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芬聽到「死遁」這兩個字瞳孔微縮,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這個從農村來的女兒。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你是說……讓他們以為我死了?」
金燦燦點了點頭,目光沒有躲閃:
「這是你能脫身最快、也是最安全的辦法,以後也不會影響到我們後續的生活。」
謝玉芬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她突然笑了起來:
「你說得對,死遁才能讓利益最大化,我果然沒看錯你。」
說著,當著金燦燦的面,打開了那個她隱藏已久的秘密機關,她拿出裡面的鑰匙,交給金燦燦。
「這個給你,這是你外祖家離開時沒能帶走的東西。
地址就在滬市郊區的老宅,這是打開密室的鑰匙,地址我寫給你。」
說著找了個筆記本,撕下一張紙,就給金燦燦寫下一個詳細的地址。
金燦燦嘴角微微上揚,果然媽有錢就是不一樣。
謝玉芬見金燦燦笑了,嘴角也跟著上揚:
「你哥沒啥心眼,你姐姐又是那樣的性子,東西就是留給他們,他們也護不住。
只盼在我走後,你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能對你哥姐照顧一二。」
金燦燦點了點頭:「媽,你放心,只要他們不作死,能拉一把我就拉一把。」
謝玉芬笑了,她摸了摸金燦燦的腦袋。
又從衣櫃的一個夾層,掏出一個存摺遞給金燦燦。
金燦燦打開一看,好傢夥,裡面竟然躺了十五萬。
金燦燦艱難地把存摺推了回去:「媽你這是幹什麼?你已經給過我們錢了。
你既然準備離開,就自己留著吧,換成硬通貨小黃魚或者是美鈔都行。」
謝玉芬看著女兒明明想要卻努力拒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放心,媽還有呢,這錢你爸他們都不知道。
你先拿著,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動用,還有這個取錢的印章,千萬別弄丟了。」
金燦燦有一瞬間的恍惚,一轉眼,她就成了萬元戶了。
「那你自己還有嗎?」金燦燦問道。
「當然有,我可是你外祖父最疼愛的女兒,你的幾個舅舅可不如我受寵。」
謝玉芬得意洋洋地吹噓自己在謝家的地位和受寵程度。
金燦燦也總算放心些:「那我就放心了,到了那邊想辦法給我帶個信。
別直接寄給我,你找人轉交給我就行,咱們對個暗號。
——今天的天氣多雲轉晴,這樣我就知道是你是平安的。」
謝玉芬摸了摸金燦燦的腦袋,寵溺一笑:「行,媽都聽你的。」
金燦燦把存摺揣進自己的兜里,打開門,回了自己的屋子。
謝玉芬則坐在床上想著金燦燦所謂死遁的可行性。
當天下午,謝玉芬已經恢復如常。
等金燦燦一覺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在廚房準備晚飯了,仿佛早上發生的事不曾發生。
金兆安一回來,看見老媽在廚房忙碌,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媽恢復正常了就好,天知道他這兩天有多提心弔膽。
謝玉芬笑得很是和煦,要不是金燦燦知道她的計劃,都以為一切都沒發生。
直到金濟明下班回來,謝玉芬都沒給給他甩臉色,還殷勤地給他盛了一碗湯。
金濟明有些受寵若驚,他以為媳婦這次又會生很久的氣。
沒想到這次,她這麼快就原諒他了。
金濟明笑著給謝玉芬夾了一筷子紅燒肉:「玉芬,你也多吃點。」
謝玉芬點點頭,沒說話,這一餐飯吃得很是消停,就連平時愛作妖的金老太,連哼都沒哼一聲。
大年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
金燦燦終於看到了那個惡毒至極的小姑金秀英。
金秀英帶著現任丈夫李建設,還有姑前頭的兩個兒子,和自己的一兒一女一起來拜年。
金秀英一進門,就傳來她的大嗓門:「爸媽,我們來給你拜年了。」
看見謝玉芬這次沒像以前高傲的抬頭,而是帶著一些討好的笑容說道:「嫂子過年好,這是我跟建設買的一些年禮。」
說著就把東西遞給謝玉芬。
謝玉芬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地把東西接下。
不過是兩斤肉和一些糕點,連瓶菸酒都沒有。
也不知道這些年小姑子從她娘那裡搜刮去的錢票都花到哪裡去了。
就這,金老太還說她的女兒多麼多麼孝順,多麼多麼的體貼。
呸,今天金濟明照常去上班了,招呼他們的就是金老爺子跟金老太,還有金兆安這個家裡面的小頂樑柱。
謝玉芬不想搭理小姑子一家,自顧自地在廚房裡面磨磨蹭蹭。
金燦燦也不過是打了聲招呼,就直接坐到了一邊,對小姑帶來的拖油瓶視而不見。
金蕎蕎對他們更是沒有好感。
金甜甜是從李家跑出來的,想到繼兄對她做過的那些事,雞皮疙瘩就冒了出來。
難得這次乖巧的躲到了金燦燦的旁邊。
整個大廳只有金兆安忙著照顧他小姑帶來的這些「表兄弟姐妹。」
李家的老大李紅軍,一邊說,視線一邊打量著對面坐著的三個女孩。
金蕎蕎是認識的,以前在家畏畏縮縮,他們從不看在眼裡。
金甜甜也是見過的,以前如同驕傲的小公主。
現在, 在她家還不得夾著尾巴做人。
只有那個從農村來的,好像是叫金燦燦吧?看到她那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李紅軍心裡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反正後媽說了,以後他想娶媳婦,兩個侄女隨他選一個。
李紅軍坐在後沙發上,目光在金蕎蕎、金甜甜,還有金燦燦之間來回掃視。
他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往金燦燦那邊看了一眼,小聲說道:
「燦燦表妹,聽說你剛從鄉下來,也不知道習不習慣京市這邊的生活。」
金燦燦正剝著花生,聽到這一句,眼皮都沒抬:「還行。」
李紅軍卻不死心,像是覺得那句冷淡的回應只是姑娘家故作矜持。
壓著嗓子說:「表妹以後在京市有什麼難處,儘管找我。
我在京市認識不少人,上到街道辦下到供銷社,都能說得上話。」
金蕎蕎皺了皺眉,有些擔心的看向金燦燦,這個李紅軍可不是什麼好人。
他仗著自己的那張臉和他爸供銷社主任的位置可勾搭過不少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