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放晴。
鍾秀敏順利產子的事情在家屬院裡傳遍,謝文晴堪登大任,不僅能幫牲口接生,還能給人接生。
而且,胎位不正還是她摸出來,手動扭正的,把謝文晴傳得很邪乎。
好在天氣寒冷,不出來湊堆,不然,面對大家打探的目光,謝文晴都想縮起來,對於旁人的圍觀,實在是適應不起來。
本該在家窩著的,可牧場工作不同,牲口得時刻關注著,加上生產,謝文晴得去牧場。
剛出門,發現下雪了,路面被踩踏的都是痕跡,鍾秀秀摔倒在一旁,還可憐巴巴的讓魏勇扶她。
謝文晴看到這個滑稽的場景沒忍住笑了,「鍾醫生,你這是刷存在感,想讓魏團長見義勇為,給你搭把手嗎?」
「看看你摔的,屁股著地,多尷尬啊!」
魏勇看著大大咧咧的謝文晴,鏟雪的動作沒停止,「小心點,雪天路滑,摔倒可不是開玩笑的。」
至於鍾秀秀,從頭到尾就沒想過去扶她,那麼大個人,又沒有傷筋動骨的,爬也能爬起來。
謝文晴收斂住笑意道,「謝謝魏團長,一大清早就在這兒開路,不愧是當領導的,就是能以身作則,我們儘量不給您增添負擔。」
「家屬院裡能有您的護航,都不怕受凍了。」
鍾秀秀在旁邊聽著她誇讚人的話,腦殼一陣陣的疼,拽著她的手臂,借力站起身,「你嘴巴真夠會說的,就是死人都能給你誇活了。」
「你沒看到我不小心摔的,我再怎麼沒臉沒皮,也不至於糟蹋自己的身體去找別人注意力啊。」
「這麼狼狽的場景,次次都能叫你碰上,不會是倒霉星轉世,一看到你就倒霉吧!」
謝文晴把她的手拽開,不給她扶,「會不會說話的,別扶著我,省的我這倒霉蛋把你給禍害了。」
鍾秀秀差點又摔了,急忙扶住她。
「你說你這性格怎麼就這麼討厭嫌呢?」
「誰能忍受得了你,嘴巴厲害的很,讓人聽著就想揍你一頓。」
謝文晴攤手道,「咱長的如花似玉的,自然有人當寶貝,你這不會欣賞的人是琢磨不透的。」
「我趕通勤車呢,就先走了。」
鍾秀秀雙手環胸的笑道,「你不知道嗎?下雪通勤車也停止了,一看你就是沒經驗的。」
「去牧場,要麼住那裡,要麼就別去。」
「譚大娘和許芳申請住牧場,你不知道嗎?」
「會不會是你性格高傲,人家懶得提醒你,我瞧著你也是挺招人嫌的。」
謝文晴:「……」她還真不知道,人品不至於差到這地步吧!
許芳不敢講,譚大娘總得跟她說一聲啊。
這時,許玲機匆匆的跑出門來,「文晴,我這一孕傻三年的,都忘了提醒你了,牧場有獸醫駐場,雪天路滑的,你在家待著吧!」
「小芳她們申請住牧場,跟我提了一下,我想著雪天路滑就拒絕了。」
「反正咱養得起你,咱也不奔那點工錢,在外面奔波勞累的,還不如在家待著。」
謝文晴了解了,就說人品不至於差到這地步,挑眉看著鍾秀秀,上挑的眉毛都宣示出她的得意。
鍾秀秀拍了拍褲子,拽著她不放,「閒著也是閒著,你去衛生院幹活吧!」
「雪天路滑,士兵很容易摔了,衛生院人手不夠,你去湊個人頭。」
「那是你該乾的活,我憑什麼幫你分攤?」
鍾秀秀根本沒給她退縮的餘地,「你不是一直推崇魏團長,說他為人民服務,你也要有這樣大公無私的精神。」
「為士兵的安全保駕護航,做出貢獻來。」
鍾秀秀也不盯著魏勇了,通過姐姐的事情,她琢磨明白了,魏勇這個一貫沉穩,說一不二的人,完全就被謝文晴俘虜了。
只要有謝文晴待著的地方,眼神都黏在她身上,根本看不到其他人。
謝文晴這人很臭屁,一肚子壞水,魏勇但凡規劃在她地盤裡,根本就不會給別人瞻仰的機會。
所以,她不惦記了。
跟她搶,是搶不贏的。
大伯回來,知道姐姐經歷的兇險,對於謝文晴的感激是銘記在心上的,還商討著讓孩子跟她認個乾親。
就等著姐姐出月子,就把這事情給實施了。
謝文晴於鍾家有恩,不論是大伯還是姐姐都不會讓她跟著爭搶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妥協又能如何。
做人得理智一些的,而且,她也是驕傲的,才不會一直追著一個看不上她的人,努力過,不留遺憾就足矣了。
姐姐說過,作為一個成年人,最理智的事情就是不要撕破臉皮,撕破臉皮是很莽撞的人才會幹的事。
謝文晴能力出眾,說不定哪天又得找人幫忙,不能把事做絕,把人得罪了。
既然搶不過她,總要發泄一下心中的怨氣,讓謝文晴給她幹活,減輕負擔都是好的。
謝文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自然是不樂意的,在家躺著她不舒坦嗎?
「我去幫你幹活,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部隊招你這樣的軍醫,也挺無奈的。」
鍾秀秀語氣帶著威脅的說道,「不去也得去,別以為我不知道魏團長喜歡的人就是你,眼睛時刻都黏在你身上。」
「你不去,我就給你廣而告之。」
「不僅如此,還要給你使絆子,讓你不能得償所願。」
謝文晴:「……」
片刻的猶豫,就被拽著前行。
「你可別胡言亂語,玷污我們名聲啊,我跟魏團長可是堂堂正正的。」
鍾秀秀半點都不信,「魏團長怕你渴了,餓了,這樣都沒關係,你當我眼瞎呢!」
「你糊弄是糊弄不過去的,跟著我走吧!」
謝文晴咬牙切齒,「鍾秀秀,小瞧你了,敢威脅上了。」
魏勇在背後看了一眼,叮囑著,「小心點。」
謝文晴擺擺手,就走。
也就許玲惦記著胖墩,早早就上樓了,不然看到這場景,肯定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做夢都不敢想,自家小姑子跟魏團長能牽扯上,這可是個跺一跺腳,山峰都跟著顫的人,典型的雲泥之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