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皇上給楚玄辰賜下4個貴妾,他就一直在等朝廷的差事。
可遲遲沒有消息,他有些坐不住了。
楚玄辰本就是個沉不住氣的人,這下更是六神無主。
沈之蓉走了三日,還不回來,房裡的四個妾室又爭風吃醋。
著實讓他煩躁。
楚夫人裴氏也是頭疼的很,那四個貴妾隔三差五就問她要東西。
皇上賞的,又不好苛待。
楚玄辰大婚時收的銀子快用完了,要她去哪裡弄銀子。
沈之蓉倒回躲清閒。
「兒啊,你去把她接回來吧,成了親的人,總住在娘家算怎麼回事。」
「之蓉,越來越不像話,動不動就要使性子。」,楚玄辰也開始不滿了。
反觀沈棠性子倒是沉穩了些,他如此想。
當日就不該答應退婚,娶了平妻倒是消停。
至少家裡有個幫他處理瑣事的。
一時有些後悔了。
楚夫人說,「管家權給她,快把她叫回來吧,咱們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楚玄辰嘆口氣,「這些日子辛苦母親了,我這就去。」
過了端午就是暑夏,熱的很。
沈棠在房裡練字,總是靜不下心來。
叫春蘭去拿冰。
冰塊少,需得登記在冊,緊著幾個主要的主子用。
春蘭去排隊,二夫人院裡領了三盒,姜婉柔那邊也是兩盒。
到了春蘭這裡卻是一盒。
「一個表姑娘都能拿兩盒,為何到了我們這裡卻是一盒。」
分發的小僕從說,「春蘭姐姐,冰少,您將就著些吧。
侯夫人說了,表姑娘是貴客,不能苛待。
二夫人院裡還有二小姐同住,多給一盒。」
這小僕從是姜氏的人,搬出了顧氏做擋箭牌。
顧氏好拿捏,這些下人就欺負她。
春蘭生氣,她若去找顧氏理論,當真就掉進了她們的坑。
但是這啞巴虧也不能白吃。
往常她就不是個好脾氣的,力氣又大,袖子一擼,扒拉開小僕從,撈起兩盒就抱在懷裡。
小僕從急了,「你竟公然搶冰,我這就去回了主母,將你打出去。」
春蘭一巴掌拍過去,「你去告,我也著人去回了謝大人,說府里下人苛待他未來夫人。
我們姑娘,那是皇上下了旨賜婚的,還是想想你有幾個腦袋砍。」
說完瞪了一眼小僕從,耀武揚威的走了。
解氣。
往常沒人給姑娘撐腰的時候,她可不敢這麼痛快的撒潑。
路過二夫人院前,瞧見了姜氏送楚玄辰和沈之蓉出院門。
沈之蓉眼眶紅紅的,楚玄辰攬著她,一臉討好的笑。
「二姐姐回去就是當家的主母了,又得姐夫看重,親自來接。
當真是婦唱夫隨,柔兒真是羨慕。」,姜婉柔扶著姜氏。
春蘭撇嘴,低聲嘟囔,「羨慕你自己也嫁過去得了。」
她以為沒人聽到,誰知從背後鑽出來一個嬌笑的聲音。
「春蘭啊,可不敢胡說。」
是嫣姨娘,一起來的還有沈棠。
嫣姨娘越過她走到姜氏邊上,「姐姐,春蘭這張嘴啊,該打。」
春蘭委屈,想爭辯,沈棠按住她的肩頭,示意她別急。
只聽嫣姨娘又說,「方才我路過聽見那小丫頭說,表姑娘既然羨慕,合該也嫁過去。」
姜氏怒了,「春蘭,掌嘴。」
春蘭沒動。
沈之蓉又開始啜泣,還是沈棠嫉妒自己嫁給楚玄辰那一套。
沈棠右耳朵進左耳朵出,沒聽。
身姿淡然站在那裡,像在等著看戲。
楚玄辰早上後悔的心,此刻又嫌棄了起來。
沈棠心眼太小,著實配不上他,蓉兒的小性子也是愛他所致,有情可原。
「上樑不正下樑歪,沈棠你自己不知禮數,縱得下邊的人也沒規矩。
真不知道謝珩娶你做什麼。」
「做夫人,還能做什麼。」,沈棠笑著看他,臉上沒有怒意。
姜婉柔看不下去了,「三姐姐,都是一家子的姐妹,你攀了高枝就目中無人了。
你快給二姐姐、姐夫道歉吧,他日你出了嫁,還需要姐夫一家給你撐腰的。」
「哈哈哈哈......」
嫣姨娘大笑起來,滿是嘲諷。
姜氏不解,「你笑什麼?」
「我笑春蘭那小丫頭,莫不是嘴開過光,真讓她說中了,表姑娘還真想嫁過去。」
她捂著嘴又笑了幾聲對姜婉柔說,「表姑娘,不過你得等一等。」
「為何?」
姜婉柔如傻子一般問出這兩個字。
沈棠和春蘭癟嘴一笑。
「還能為何,等咱們姑爺換個大宅子呀。」,嫣姨娘掰著手指頭給她數。
「都知道姑爺剛得了四個美人,四個美人四個院子,你若再進去,只怕不夠住。
難不成住到姑爺書房去?
哎呀, 日日勞累,二姑娘你可得給姑爺好好補補。」
「表妹,要不你再等等吧。」,沈棠補了一句,扎了眾人生疼。
嗤笑一聲,帶著春蘭走了。
嫣姨娘肆無忌憚,大笑著跟了上去。
回到月華院,春蘭問,「姑娘,您不生氣嗎?」
沈棠繼續練字,春蘭鋪冰,「我借了太傅的名頭狐假虎威。」
她笑,「咱們攀上太傅,不就是為了狐假虎威。
如今賜婚聖旨下了,若不物盡其用,豈不浪費。」
春蘭一想也是,又說,「姑娘,侯夫人太軟弱,由著那些下人欺負。」
沈棠贊同。
顧氏父親是個教書先生,家中簡單,沒有這些高門裡的腌臢事。
又受著禮儀薰陶,溫和有餘,戾氣不足,又無手段。
難做高門主母,所以這些年她一直受著姜氏磋磨,無力反抗。
大哥哥回京在秋後,她得守住這個家。
姜氏的人得換。
她想了想,又叫春蘭,「得空你去找珍娘,別告訴她意圖,只說幫秋媽媽女兒解脫。」
春蘭應是。
午膳後,她正在歇息,老夫人院裡的婢女過來了。
站在門外回話。
「三姑娘,老夫人讓您去趟靜心堂。」
春蘭應了她,「姑娘起身就去。」
來的不是秋媽媽,想來不是什麼大事。
沈棠稍待了一息起來了,梳妝打扮一番,去了靜心堂。
沒什麼人,只她們祖孫倆。
「祖母,何事?」,她問。
老夫人拉著她的手說,「你大嫂嫂說,謝家遞了帖子,明日官娘子和吉夫人上門。」
這是要納采了。
又說,「姜氏雖苛待你,但她是你母親,這樣的日子她得出面。」
這是要解姜氏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