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的衛生院,是一排的平房。
一眼掃去,就看到牆體上的紅字。
【救死扶傷】
【為人民服務】
第一第二間分別是醫生的辦公室。
並排過去的就是藥房和治療室。
鍾秀秀打開第二間辦公室大門,裡面很簡陋,一張太師椅,加上一張木桌子。
上面擺上著本子和鋼筆。
桌子對面擺放著椅子。
在往裡,擺著一張一米二的木板床,鋪著白色的被單,床上放著一床軍綠色棉被,加上一個長頭枕。
床角邊擺放著一個暖水壺,裝熱水,保暖用的。
整個屋子,一眼就能看清楚整個概括。
鍾秀秀道,「我給你搬一張凳子,一會幫著看病。」
謝文晴:「……」她是真無力吐槽。
「你玩真的啊,你腦迴路是怎麼長的,我一個給牲口看病的,你讓我給人看病,怎麼治啊?」
「術業有專攻,給你姐輔助是我硬著頭皮上的,不會以為我真的會吧?」
鍾秀秀眼皮子都懶得掀的,「沒什麼大礙,都是一些跌打損傷的小問題,湊合的開一些藥,擦一擦就完事了。」
「真的很嚴峻的情況下,早就送城裡去了,哪裡會在這裡耽擱?」
謝文晴:「……」半桶水的醫生,真的能害死人呢!
剛開門片刻,還真有人來了,穿著部隊統一著裝,一瘸一拐的,雪天路滑,訓練時不小心謹慎的,會摔著也正常。
「鍾醫生,給我看看我的手咋回事兒?」
謝文晴朝他的手看去,左手腕關節明顯變形,都鼓出一塊,右手托住,一動不敢動的,一動就鑽心的疼。
脫臼的地方有微微的泛腫。
本沒打算來的,但男軍醫休息,只能硬著頭皮來。
謝文晴幾乎在片刻間就判斷出他是脫臼了,有經驗的醫生,一推一拉就能復位。
後續綁帶吊起來,吃點消炎藥,恢復恢復就能好。
結果,鍾秀秀神色大變的,仿佛是難以解決的隱患,「你這情況必須得去鎮上處理啊。」
「士兵的手耽誤不得,還是趕緊去吧。」
謝文晴:「!」她究竟是怎麼學的,就是治跌打損傷的,也得有個觀察力吧!
碰都不敢碰就叫人離開,可真夠嚴謹的。
不懂的才不敢上手,懂的一眼就看明白了。
謝文晴可不敢叫人離開,名聲都砸進去,「過來這裡坐下,讓鍾醫生認真看一看。」
「她就是跟你開玩笑的,你的問題不嚴重。」
鍾秀秀懵逼的看她,朝她打臉色,謝文晴視而不見,反而對著士兵叮囑著,「把眼睛閉上。」
士兵潛意識就聽從命令。
謝文晴捏住對方手臂,一推一拉間,咔的一聲,關節瞬間就位。
動作利索,都不帶拖泥帶水的。
士兵潛意識睜開眼睛,動了動手腕,發現不疼了,眼底帶著驚訝的感謝著。
謝文晴看了鍾秀秀一眼,催促著,「鍾醫生,還不趕緊給人包紮起來,再開一點消炎藥。」
「為了防止後續錯位,還是得好好養護的。」
鍾秀秀懵逼的按照她的指示來,把人送走後才張牙舞爪的說著,「你不是說不會給人看的嗎?」
「你動作夠利索的,就這一推一拉的,咔的一聲就給人復位了,你這麼能耐還當什麼獸醫,直接當軍醫得了。」
「給你搞的,萬一以後還有同樣的情況來找我,我該怎麼解決呢?」
「我怎麼這麼倒霉呀,本來叫你來解決難題的,結果,卻被你出難題了。」
謝文晴拉張椅子坐下,一臉無奈的說道,「我怎麼知道,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都解決不了?」
「平時牲口也有脫臼的情況,這就是最簡單的復位問題,誰知道你連這個都沒琢磨透啊。」
「究竟有沒有認真學?」
「我勸你認真學,當醫生是含糊不了的。」
「而且,你有沒有考慮過,脫臼那麼簡單的問題,你讓人去鎮上,人家醫生怎麼想,會不會覺得部隊裡連個中用的醫師都沒有?」
「你可以沒用,但你不能給部隊抹黑呀。」
「誰擔保讓你進來的?你不想丟下一堆爛攤子,讓人收拾吧!」
「你要學會成長,好好的把握住機會,儘快的站穩腳跟,讓人抓不住把柄,不能嚼舌根。」
鍾秀秀坐著,撅著嘴巴都不想吭聲了,學習的都是淺顯易懂的知識,實際上碰上的卻一個比一個難。
很多都是平時沒碰到過的,她能怎麼辦?
「我也想學啊,誰叫這麼難呢!」
要不是為了魏勇,她怎麼會來部隊呢!
她不想當文藝兵,四處去匯演。
細皮嫩肉,又當不了兵,只能退而求其次選醫生了,誰知道籠統學習都還這麼難。
她都想要打退堂鼓了。
謝文晴看她沮喪的模樣,急忙安撫著,「你不用喪氣,你就是缺乏經驗,等你以後見識多了,就能夠掌控了。」
「誰不是從一竅不通學起來的,只要你認真學,總能進步的。」
「你也不是一無是處的,你一個初出茅廬的軍醫,士兵願意信賴你,來找你看病,這就說明你也有自己的優勢。」
「你要知道異性相吸,雖然你比不上我漂亮,但長得還是很可愛迷人的,看病的人多,練習的機會就多,自然而然就能夠成長的。」
「飯得一口口吃,沒有誰是一步登天,只要足夠的勤快,早晚能夠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
鍾秀秀聽著,不知不覺情緒就鬆弛了。
「怪不得你能招人喜歡,懟人是真能懟,哄人也是真會哄。」
「我都不敢相信,像魏團長那樣剛正不阿的人,如此的威風凜凜,義正言辭,怎麼會被你的花言巧語給迷惑的?」
「還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謝文晴不吭聲了,她這人就是不能哄,就是得鞭策的,板著臉道,「剛剛整個過程看明白了嗎?琢磨透了嗎?」
「同樣的情況,你能動手解決了嗎?」
謝文晴嚴肅起來,盯著她,讓鍾秀秀不自覺就挺直脊背,比被老師盯著還要來的恐怖。
語氣帶著點磕磕絆絆的說著,「魏團長是牛糞,你肯定是當之無愧的鮮花。」
謝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