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秀秀看著姐姐難受的模樣，想到謝文晴伶牙俐齒，跺了跺腳，還是不情不願的去找她。
要是她能幫助姐姐，就是她矮人一頭又何妨，剛剛那些硬氣的話，不過是她心有不甘罷了。
一看到姐姐難受，就全部撇在腦後了。
謝文晴剛吃飽，知曉夢裡相關的片段，卻並不能確定時間，並不知道鍾秀敏已經發動了。
一直到門口被拍響，鍾秀秀緊張的模樣出現在門前，褲腿濕透了都無暇顧及，臉上只剩下滿滿的緊張。
「謝文晴，大家都說你接生很有經驗，我姐要生了，你能幫著看看嗎？」
鍾秀秀已經做好被懟的準備，結果，謝文晴二話不說就尾隨她離開。
「衛生院配有藥水吧？」
「你去配一瓶營養液，一瓶生理鹽水和一瓶青黴素，要帶針做個皮試的。」
鍾秀秀聽著都懵逼，明明應該是她掌控的技能，可一直沒上過手，目前還不會配呢！
這年代，籠統的學習過，稍微會點，再加上有關係，就能捧起鐵飯碗。
能力精湛的一般都在大醫院裡，可不會來這犄角旮旯的地方蹲著。
「我配不明白。」
謝文晴無語了，都不想吐槽她，「找男軍醫幫你，這是你們的本職工作，都不會就可以收拾包袱滾蛋了。」
冒著雨到隔壁，鍾家等了不少人。
謝文晴對著男軍醫叮囑一番，對方點點頭，領著鍾秀秀下樓。
謝文晴轉身去看鐘秀敏的狀態，抬手在肚子上摸著，果然是臀位，想順產難如登天。
「徐主任，臀位啊，怕是不好生。」
徐麗娟聽著就瞪大眼睛，生產過的都知道，頭先出，這胎位可難搞啊。
「你確定嗎？」
「那咋辦啊？」
謝文晴點點頭，「雖然我是給牲口接生的，但摸過的胎也好幾十個，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試試調整胎位吧！」
徐麗娟聽著都嚇一跳，「能折騰嗎？可不好出問題，咱們可都擔不起責任。」
「要麼就立刻送城裡，生不下來能夠剖腹產的，就這麼耗下去，絕對是耗不了的。」
「她不是牲口，但凡是牲口，能伸手掏進去正一正位置，人到底還要嬌弱一些的。」
徐麗娟拿不定主意，譚大娘更不敢說話，出去跟著徐政委商量著，一時間把大家都給難住了。
畢竟不是至親之人，誰敢幫著拿主意。
鍾秀敏緩過疼的勁，聲音柔軟的說著，「小謝同志，我相信你，雖然你給牲口接生，但經驗很豐富。」
「你既然覺得胎位不對，那就麻煩你幫著糾正過來。」
謝文晴急忙跟她科普一番，「人生產，得頭朝下，才能順的出來。」
「而你現在的胎位，明顯不是這樣的。」
「你要是相信我，我就敢給你調整，就是過程中有點疼，你得忍耐忍耐。」
「每一個當媽媽的都是最勇敢的，我覺得你可以堅持。」
鍾秀敏點頭，「我聽你的。」
謝文晴點點頭，「去找點菜籽油來。」
「一會你鎮痛停止，咱們就開始。」
「現在什麼設備都沒有，我能依靠的只是以往給牲口接生的經驗，我會竭盡全力，但也不敢保證一點風險都沒有。」
「我唯一能說的，你不調整位置，依照現在的臀位，是絕對不可能順出來的。」
「你羊水破了，加上外面天氣的阻礙，也只能鋌而走險。」
鍾秀敏疼的咬緊牙關，整個人都狼狽不堪。
謝文晴把譚大娘娘拽過來，讓她握著，「你疼得厲害就握緊她的手，儘量保持力氣。」
謝文晴也沒把握，以後的倒轉術都是要依靠b超輔助進行的，檢查臍帶是否繞頸，羊水是否充足，胎盤的位置如何。
可現在，這些都沒有，只能依靠她這段時間獲取的經驗。
謝文晴給自己鼓足勇氣，趁著不疼的間隙，開始嘗試。
好在給羊調整不少次，倒也沒有很驚慌。
過程中膽戰心驚，好在胎兒給力，順利入盆。
「好了，你很棒，就等著瓜熟蒂落了。」
鍾秀秀急匆匆跑回來，恰巧看到這場景，嚇得把她拽開，「你在幹嘛呢？」
「我姐本來就疼，你推她肚子幹嘛？」
「把她肚子都推歪了。」
「我是讓你幫忙的，不是讓你幫倒忙的。」
謝文晴順勢來到大廳，剩下的就是等待，待房裡也沒用。
「你不是看到了，胎位不正，給她正一正位置。」
「你看不明白就閉嘴，不要大呼小叫，省得把你姐嚇到，本來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的，還要分心管你，你嫌她不夠累啊！」
「我讓你配的藥配到了嗎？」
「有時間嚷嚷，還不如多陪陪她，她需要熟悉的人陪著，心中才沒那麼慌張。」
謝文晴拉張椅子坐下，面前遞來一杯水，謝文晴順手接過，手指還帶著點顫抖。
魏勇小聲道，「害怕了？」
謝文晴喝口水緩一緩，「是人不是牲口，那能不怕，萬一出意外，我承擔不起責任。」
「反正盡了該盡的力，剩下的就是等待。」
「你跟徐政委先回去吧，也幫不上忙，估摸著得明天了。」
「有事第一時間喊你。」
魏勇搖頭，「師長不在，這時候不能走，不然沒法交待，你不用管我們，該幹嘛就幹嘛，更多的夜都能熬過來，更何況現在。」
謝文晴點頭，「既然你們在這待著，那我回去睡一覺，有什麼情況再去喊我。」
鍾秀秀聽見，急忙出來拉她，「你不能走，你就在這睡。」
「我姐說，看到你才能安心。」
「你現在對她而言就是定海神針，看不到你就害怕。」
謝文晴：「？」她什麼時候作用這麼大了，都能把性命託付在她手裡。
「剩下的交給徐主任，有她幫忙接生。」
「離得又不遠，喊一聲我就來了。」
鍾秀秀固執，「那也不行。」
謝文晴懶得掰扯，反正她要睡的，讓她熬一夜不可能，美容覺是一天都不能耽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