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像是被什麼東西從玉面深處吸了進去。
兩塊玉佩竟然慢慢融合,血水沿著玉質的紋路緩慢地滲入、擴散。
直到徹底消失在白色的玉體中。
金燦燦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你看到了嗎」。
眼前忽然一暗,像是有人在一瞬間把整間屋子的光都抽走了。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旁邊人的胳膊,一陣失重感傳來,下一瞬,腳底重新踩到了實地上。
她踉蹌了一下才站穩,眼前的光線慢慢恢復成一種柔和的光暈。
金燦燦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有些貧瘠的土地上,四面環山,周圍的一切是那麼的安靜。
她環顧四周,看見陳景明就在她三步之外,正半蹲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像是剛剛落地的姿勢還沒完全調整過來。
他抬起頭,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然後落在她臉上,聲音帶著一種像被驚到的沙啞:
「……這是哪兒?」
金燦燦心裡想著果然沒猜錯,就是不知道這玉佩到底是認誰為主了。
想到這裡,金燦燦看向陳景明的眼慢慢變成了警惕。
這時候,殺人奪寶的事也不是不可能發生,她的手已經慢慢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裡面可是藏著從金濟明那裡得來的可伸縮匕首。
陳景明看著金燦燦越來越不對勁的眼神連忙後退兩步。
一時之間兩人都警惕的看著對方,最後還是陳景明先開口:「金同志,你別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金燦燦的手還在口袋裡,指尖觸到那伸縮刀的邊緣沒有力氣拿出來。
他看著陳景明那雙舉著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副:「我真沒惡意的表情」,這才慢慢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嗯,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先出去要緊。」
陳景明點點頭表示贊同,這才仔細打量這個陌生的地方。
腳下的土不算硬,踩上去發出咯吱的響聲。
四周的山也不高,空氣里瀰漫著一種他從沒聞過的氣味。
像是草木被曬了很久的乾燥氣味。
他抬頭看了看天,沒有太陽,但光線很足。像整片天空本身就在發光一樣。
陳景明指著遠處的山,回頭對著金燦燦說:「這邊好像有一條路,我們去山那邊看看。」
金燦燦自然樂得有人打頭陣,連忙點頭。
兩人越走越覺得不對勁,為什麼走了這麼久?連一絲風都沒感覺到,有沒有看到一個活物?
這讓人感覺很不對勁。
「這有點像一片死地。」陳景明說。
金燦燦皺眉,對著遠處的山喊道:「喂,有人嗎?」
金燦燦那聲喊在空曠的山谷里盪出了很遠,卻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聲音像是被什麼吸走了一樣,連一絲多餘的空響都沒留下。
陳景明皺了皺眉,目光在四周的山壁上掃了一圈。聲音壓得極低:「你小心點,好像有些不對勁。」
金燦燦沒接話,但他的目光一直觀察著周圍的細節。
兩人一直沿著那條路往前走,走過幾座山都沒看出有什麼不同。
直到走到最後一座山的後面。
一塊石碑前,碑身已經有些風化,但上面的刻痕依然清晰可辨。
金燦燦辨認了好久,都沒能認出上面是什麼字。
倒是陳景明對這些文字有些了解:「此域者入此空間,非同心不可出。」
他念道了出來後,先是一愣,隨後耳朵微微泛紅。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金燦燦一眼。
「什麼意思?」金燦燦問道。
陳景明支支吾吾道:「上面寫著,持玉者入此空間,非同心不可出。」
金燦燦等著他的解釋,陳景明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大概是說,如果我們不一條心,就出不去。」
金燦燦沉默了,這要咋同心?」
陳景明也沉默了:「要不我們一起同時默念出去。」
金燦燦沒有猶豫,直接點頭,嘗試之後失敗了,金燦燦有些沮喪。
這空間有些邪門,跟她的那個不一樣。
她仔細地把袖子拉了起來,看看身上有沒有多出來的胎記或者是痣什麼的?
這麼一個光禿禿的空間,如果一直困在這裡,那也太虧了。
想到這,金燦燦又提議道,要不咱倆手拉手試著,心裡默念出去。
可惜還是沒有反應,就在金燦燦有些崩潰的時候,陳景明圍著石碑轉圈。
他突然「咦」了一聲。
金燦燦連忙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只見陳景明臉頰有些泛紅地說道:「後面還有字。」
金燦燦湊過去一看,也就是一看,反正也看不懂。
她繼續盯著陳景明催促道:「快說快說,上面寫了什麼?」
陳景明深吸一口氣:「同心者,非獨心志齊一,更需血脈交融,玉為媒,血為引,二者缺一不可。」
金燦燦聽完,感覺自己是個文盲,分開聽都聽得懂,連在一起不知道啥意思。
只能睜著一雙大眼看著陳景明,等他解釋。
陳景明輕咳兩聲:「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那兩塊玉已經融合,血也滲進去了。
也許上面說的血脈交融已經完成。」
他低下頭看著金燦燦 :「剩下要做的就是心志齊一,但我們試了兩次都沒能成功。」
金燦燦若有所思總覺得石碑上寫的不是這個意思。
她看了看陳景明的臉,越過摸了一下他的身高,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兩人正在空間裡面摸索著怎麼出去時。
外面已經翻了天,原來空間一小時,外面已經過去了一天。
金燦燦一夜未歸,謝玉芬擔心女兒出事,直接報了公安。
部隊同樣派出一批偵察兵出去找人。
整個京市都快被翻過來了。
經過多方查證,金燦燦是跟著陳家的人走的。
杏兒胡同的鄰居街坊也有人看到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可惜,等他們到院子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
這下不光金家人急了,陳老爺子聽到動靜也急了。
怎麼會這樣?好好的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問過很多人,都說沒看到兩人出門,可是人到哪裡去了?
金燦燦此時還不知道外面已經翻了天。
她正蹲在石碑前,用手指沿著那凹槽的紋路慢慢地摸索著。
她總覺得這塊石碑有古怪,想著要不磕兩個頭?
於是拉著陳景明,對著那石碑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金燦燦納悶了,還是小說看少了,這麼離奇的事,為什麼沒有記載呢?
金燦燦揉了揉磕得有些發紅的額頭,站起身來圍著石碑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陳景明站在旁邊,看著她這副折騰的樣子,嘴角不由微微上揚:「你平時……都是這麼解決問題的嗎?」
金燦燦翻了個白眼:「你行你上啊。」
陳景明笑了笑,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孩挺有意思的。
他走到石碑前,就像金燦燦之前一樣伸出手,指尖沿著那凹槽的紋路慢慢又摸了一遍。
也不知道他摸到了哪裡,石碑開始劇烈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