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蝶整顆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她下意識地張大了眼睛，慌亂中只來得及伸出雙臂攬住沈霽珒的脖子，連呼吸都忘了怎麼呼。
她貼得這樣近，近到能聞見他身上若有似無的雪松木香，能感受到他衣服結實的胸膛，能看清他眼底那一汪深得化不開的潮濕暗涌。
沈霽珒生得是真的好看。
他個子很高，骨相很好，顴骨與下頜線條分明利落，眉骨高聳，眼窩微深，那雙眼睛漂亮得過分，望過來時卻像是含著一片星海。
他皮膚也很好，透出一種健康的冷白。
尹蝶被他這樣近距離地凝視著，只覺得整張臉都要燒起來。
「放……放我下來，」她小聲說，聲音里全是慌亂。
「別這樣，我們不是才認識嗎？」
「我真的好緊張……」
沈霽珒沒說話。
下一秒，他吻住了她。
那是一個毫無預兆的吻。
尹蝶瞬間感覺一緊。
整個人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怎麼辦，今天是排卵期……
她能感覺到沈霽珒柔軟溫熱的唇覆在自己唇上，能感覺到他鼻息間灼熱的氣流撲在自己臉頰。
她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這是她這一世的初吻啊！！！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初吻會發生在某個浪漫的午後，發生在一個彼此熟稔的男孩子那裡，會帶著青澀的、慢慢的、試探的意味。
可它偏偏發生在今夜，發生在這樣一個剛認識不久、卻讓她心跳失序的男人的唇上。
她本來想抗拒，可她的身體和雙腿像是不受控制地軟了下來，攬在沈霽珒脖子上的手臂漸漸鬆懈，整個人像失了力氣一樣，無力地依靠在他懷裡。
沈霽珒察覺到她的反應，吻得越發深了，他的舌尖靈巧地撬開她緊閉的齒關，溫柔卻又霸道地長驅直入。
尹蝶發出一聲極輕的、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嗚咽。
沈霽珒的大手緩緩地、溫柔地撫過她滑嫩的背部，那雙手骨節修長的手帶來陣陣電流，讓人感覺陣陣酥麻。
他的手一路向下，划過她的蝴蝶骨，划過她纖細的腰線，最後穩穩地托住她。
沈霽珒抱著尹蝶走到沙發邊，緩緩坐下，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沈霽珒的手按在尹蝶小巧的臀上，又微微往裡推了一寸，讓她整個人貼得更緊。
尹蝶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短暫的接觸，她知道那個感覺是什麼，她像觸電一般彈開。
她能感受到沈霽珒身體的滾燙，能感受到他褲子下結實的大腿，能感受到他放在她腰間的手隔著薄薄一層裙料的溫度。
她整顆心都跳得不像話，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沈霽珒終於鬆開她的唇，鼻尖輕輕地抵在她的鼻尖，呼吸有些亂。
他的眼睛在這樣近的距離里看著她，黑眸里是化不開的濃烈。
「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做我女朋友吧。」
他的嗓音低啞，帶著情慾沉澱過的沙啞質感，每一個字都像是直接撞在她的心跳上。
「以後我的錢給你用。」
尹蝶整個人都還沉浸在那個吻的餘韻里，乍聽到這句話，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維持著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臉頰紅得發燙，連耳根都泛著粉。
她不知道該怎麼答覆。
沈霽珒看著她那副羞澀到不知所措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
他大掌覆在她腰側，溫柔地摩挲了一下，聲音放得更柔。
「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尹蝶咬了咬唇。
「……有。」她小聲說。
「告訴我，」他湊近她耳側，氣息輕輕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她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的家庭……不太圓滿，」
「我父母經常不在我身邊，這麼大的房子，只有我一個人住，沒有人陪我。」
她抬起眼，望進沈霽珒的眼睛裡，那雙眼睛認真而誠懇。
「我想要一套，屬於我自己的房子。」
「……我還想要有人陪著我。」
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
她當然知道，在這種曖昧未明的時刻提出這樣的要求，多少是有些冒險的。
沈霽珒可能會覺得她現實，可能會覺得她拜金，可能會覺得這場感情從一開始就摻了水。
可她也清楚，提需求這件事，本身也是一種穩固感情的方式。
兩個人之間，若總是說些虛無縹緲的甜言蜜語，那這段關係就像是搭在雲端的樓閣，看著漂亮，卻經不起一陣風。
她需要看清沈霽珒的態度。
如果他答應，那就證明他是認真的；
如果他拒絕，或者被惹怒，那她大可以現在就把他從這扇門裡趕出去，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尹蝶在心裡悄悄盤算過，他可能會答應，可能會拒絕，可能會折中地說"那我先出個首付"。
可她沒想到，沈霽珒只是看著她，唇角勾起一個溫柔的笑。
「很有野心，我很喜歡。」他說。
「我會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在香港中西區，給你買一套最好的房子。」
尹蝶怔住了。
「……可是我沒有香港永居，而且我還是學生，按揭可能辦不下來。」
沈霽珒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的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地擦過她嬌嫩的皮膚，眼神十分寵溺。
「放心，」他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氣音落在她唇瓣上。
「我會全款給bb買。」
尹蝶的心猛地一顫。
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撞進了一個連做夢都不敢做的夢裡。
「……好。」她終於輕輕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