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麼想要的嗎？」他又問。
尹蝶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貓叫：「暫時……沒有了。」
沈霽珒笑出聲來。他用額頭蹭了蹭她的額頭，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悅。
「那你就是答應了？」
尹蝶被他抱在懷裡，渾身都被那股屬於成年男性的力量包裹著，溫熱的、堅實的、令人安心的。
她什麼都忘了，她只記得眼前的人。
她感覺兩顆心隔著薄薄的衣料，跳得節拍漸漸重合。
眼前的人，是她等了多久，犯了多少錯才等到的？
之前遇到那麼多人她都沒接受，她不是有多愛錢，也不是權衡利弊，她只是覺得跟他們在一起不會幸福。
而看著眼前的人，幸福的感覺居然可以這麼強烈，仿佛未來是可以被預見的開心和快樂。
她小小地、卻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了。」
她說完，又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把心底那一點點小心思也一併交代清楚。
「但是我是一個慢熱的人，而且……我才18歲，我以前沒談過戀愛。」
「你要多給我一點時間，要等我，慢慢來。」
沈霽珒望著她，目光柔得像是要化開。
「都聽bb的。」他低聲說。
bb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自帶一種無法言說的撩人質感，仿佛帶著鉤子，輕輕地一鉤，就把尹蝶的魂兒鉤走了大半。
下一秒，他再度吻住了她。
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深、更綿長。
尹蝶起初還有些生澀，被他帶著，漸漸也學會了嬌怯地回應。
在這方面，往往是女人裝生疏，男人裝老練。
尹蝶的手指輕輕地揪住他的衣襟，眼睫顫得像風中的蝶翼，唇瓣被他吻得發腫，臉頰泛著淡淡的潮紅。
沈霽珒的手沒有越界，始終克制地停留在她的腰背處，可那雙手所到之處，都像是有電流穿過，燙得尹蝶身上一陣又一陣地起著細密的顫慄。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他的懷抱里融化。
她感覺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我……我去洗澡。」
尹蝶在他唇下喘息著開口，聲音軟糯，帶著顫音。
沈霽珒看著她那副被吻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他顯然也是動了情的，可他到底克製得住，鬆開她唇的瞬間，手卻依然沒有放開。
「我抱你過去。」
尹蝶哪裡有反抗的力氣。她笑了笑，眉眼彎彎，靠在他懷裡小聲打趣。
「今天你算是鍛鍊到手臂了啦。」
沈霽珒低低笑了一聲，下頜抵在她發頂蹭了蹭。
「沒事，我有在健身。」
他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可尹蝶分明從他衣服下貼近自己的胸膛，感受到他那一身結實的肌肉線條，果然不是吹的。
沈霽珒抱著尹蝶一路走到主臥浴室門口。
停下時，他低下頭，眼底忽然多了一絲搗蛋。
「我可以跟你一起洗嗎？」
「不要啦！」尹蝶整張臉瞬間炸紅，伸手用力把他往外推。
「出去出去！」
沈霽珒被她推出門外，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慌慌張張關上門，唇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浴室里水汽氤氳。
尹蝶站在花灑下，腦子裡卻全是方才那個綿長得讓人窒息的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唇瓣有點腫了，似乎還能感覺到那種激情的、滾燙的觸感。
她覺得有些恍惚。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得做好所有準備。
尹蝶用最好的脫毛膏，快速地給自己脫了毛，讓自己每一寸皮膚都光滑細緻。
洗完澡後，她拿出那瓶最愛的白茶香身體乳，仔仔細細地塗遍全身，淡淡的花香縈繞在水汽里，溫柔而曖昧。
尹蝶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皮膚白皙，眉目清麗，沒有妝容遮掩，反而有一種少女才有的、乾淨到極致的美。
她從衣櫃深處翻出一條很少穿的睡裙，淺粉色的真絲吊帶，裙擺只到大腿中段，胸口點綴著蕾絲花邊。
她平時根本不敢穿這條裙子，因為太美也太露。
可是今晚，她覺得，這條裙子正合時宜。
面對一個才認識幾天的男人，尹蝶竟然生出了一種獻身精神，她真的覺得自己瘋了，完全沒有理智了。
走出浴室的那一刻，沈霽珒原本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
他抬起頭來，目光定在尹蝶身上的那一瞬，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那雙漆黑的眼裡，倏地湧起一陣興奮的暗潮。
沈霽珒望著尹蝶嬌嫩的皮膚、白皙的素顏、那條勾勒出她纖細腰肢與修長腿型的吊帶睡裙，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bb，」他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你這樣出來，我真的受不了。」
尹蝶被他這一眼看得整張臉又燒了起來。
「這是睡衣而已。」尹蝶背過身去，故意裝作自然。
「快去洗澡吧，我去給你鋪床。」
沈霽珒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尹蝶的背影一眼，喉結動了動。
最終，他還是站起身，去洗澡了。
尹蝶把次臥好好地收拾了一遍。換上一套全新的、米白色的純棉床品，料子是最好的支數，柔軟貼膚；又調好了房間的溫度，開了一盞小小的夜燈，光線柔和地鋪滿整張床。
她站在門口看了看，覺得這樣的環境睡起來應該會很舒服，才滿意地關了門。
回到主臥的時候，浴室里隱隱約約還能聽見水聲。
她坐在床邊，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今晚發生的一切。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軌跡，似乎在今晚這個尋常的夜裡，被悄悄地、不可逆地改變了。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完全毫無徵兆。
她感覺自己又被命運推著走了。
她不知道這會是一段怎樣的感情，不知道沈霽珒究竟是真心實意，還是只是一時興起。
她只知道，在那個吻落下之後，她那顆向來理智的心，第一次變得不受控制。
也許明天醒來，她會清醒，會冷靜，會重新審視這一切。
但今晚，她不想想那麼多。
尹蝶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影。她的腦海里還盤旋著千萬種思緒，可身體卻已經累得不行。
不過幾分鐘，她就在淡淡的白茶香氣里，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