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話音一落，客廳安靜了好一會。
金老爺子站在原地，拳頭不由攥緊。
他看了看平時悶不吭聲的兒媳，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老妻，嘆了口氣：
「玉芬，你進金家 20 年，這個家能到今天這個樣子，你的功勞沒人能抹掉。
今天的事是你媽不對，我替她跟你道個歉，你別往心裡去。」
隨後轉頭看向金老太，語氣很重：「老婆子，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家安安穩穩的待著，就給我閉嘴，以後也想想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玉芬出門，不需要跟你報備。你要是在這個家待不下去，就滾到老房子去。」
金老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金老爺子那副想要吃了他的表情，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她用手擦了擦眼角已經不存在的淚，終於在眾人的無視下，自己站了起來。
謝玉芬站在客廳中央，沒像以往給這個公爹台階，他拉著金燦燦的手，直接去了金燦燦的房間。
她把今天買的月事帶全部拿出來給金燦燦，金燦燦沉默的接下。
過了好半晌才說：「你以前就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謝玉芬抿了抿唇：「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謝玉芬的未盡之言，金燦燦自然看在眼裡。
她「嗤」笑出聲：「以前不是這樣，那是哪樣的？」
謝玉芬低下頭，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
金燦燦見她不說話，問了一句：「你甘心一直過這樣的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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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芬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問道：「如果我跟你爸離婚，你……你會怎麼想？」
金燦燦愣了一下，把手裡的月事帶放在床上，這才抬眼看向謝玉芬。
她沒有反對，也沒有也沒有勸和：「 我沒什麼想法，這個家對我來說本來就是剛認了沒幾天的門牌號。
你離不離，我都一樣是金燦燦，你要問我支不支持……」
金燦燦頓了一下：「我只能告訴你，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雖然來京市的時間不久，但是我已經看出來，你們的婚姻狀況出現了問題。
或許你早就想離了吧，只是不甘心自己付出了那麼多，卻沒得到多少回報。
我只想說，你還這麼年輕，別糾纏在爛人爛事裡，及時止損才是最重要的……」
謝玉芬的眼眶泛紅 ，她吸了吸鼻子，沒讓眼淚掉下來。
原來這個家還是有人懂她的。
謝玉芬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媽，現在想問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金燦燦有些詫異：「去哪？」
難道謝玉芬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找好了下家？
謝玉芬看了一下門口，嘴巴湊近金燦燦的耳朵，小心地說了兩個字「出國」。
金燦燦沒想到謝玉芬還有這關係。
她是有一瞬間心動的，隨後又搖了搖頭。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她還是比較喜歡留在自己的舒適圈。
謝玉芬見金燦燦搖頭，眼中帶著一絲失望，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你放心，就算媽要走，也會安排好你們的。」
金燦燦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你有這個想法多久了？」
謝玉芬嘆了口氣：「有一段時間了，只是想著你和你姐還沒嫁人，就想著先忍一忍。
其實你爸估計也早就想跟我離婚了，畢竟我的成份在那，只要我在，他就永遠升不了職。」
金燦燦沉默了，良久才說道：「我支持你，要走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金燦燦點了點頭，沒問她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謝玉芬笑了笑：「別擔心，我心裡有數。
這個家，我就看你是個有成算的，像你大舅。」
金燦燦笑了笑沒說話。
等謝玉芬離開之後，金燦燦關上門，這才慢慢呼出一口氣。
如果謝玉芬現在出國的話， 三年後迎接她們的會是什麼？
她不敢想，也不願去想，可是要看著這個女人一直在金家蹉跎下去，也有點不忍心。
離婚，金老婆子肯定捨不得謝玉芬的嫁妝，如果她執意要離婚，無疑是要脫一層皮。
而且聽說她前些年一直生病，別怪金燦燦一直陰謀論，主要是以前的小說電視看的太多了。
對於一個有著豐厚嫁妝卻又對他不滿的媳婦，他們使出的手段就是讓那個媳婦慢慢病死。
這樣就能心安理得地霸占她的嫁妝，還不用擔心其他人的指責。
想到這裡，金燦燦打了個冷顫，別怪她把人性想的太壞，實在是藝術來源於生活。
金燦燦突然靈機一動，她先去空間換了衛生帶，然後上樓敲開了謝玉芬的房門。
「燦燦，你怎麼來了？」
謝玉芬打開門的時候，眼角的紅還沒有完全褪去，看到金燦燦站在門口，很是意外。
「快進來吧。」
他側身讓開門，讓金燦燦進來，把門關上，這才開口問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事要跟媽媽說嗎？」
金燦燦嗯了一聲：「之前聽哥說你身體不好，你最近有去醫院檢查身體嗎？」
玉芬搖了搖頭：「之前有去看過，醫生說是思慮過重。
都是老毛病了，自從找到了你，我就沒在吃藥，現在身體好多了，你不用擔心。」
金燦燦鬆了口氣，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有空換個醫院去檢查一下吧。」
玉芬笑著點頭：「好，不過現在大過年的，去醫院不太好，等過些天我再去。」
金燦燦嗯了一聲，過了好半晌，再次開口：「你確定要離開嗎？」
謝玉芬臉上的笑淡了淡：「還沒想好，不過應該差不多吧。
你爸他應該也早就想跟我離婚了，只是因為以前咱家有恩於他，他不好意思開口。」
金燦燦沉默了，原來她不是看不出來夫家對她的態度。
金燦燦看了一下門口，壓低了聲音說：「媽，聽說金家這些年都是靠你嫁妝撐起來的。
如果你想走的話，就別說離婚，我怕你說了這兩個字就走不了了。」
謝玉芬明顯一愣：「為什麼？」
金燦燦嘆了口氣：「既然你都說了，外祖家有恩於金家，他那麼要臉面的人，怎麼會讓人說他忘恩負義？更何況……」
金燦燦頓了頓：「你有得用的人手嗎？」
謝玉芬點了點頭，你外祖給我留了後手。
金燦燦猶豫了再三還是開了口：「媽，如果你真想走，先別提離婚，把自己的嫁妝處理好，再想個辦法死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