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沒待很久,看過胖墩就離開了。
這時期的團長不僅要做戰備策劃,兼顧著生產大隊長的職務,還包括後勤總管,做思想政治工作。
純屬是哪裡有需要,就往哪裡搬。
能打仗,能種地,能吃苦,能帶頭。
像個陀螺一樣,什麼都得干。
謝文晴也不可能拖住人,不讓走。
她不缺乏耐心,胖墩哼唧吵鬧就哄著,玩到中午睡著時,許玲回來了,神情憔悴的。
「嫂子,人沒事吧?」
許玲搖搖頭,灌了一口水,「掛水後,人緩過來了,就是費點錢。」
「惦記家裡,我也沒敢多待。」
「大隊裡有幾頭牛有拉稀的症狀,大隊獸醫沒辦法,文晴,你對牲畜有辦法,你說這樣的情況下,該如何是好?」
這時期的牛是生產隊,歸集體所有,集體飼養,專人放牧,實行記工分制。
一旦病逝,是整個生產大隊的損失。
謝文晴聽著詢問了一些情況,有稀便,發燒,精神不良的狀態。
「大隊有沒有申請藥物,得打針,這樣才能快速的解決,防止出現惡化造成死亡。」
「還要用水兌上糖和鹽,餵給牛喝,防止拉虛脫了。」
許玲聽的一頭霧水的,她聽不懂,對這方面一竅不通,發電報又怕耽誤事。
「要不你跟我回家一趟,親自瞧一瞧?」
「牛對於生產隊而言是很重要的,耕地啥的都得靠它,一旦出現大規模死亡,承擔不起這樣的損失。」
謝文晴猶豫了。
「嫂子,不是我不願意去,胖墩發燒,一天精神不濟的,帶著他奔波著,怕是不妥當。」
「早上都粘人,還是睡著才能撒手的。」
許玲一聽就緊張了,孩子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哪能不心疼,「是不是戒奶不適應,鬧的?」
謝文晴搖頭,「昨晚上衛生院沒藥,喊的魏團長到鎮上衛生院開的藥,說是長牙引起的不適。」
「今天倒沒燒了,就是很粘人。」
許玲心疼壞了。
一時間,陷入兩頭為難中。
「這下可如何是好啊?」
謝文晴道,「我自己過去,你在家帶胖墩。」
許玲聽著就不放心,「人生地不熟的,你一個女同志,咋能在外面瞎晃?」
「萬一出啥事兒,我咋跟你哥交代呢?」
「要不,叫許芳跟你跑一趟?」
謝文晴搖頭,「先不說她在牧場裡,時間上就不湊合,就是一來一回也很耽誤事,我去開介紹信,多耽擱一天就多一份危險。」
「嫂子放心,大白天的不會有事,天晚就在家歇一晚,我一定會保證自己安全的。」
謝文晴勸慰了一番,步伐匆匆的下樓。
輾轉反側幾趟,開完介紹信,借車出門。
魏勇看她行色匆匆的,攔住她問道,「胖墩燒起來了嗎?怎麼這麼著急?」
謝文晴搖頭,打過招呼後解釋著,「不是胖墩的事,我嫂子大隊牛拉稀了,想讓我去看看,我趕時間。」
魏勇急忙拽住她車子,可不敢叫她瞎跑,「人生地不熟的,瞎跑啥呢?大隊不是有獸醫嗎?還得你去奔波。」
謝文晴乖乖聽訓,小聲狡辯著,「大隊裡有牛死了,關乎整個大隊的生計,嫂子緊張也是正常。」
「我剛好有些經驗,嫂子有需要,哪能不搭把手呢?」
魏勇看她長得軟綿綿的,卻是個性格固執的,只得說道,「我開車,你跟我一塊去。」
魏勇本來就要去大壩的,也就是怕胖墩在燒起來,她搞不定,才會多留半天。
「順路去的,不麻煩。」
「你要是怕麻煩我,就少折騰一下,安安分分的在家屬院裡待著,別老是上躥下跳的。」
謝文晴不認,「我哪裡上躥下跳了,這不是情況緊急嗎?」
「嫂子對我掏心掏肺的,她有需要,我能置之不理嗎?」
魏勇沉默,以如今兩人接觸的階段,還輪不到去教訓她,聽著他狡辯雌黃的,倒是挺伶牙俐齒的。
張警衛員很有眼力見,笑嘻嘻的說著,「小謝同志,那是你運氣好,趕上趟了,我們正好要出門的。」
他覺得團長跟小謝同志很有緣分,要是兩人能看對眼,小謝同志成了團長媳婦,那就是嫂子,得提前打好關係。
謝文晴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的,又蹭上車了,湊巧的讓她覺得,這車是特意給她安排的。
想到昨晚上把魏勇當成靠枕,給她愧疚的都心裡難安,打定主意,這次可不勇放肆了。
魏勇瞧出她的拘謹,安撫道,「不用繃著,到地方會叫你的。」
「你要困了就眯一會,過去還有的折騰的。」
謝文晴點點頭,告誡自己,不能再往人身邊靠去了。
「謝謝魏團長,幾次三番麻煩你,你可真是個好領導,為群眾們排憂解難。」
魏勇一言難盡的看她,旁邊有人,就成團長了。
「別拍馬屁,趕緊歇會。」
謝文晴吐了吐舌頭,昨晚睡得晚,加上早上又忙一宿,這會的確睏倦了。
眯著眯著,腦袋又開始朝拜了。
腦袋不自覺的又靠在魏勇手臂上時,他都習慣了,她好像睡著,自動變會找抱枕。
一動不動的,魏勇儘量忽視她的存在。
誰知道謝文晴直接伸出雙手,摟住他手臂,柔軟的觸感傳來,讓他渾身都僵硬了。
想縮回手的,卻被對方緊緊抓住。
「胖墩乖,不掙扎。」
魏勇:「……」耳根子慢慢的染上了一抹紅。
也就是皮膚被曬成小麥色,看不出來,不然非得尷尬的找個地方鑽進去。
從沒跟女同志靠近的他,火氣噌噌噌的往上漲,在這不算涼爽的天氣里,熱出一層汗來。
這人就是天生克他的,讓他半點辦法沒有。
是她靠上來的,醒來不會控訴他耍流氓吧?
明明他什麼都沒來得及干呢!
煎熬,無比的煎熬。
謝文晴還以為是摟緊胖墩,一無所知的,靠著睡得香甜的。
小張專注開車,聰明的不會把眼睛往後面撇,他可不敢惹領導生氣,萬一把他給撤了呢!
誰不羨慕他,他可不給人留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