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夏感覺到了。
她懂了,今天叫她來,或許本就不是為了真心相處,而是為了讓另一個人看見。
可她還是願意配合。
她也正好想看看,那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跟自己相比的話誰更好看呢?
程知夏不是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不是不知道這樣順從是有點掉價的。
她只是知道宴清失意了,她知道宴清最需要什麼,哪怕是短暫的慰藉,程知夏也願意給予。
像宴清這麼帥的男人,家裡又非常有錢,可是不可多得的優質股,也是很多女生的夢中情人呢。
怎樣都行,哪怕宴清只是把她當工具,她都是願意的。
哪怕是靠著不好的手段上位,單憑宴清這張臉,也是值得的呢。
很快,尹蝶從教室里出來了。
兩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尹蝶抱著書,穿得十分簡單,牛仔褲,白T恤,外面只隨意搭了一件薄外套,卻勾勒出她無比優越的身材和比例。這是天生的,加後天有健身習慣的美。
再看尹蝶的臉,完全原生態、五官精緻、比例完美的一張臉。皮膚十分白皙,完美無瑕,天生的頂級皮相和骨相,眉眼之間沒有鈍感,連神情都自帶著一種疏離的清冷。
除了天生之外,似乎也有在長期做美容、保養頭髮,才能維持這麼好的狀態。
她站在那裡,即使是素顏,即使什麼都沒做,卻下意識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程知夏忽然生出一種十分複雜的情緒。
自卑,嫉妒,不甘,羨慕,甚至還有一點想靠近她、想問問她是怎麼保養的衝動。
可她又做不到真的上前搭話,因為對方太漂亮,漂亮到讓她心裡那層精心打磨出來的自信,都有些發虛。
程知夏故意往宴清身邊貼了貼,借著說話的空隙,身體很輕地靠住宴清,像是不經意,又像是在宣示某種占有。
尹蝶自然看見了他們。
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短短一瞬,隨後緩慢地移開。
她沒有打招呼,也沒有露出半點多餘的情緒,只是神情平靜地移開視線,轉身離開。
那一瞬間,宴清的臉色就變了。
他的目光一直追著尹蝶的背影,生氣的、不甘的,連呼吸都亂了。
可尹蝶連回頭都沒有,走得乾脆,走得利落,像是把他獨自留在了原地。
程知夏忽然有點想笑。
她知道自己今天這場戲,演給誰看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宴清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可她沒想到,宴清本來是想刺激那個女生,可真正被刺到的人,居然是宴清自己。
宴清起身:「我要回宿舍睡覺了,下次約。」
程知夏卻拉住了他,語氣裡帶著一點可憐的埋怨。
「你不帶我去吃飯嗎?」
「我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過來,就見你一面,你轉頭就想走?」
宴清收回視線,有些難為情。
「可是我累了,想先回宿舍。」
程知夏眉梢微挑,聲音放軟了些,「可是我還沒吃飯呢。」
「起碼陪我吃個飯吧,我等了你這麼久,真的餓了。」
宴清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自己不好,也知道自己在拿別人當擋箭牌,可他現在心裡太亂了,亂到連拒絕都顯得無力。
於是他只好帶著程知夏去了食堂,又在她的要求下,在學校里給她買了零食和飲料。
一路上,兩人都算得上體面。
程知夏說著國外的見聞,說著自己回來後想做的事,也很自然地問他下次什麼時候有空。
她的分寸拿捏得很好,不逼人,卻也不鬆手,像一張溫柔的網,慢慢收緊。
宴清跟程知夏的組合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畢竟宴清在學校是像男神一般的存在,出現就是焦點,想不注意他都難。
很快,就有人拍下宴清跟程知夏一起出現在校園的照片。
他們把照片發在表白牆上,吃瓜群眾響應很迅速,討論很激烈。
「我也看到了!感覺很般配有沒有?特別是背影,簡直般配得要命!」
「不過,宴清不是一直在追尹蝶嗎,現在怎麼換口味了?這明顯是姐姐類型啊,招架得住嗎?」
「只是吃個飯而已,也沒親密舉動,就別小題大做了。畢竟是科技臉,誰知道她原生臉長什麼樣呢?」
「這我就需要科普一下了,你們這些絲毫都不懂的男生聽好了:如果原生臉太差,整容是不可能整成這樣子的,這可是真正的頂美,毋庸置疑的。我也做醫美,每年光是花在維護上都是幾萬塊的錢,而且這還是我只是小動刀的前提下,像這樣的頂美每年至少幾十萬的往裡面砸,你們普通男人還是不要想了,人家整不整容,根本也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不要對別人的臉太有占有欲。」
「我贊成,我覺得宴清跟她在一起很般配」
「是啊,尹蝶跟宴清不合適,尹蝶現在一心都在學習和工作上」
「說到這個,大家知道嗎,尹蝶準備開新店啦!準備專門賣咖啡。我看到尹蝶去監督裝修了,自從尹蝶開的那個玻璃屋反饋二樓咖啡角沒位置後,我們小尹總直接又盤了一個地盤,專門做咖啡喝。我們小蝶一直專注自我提升的好吧!既然宴清有了新的選擇,我們就大大方方的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