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晴瞥了一眼鍾秀秀,把她塞入后座,自己遛到副駕坐著的人,原先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一見到人就膽戰心驚,真是沒出息。
她雖然敬畏,但也是對方值得尊敬。
鍾耀祖知道侄女怕他,一見到他就像鵪鶉一樣,縮起脖子。
以往都是遠遠的躲著他,現在居然湊上來,也是足夠稀奇的。
「你就是牧場裡的謝醫生嗎?」
「秀敏仰賴你的幫助,才能奪得一絲生機,她沒能出月子,還沒來得及感激你呢!」
謝文晴態度很謙遜,半點不敢居功,「鍾師長言重了,您保衛祖國,平定安寧,以一身鐵骨,一腔赤誠保衛人民群眾的安全。」
「您帶領部隊負重前行,才有我們後方的安穩無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是應該的,不敢居功。」
「無論是誰碰上,能盡一絲綿薄之力,想來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今天碰巧有事出門,還要打擾您了。」
謝文晴態度謙遜,不會過度的恭維,也把自己的態度擺在明面上,並不會有功於人就得意洋洋的。
有些人情不是掛在嘴上的,而是在關鍵的時刻,對方能幫著搭把手,才算得上是最高的價值。
鍾耀祖穩重的臉上,展露一絲溫和之色,本身就很有能耐的人,還能夠做到不驕不躁的,哥哥敢拼敢闖,妹妹識大體,何愁日子不順暢。
老徐兩口子給魏勇和她搭橋牽線,想來也是看中她的秉性,才會如此的熱衷。
她跟鍾秀秀比較,的確是略勝一籌。
自家侄女自己知道,做不到一枝獨秀,能力也欠缺,也就勝在心思不壞,外加上有他兜底,才能站在頂端。
魏勇能夠依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爬,本身就不依賴外力,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在婚姻大事上含糊呢!
鍾秀秀跟他終究是有緣無分。
鍾謝兩家有恩情在身,不可能做出狼心狗肺的事去棒打鴛鴦,緣分夠不夠,只能看各自的命。
「順道的事,好些天沒有小輩敢坐身旁,謝文斌是個好膽,妹子同樣不孬,好呀!」
「年輕人互相走動走動,你秀敏姐在家閒的發慌,早年喪夫本就是一件鬱鬱寡歡的事,要是能得你這心思通透的人開導,是她的幸運。」
謝文晴愣住了,如此隱秘的事就這麼隨意告知,在無形中拉近她跟鍾秀敏的關係,同時,也隱藏著交好的涵義。
謝文晴急忙接下橄欖枝,「秀敏姐得好好坐日子,她身體虧虛的厲害,得好好溫養,正想著等她出月子去看望她呢!」
「鍾師長高大偉岸,能坐在您身旁聆聽教誨,是晚輩的榮幸,能夠得一番指點,更是受益終身。」
鍾耀祖樂呵呵的笑了,難得碰上個蕙質蘭心的,跟魏勇要能湊成一對,兩口子都讓人不敢小覷呢!
「行了,不拘著你們,到地方,下車吧!」
下車後,鍾秀秀深深的喘口氣。
「你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前面我瞧你挺抗拒的,結果趕鴨子上架後,你連我大伯的馬屁都敢拍上。」
「你怎麼就能生一顆虎膽呢?」
「我大伯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你就一點沒察覺到嗎?」
「小嘴巴拉巴拉的,一連串不帶停歇的話,我大伯那麼嚴肅的人都被你誇的滿面春風的,我真是牛都不服,就服你。」
謝文晴像模像樣的點頭,「來吧,對我散發出你滿心的敬仰吧!」
「我知道你情緒緊繃,要不抒發出來肯定會憋壞的,我就勉為其難幫助幫助你吧!」
鍾秀秀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怎麼就能有這麼臭屁的人?
「我剛說的那些都是多餘,你就是個伶牙俐齒的,論溜須拍馬誰都趕不上你。」
謝文晴聳肩,一點不在意她說的話,嘴巴長著不就用來說話的,「走了,別磨磨唧唧的,還得趕部隊通勤車回去呢!」
兩人拿了東西,歇了一會才去等車。
天冷,通勤車幾天才通一趟。
路上行人寥寥無幾,兩人等車還有些淒涼。
結果,車子沒等來,卻瞧見兩個吊兒郎當的人,一雙眼珠子賊溜溜的盯著她們看著。
鍾秀秀哪裡碰過這樣的場景,瞬間臉蛋嚇得蒼白,緊緊的挨著謝文晴。
謝文晴握住麻袋的手緊了緊,裡面都是剛買的藥材,也花了不少錢的。
她們不能跑,雪天路滑的,一跑走就錯過通勤車了。
另一個,男女力氣的懸殊,根本跑不贏。
只能拖。
「別怕,只要不來,咱們就靜觀其變。」
「通勤車馬上就到,再熬幾分鐘就行。」
鍾秀秀克制不住的就想看他們,「你說他們不會想搶劫吧?」
「身上也沒帶多餘的錢和票,他們不會對我們耍流氓吧?」
「雖然我長得不咋樣,但你還挺漂亮的。」
「你說,你會不會比我更危險?」
謝文靜:「……」真是感謝你全家了,緊要關頭,居然覺得她長得漂亮,會更加的危險。
對方真要搶劫,會管你漂不漂亮嗎?
「你要不會說話就閉嘴。」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對面的人觀察一番,真的鼓足勇氣過來了。
謝文晴握緊口袋裡的辣椒水,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她特意製作的。
這年代,從來不缺壞心眼的人。
她不想拿別人的秉性,來賭自己的安危。
靠近的瞬間,手腳麻利的,辣椒水朝著眼睛就噴過去。
趁著對方閉眼掙扎,抬腳就把人踹翻。
「臭婆娘,快抓住她,辣死我了。」
謝文晴趁著對方睜不開眼,又多踹幾腳。
鍾秀秀這時候也不怕了,發揮她滿身的憤怒,踹人那叫一個利索的。
「我讓你們搶劫,我讓你們嚇唬我。」
拳打腳踢,都不停止。
「把辣椒水給我,把他們眼睛弄瞎了。」
兩人聽著,看不清路,跌跌撞撞的就往前跑,這一次就辣的淚水直流,睜都睜不開眼睛,再來一次可不就要命了。
鍾秀秀還想追,被謝文晴拽住了。
趁著通勤車過來,急忙就上車。
鍾秀秀不爽的嘟囔的,「幹嘛攔著我,就應該扭送他們去見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