出來:「爸,兆安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
金老爺子沒搭理謝玉芬,聽著電話裡面孫子的講述:
「蕎蕎說,燦燦她們等等了我一個多小時,以為我們不重視她,想給她下馬威,所以就生氣的自己走了。
還說等買回湘省的票就馬上回去……」
金兆安的聲音越說越低。
「爺爺,我現在在車站附近找他,你讓爸也趕緊出來找找,她穿著藍色的棉襖,戴著紅圍巾,拎著一個布包……」
金老爺子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沖院子喊:「濟明,濟明啊,快過來。」
金濟明把手裡的鐵鍬一扔,立馬往屋裡跑去:「爸,怎麼了?」
「你趕緊帶著警衛員去火車站,找燦燦他們。」
「兆安不是去接人了嗎?出什麼事了?」金濟明有些不安地問道。
金老爺子瞪了旁邊裝鵪鶉的老婆子一眼:「兆安那孩子去晚了,燦燦以為咱家不重視她,就自己走了。
你趕緊去火車站附近的幾個招待所去找找。
別 人到了京市還給弄丟了。」
年底的火車站是最亂的,金濟明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顧不得多想,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警務員,就拿上自己的軍大衣就準備出了門。
大雪紛飛,車子根本不好走,出行只能靠兩條腿。
謝玉芬知道自己的小女兒還沒到家就被氣走了,對小姑子母女倆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也不管廚房的那一攤子事,噌蹭蹭地上樓把自己的軍大衣拿了下來,戴上帽子,就去追自己的丈夫。
金老婆子見謝玉芬要走,連忙拉住她的胳膊,不由喊道:「老大媳婦!你去哪裡?你走了,廚房的一攤子事留給誰?」
謝玉芬甩開她的手:「媽,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女兒都不見了,你竟然還想著廚房的那一攤子事。
那可是你的親孫女,你還有沒有良心?」
金老爺子看不過去:「老婆子,你在那裡拉扯什麼?
孩子要是丟了,誰還有心思吃團圓飯?
腦子一天天不知道想些啥,越老越糊塗?
謝玉芬現在對公公婆婆都有很大的意見。
別以為這老頭子幫著說兩句好話她就會感激。
她永遠都忘不了金家對她的做過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