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老康和老四兩人都穿好衣褲從屋裡走出來。
老康走到院子裡，看了眼牆上的時鐘。
瞪著眼，看了半天時鐘。
眼睛都要被他揉出眼珠子了。
還是沒錯，凌晨一點半。
「老婆子，這，你這沒去上工，大半夜的把我們叫起來，是有啥大事啊？」
「家裡靜悄悄的，沒啥事啊！」
老康一臉懵逼的看著賀春發問。
老四站在屋門口，打了個哈欠，懶懶的伸了個腰。
也附和道，「是啊媽？」
「大半夜的喊我們起來，到底啥事啊？」
他倒是沒他爸那麼懵逼。
昨晚入睡前他媽就和他提過，今晚叫他去干一件大事。
他還旁敲側擊的問了他媽，到底幹什麼大事。
奈何他媽嘴嚴的很。
什麼事都沒打聽出來。
現在看他媽大半夜的把他和他爸喊起來。
看來，是真的有事。
賀春看著父子倆眼睛都睜不開的糊塗樣。
也不和他們藏著掖著了。
她從口袋裡突然掏出一張紙條，冷冷的說，「今天我在家的時候，收到了一張紙條。」
賀春舉起手裡早就準備好的紙條。
老康和老四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的問道。
「然後呢？」
賀春見父子倆清醒了不少，他把紙條直接塞給老頭子。
沒好氣的說，「你自己看，我都沒臉說出口。」
父子倆再次對視一眼。
老康心裡一咯噔，看老婆子鐵青的臉色，就知道沒好事。
一腳踩在老四的腳背上，「臭小子，你來念，光線太暗了，你爸我看不清。」
被他爸踩了一腳的老四哭著臉「嗷」的一聲。
不是瞎叫喚，是疼的。
「爸，你說話就說話，踩我腳做什麼？」他的腳不是肉長的？
還是說他不會疼的？
老康聽到老四這個棒槌的話，憋在心口的氣又噌噌冒了出來。
雙手抱胸，「再囉里吧嗦，是不是想吃耳刮子？」
得。
老四被他爸的話嚇得後退了兩步。
「別，老爸你說你一把年紀的人了，動不動就生氣，對身體不好……」
「閉嘴，趕緊的，別耽擱時間。」賀春看著父子倆，看個紙條子也鬧了半天。
她都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自行車也推了出來。
就等著他們看了紙條和她一條心，去紡織廠——捉姦去！
老四覺著委屈，也不敢反駁他媽的話，急忙打開紙條。
一開始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只是看著紙條上的字後。
「嚯！！！」
「這，這，這，媽，這，五妹……」
老四口吃一樣的拿著紙條，半個字沒念，他自己就被嚇了一跳。
震驚的拿著紙條，手都在抖。
「媽，這不可能，五妹她不是那樣的人。」
老四沒有念出來，第一反應沖他媽一聲吼。
吼的賀春和老康兩人一愣。
「你沖我吼啥吼，你五妹是不是那樣的人，這不是帶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康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直接一腳朝老四踹去。
老四條件反射一樣的，一個扭身，完美的躲過了他爸那一腳。
「混帳玩意兒，那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麼？」老康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都怪他，天黑了，眼睛就沒那麼靈泛，才把老婆子給他的紙條丟給這逆子讀。
老四反應還算迅速，見他爸來搶紙條。
他還是不願相信，他五妹會是那樣的人。
打心眼裡，他不想讓他爸知道，不然，五妹的命危矣。
老四二話不說，手比腦子還快，就在他爸伸手過來搶他手裡的紙條時。
他直接把紙條塞進了嘴裡。
嗚嗚嗚兩下就吞進了肚子。
老康瞪著眼，沒料到這兔崽子，居然把紙條給吃了。
「康老四……」老康一聲怒喝。
「夠了，別吵吵，你們是嫌沒把左右鄰居給吵醒嗎？」
「都給我推車出去，再晚些，天都要亮了。」
賀春懶得看父子倆在那耍寶。
在耽擱下去，就要錯過最佳時機了。
凌晨2點，正是人深度睡眠的時間。
這個時候，乾柴烈火的人應該也完事了。
老康看老婆子一臉嚴肅，就知道現在不是鬧騰的時候。
狠狠的剜了一眼老四，眼神再說。
回頭再收拾他。
他把臉湊到老婆子跟前，「老婆子，到底啥事，你倒是別在這繞彎子了，直接和我說。」
他的心都提起了。
賀春一把推開湊過來的老頭子，「別問。」
「跟著我走就行，一會到了，你就知道了。」
賀春故意裝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媽，我們真的要去嗎？」老四還是不敢相信那張紙條上的話。
要是真的……
賀春冷笑一聲，「老四，我知道你和老五玩的好。」
「可你別忘了，我是她媽，發生這樣的事，我比你好不到哪去。」
「再說了，要是這事壓根就不是你妹自願的，是被那個畜生給哄騙的呢？」
「既然事情都被人發現了，這人好心給你媽我塞紙條，而不是直接去廠里保衛科舉報。」
「就說明，這其中肯定有隱情，說不定是你姐托人向我們求救的。」
「你真的不想去弄清楚，這是咋回事？」
「不想給你五妹出了這口氣？」
「若真是那畜生逼迫你妹，我們就得讓他負責，不能讓那畜生逍遙法外。」
「……」
賀春看老四一臉傷神的樣子，倒是沒有罵他。
而是對他一頓PUA。
只有老康站在他們二人中間，一臉懵。
他也不敢多問。
要說老四隻長個去了。
大腦小腦就沒發育。
聽了他媽這一席話。
「對，媽你說的對，一會讓我抓到那王八蛋欺負我妹，我定要把他揍的滿地找牙。」
老四被賀春一頓PUA後。
已經等不及，推著舊自行車就沖了出去。
賀春，「……」
老康，「……」
這混帳玩意兒，做事怎麼總是這樣毛毛躁躁的。
「老婆子……」老康還迷糊著呢！
「別問，跟著我們走，就知道了。」
賀春看老四已經朝著紡織廠的方向飛奔而去。
雖然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但她也擔心這混帳一會到紡織廠門口就和人吵起來。
要是因為老四的衝動，驚動了王保瓶那個狡詐的。
讓他跑路了，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