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秀秀滿心歡喜,回到家卻是滿心沮喪。
「姐,我就說謝文晴對魏團長虎視眈眈的,外面傾盆大雨的,她跟著魏團長撐一把傘回來,魏團長給她擋雨,肩頭都澆濕了。」
「她矮不隆冬的,還沒我高呢,究竟有什麼好的,魏團長還因為她,說我在樓道擋路了。」
「明顯就是偏向她,不偏向我的。」
鍾秀敏輕輕的攬著她,哄著,「咱們處對象也不能太掉價,上趕著去追求男同志不僅討不著好,還容易讓人輕視。」
「魏團長這般年紀,心思深沉,足夠多的歷練讓他看不透,不是你能夠拿捏的。」
「這樣的人,除非他願意交心,不然輕易不會動心的。」
「就算你大伯能給你撐腰,可在婚姻大事上,咱也不能做出強行逼迫的事。」
「就是魏團長這人,也不是會被逼迫的人。」
鍾秀秀撅著嘴巴滿心不情願,不甘心道,「可我就喜歡他魁梧有力的模樣,渾身都充滿了力量感,跟他待在一塊很有安全感。」
鍾秀敏嘆息,「優秀的人是不缺人喜歡的,明知道會撞的頭破血流的,為何不換一條道走呢?」
「優秀的人多得是,又不是就他一個。」
鍾秀秀一時氣惱,掀開她的手,「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沒有謝文晴優秀,我爭不過她?」
「她一個獸醫,給牲口看病的,有什麼資格跟我比呢?」
「難道人還不比牲口值錢嗎?」
「我可不覺得她有什麼強的。」
鍾秀敏一時不察,往後倒退兩步,直接一屁股蹲在椅子上,彼此,臉上都是懵逼。
本來就是身體羸弱,整個懷孕期間都小心謹慎的,哪裡經受得起這般推搡,瞬間心涼了一截。
鍾秀秀看她被推倒的模樣,驚慌的看向她,「姐,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跟你發脾氣的,我就是沖昏頭了。」
「都是謝文晴刺激我,才讓我不管不顧。」
鍾秀敏擺擺手,不願意在這事上糾纏,「沒事,你冷靜冷靜,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強求的。」
鍾秀敏回房,不打算再勸她,有些事情只有她撞破頭皮了,才知道不能勉強。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會了。
隔壁樓,謝文晴並不知道鍾秀秀的埋怨,知道也不會搭理,白天發生的事情不敢跟哥嫂說,就怕他們擔心。
回到熟悉的家裡,忐忑的心才放下。
晚上入睡時,又做噩夢了。
謝文晴就像漂蕩的遊魂,一直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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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到鍾秀敏大著肚子躺在床上,嘴唇咬出血,汗水把頭髮都給浸濕透,而高聳的肚子,孩子一直不能平安的生產。
徐麗娟主任害怕得滿臉驚恐,一直念叨著胎位不正,腳先出來的,沒法順產。
夢裡也是如同今晚一般的傾盆大雨,外面雷雨交加,道路泥濘不說,水位上漲,沬過路面。
最後,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艱難的咽了氣。
謝文晴又被嚇醒了,醒來時渾身發軟,一陣一陣的使不上力氣。
原先,她只會夢到劉麗萍相關的事情。
而現在,碰到誰,緊接著就會夢到與其相關的事,中午夢到劉成陷害哥哥,現在,還夢到鍾秀敏難產而亡。
明明如此溫婉的人,身上自帶通透的氣息,如此和善之人,怎麼就這般命運呢?
白天受驚嚇,晚上又接連兩趟噩夢,謝文晴病倒了,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腦袋還有些昏沉。
許玲看著這狀態,就急忙拽著她出門。
「咱們去衛生院瞧瞧,是不是昨天淋雨了?」
「你天天忙著,一天都不得休息,身體咋能頂得住呢?」
謝文晴踩踏在地面上,都感覺腳是虛的,就連說話都軟綿綿的沒勁。
「嫂子,別念我,腦殼疼。」
許玲嘆息,不忍再念。
過去衛生院,謝文晴看到鍾秀秀穿著棉質白大褂,不針鋒相對的時候,長得是挺可愛的。
鍾秀秀看見她,瞬間炸毛,「喲,還以為你是鐵打的,原來也會生病。」
謝文晴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她一開口說話就打破原形,屁的可愛,典型的可憐沒人愛。
瞧不出生病的弱勢,語氣淡然回道,「人吃五穀雜糧,誰敢保證不生病呢?」
「就是機器都還有損壞的時候,更何況是肉體凡胎,難道你當醫生,就能保證自己永遠不病嗎?」
「怎麼這麼淺顯的問題都琢磨不透呢?」
「你問出口來,我都覺得你腦子有泡,以後說話前先動動腦子,別張口就來的。」
鍾秀秀被她咽得說不上話來,哼哼唧唧的嗆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得理不饒人,我說一句,你嗆十句。」
「你上門求人,都沒有個態度。」
謝文晴無語看她,「我怎麼就求你了?」
「你是為人民服務,讓你配藥你敢不配嗎?」
「小心被投訴。」
鍾秀秀:「……」雖然看不慣她,還是例行詢問,配藥,就像她說的為人民服務,省得被她使絆子。
「要不要扎一針啊?會好得快一些。」
謝文晴想都沒想就擺手,眼底明顯帶著不信任,「不扎,我怕你懷恨在心,把針都扎斷在肉里。」
「畢竟你瞧著就是想要報復我的樣子,我可不敢冒險,我的命也是命的,可不敢任性。」
鍾秀秀嗆道,「你少血口噴人,我技術才沒那麼差呢!」
謝文晴聳肩,「反正我不當小白鼠,還是讓皮糙肉厚的士兵來,你雖比不上你姐溫婉大方,但長得還湊合,他們不會拒絕你的。」
鍾秀秀不肯服輸,撐著腰道,「就你這樣伶牙俐齒的,魏團長肯定不喜歡,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謝文晴笑得花枝招展的,一臉魅惑道,「誰能知道呢!說不定他就喜歡我這樣風情萬種,伶牙俐齒的。」
「畢竟漂亮的能看著賞心悅目,看著都能下飯,這是我的優點,你就是想比,也得有這個資本。」
「至於你這清湯小菜,目前瞧著沒什麼希望,他對你沒有任何想法,一點波瀾都掀不起,肯定就是不喜歡的。」
「你要喜歡他,那可是任重道遠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