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員在前面開著車。
三人坐後面。
謝文晴扭頭看他,夜裡看不真切,卻依舊感覺到他的高大威猛,只要在旁邊杵著,就能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今晚要不是碰上他,非得給她急成無頭蒼蠅了。
「魏團長,你都是大領導,還得打頭陣嗎?」
「我看你回來時一身邋遢,也沒少折騰。」
魏勇臉上神色鬆弛,注意力卻不敢有絲毫放鬆,一鬆懈下來,眯上眼可沒那麼快能醒來。
「幹部就得做好表率的作用,哪有背著手盯著看的道理。」
「搶修大壩,每年都是至關緊要的,絕對不能有半絲的懈怠,距離寬廣,誰都不敢含糊,領導的任務就更加嚴峻。」
「你們在家裡,碰上難題沒法解決就去找徐政委,作為領導幹部,就是要幫著分憂解難的。」
「你能第一時間就想到來找我,這很好,只要能幫上忙,就有存在的價值。」
說明他能被她需要。
謝文晴摟緊胖墩,吐吐舌頭說道,「蹭過那麼多次車,已經牢牢謹記在心,潛意識就跑過來,給你添麻煩了。」
「本來就很疲倦了,還要替我奔波著,等我哥回來,讓他好好感謝你。」
魏勇:「……」這小謝同志又開始裝傻充愣,他會稀罕別人的感謝嗎?
折騰到這個點,睏倦了。
謝文晴摟著胖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兩人透著微弱的呼吸聲,沒有任何警惕性,安然的睡著,足以說明,對他足夠的信任了。
魏勇鬆弛的靠坐著,眼皮也變得很沉重。
這時,一個小腦袋輕輕搭在他手臂上,烏黑亮麗的秀髮蹭著他肌膚,激起一陣陣顫慄。
魏勇微微往前坐了坐,肩膀矮下來後,謝文晴腦袋順勢就搭在他肩膀上。
魏勇本想讓她有個依靠,睡得更舒坦些,誰知道靠下來瞬間,謝文晴腦袋歪著,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脖頸旁,讓他渾身僵硬。
魏勇腦子裡亂糟糟的,睏倦成一團漿糊,最後也跟著沉入夢鄉中。
小張往後面瞄了一眼,瞳孔在瞬間增大,他家領導跟女同志一向是保持距離的,就是在困頓的情況下都不會縱容自己。
現在居然縱容著對方靠在他肩膀上睡著,這簡直就像太陽打西邊升起來的。
不僅如此,還有更叫人傻眼的,根本是以前不會出現的情況,他也挨著對方腦袋睡著了。
如此的親密,讓他眼睛差點都要瞪出來。
害怕挨訓,不敢偷瞄,領導的想法可不是他能夠隨便揣測的,還是老老實實開車。
警衛員一路上戰戰兢兢的,靠近部隊門口時,來了一個卡頓的剎車。
謝文晴彈跳一下,潛意識抱緊胖墩,瞬間醒了過來。
沒睡夠人還是睏倦的,以為是靠著枕頭,無意識的蹭了蹭。
魏勇本就是警惕性很強的人,清醒的更早一些,察覺到她嫩滑的臉蛋蹭在他脖頸上,溫熱的呼吸直接噴灑著。
甚至於軟軟嫩嫩的唇,還蹭在脖頸旁。
魏勇渾身僵硬,都不敢醒來。
謝文晴察覺不對勁時,抬眼看他,意識到靠在對方肩膀上,魏勇的身體都往下滑,明顯就是她占便宜了。
心虛的坐直身體,她把大領導當靠枕用了。
舔了舔唇,瞥了他一眼,剛好對上魏勇沒波瀾的眼睛,心虛的朝他笑笑。
魏勇動了動酸脹的手臂,酥麻的感覺傳來,緩了片刻才緩過來。
下車後,魏勇接過胖墩抱著。
「一直抱著他手酸,我給你抱上去。」
「回去好好休息,我還在部隊裡的。」
謝文晴點頭,尾隨著他。
有人陪伴著,讓這難熬的夜都變得輕鬆了。
「魏團長,謝謝你。」
魏勇道,「可以叫我魏勇。」
總覺得這聲團長,距離喊得很遙遠。
謝文晴勾唇笑了笑,甜甜喊著,「謝謝阿勇哥。」
「你回去休息吧,今晚上麻煩你了。」
一句軟軟甜甜的話,一張甜甜的笑顏,讓他渾身的疲倦瞬間消散了。
一直體會不了結婚生子的意義,在這一刻具象化,好像有了一種叫人期待的感覺。
這一晚上,對兩人而言註定是與眾不同的。
謝文晴對他多了一絲的依賴和感激。
魏勇心坎軟了一分,會不自覺的想跟她靠攏,哪怕兩人年紀懸殊,並不合適,可在這一刻卻是難以克制了。
謝文晴一整晚都不敢深睡,一直到胖墩燒退後,才能睡個安穩覺。
早上醒來,胖墩又是哼哼唧唧的。
平時愛吃的東西,也不樂意吃了。
謝文晴拿出麥乳精給他泡了一杯。
這時期的麥乳精是一種奢侈品,一罐3塊錢,尋常人家輕易是不捨得吃的。
家裡備了一罐,就是防止胖墩戒奶後不適應的,還好他能喝下去。
人也是軟綿綿,沒什麼力氣的。
謝文晴被折騰的無可奈何,摟著他到食堂買早飯,買回來都顧不上吃。
這時,敲門聲響起。
打開門就看到渾身清爽的魏勇,穿著背心搭配著軍裝褲,身形挺拔,渾身有勁。
休息過後,臉上疲倦消散,又恢復他那威風凜凜的氣勢。
剪了個寸頭,一眼掃去臉部輪廓硬朗的,不僅不難看,反而多了一股子男子氣概。
「阿勇哥,你怎麼來了?」
魏勇看她抱著胖墩,都快往下掉了,接替她,把娃抱過來。
「吃早飯了嗎?」
「胖墩有沒有好點?」
謝文晴手臂放鬆,急忙拉椅子給他坐著。
「燒退了,就是不太舒服,一直要抱著。」
「早飯買回來了,沒來得及吃。」
魏勇道,「去吃吧,我抱著。」
謝文晴就打了一碗玉米糊糊,這會快涼涼了。
「阿勇哥,你吃了沒有?」
「我沒有買別的。」
魏勇擺手,「我吃了,你趕緊吃吧。」
「就那麼不喜歡吃窩窩頭嗎?一碗玉米糊糊就能填飽了?」
謝文晴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主食就是米飯和稀飯,飯桌上不會出現饅頭,窩窩頭這些,飲食上的差異還讓她挺難糾正的。
「還好,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