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微也覺著害怕,侵吞田產這事若是真的,顧家怕也是要跟著遭殃。
幾十畝田地!
要是讓那群御史知道了顧靖這官還當不當的成都是兩說。
放印子錢雖說也嚴重,但是江晚微這幾日派人暗中去查了一通。
知道蘇憐月放的不多,且江晚微都派人去暗中幫了這些人一把。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並不知道放印子錢的是蘇憐月,一直是柳兒出的面。
江晚微都要對蘇憐月的培養人的手段佩服的五體投地了,柳兒初入府的時候看著都是個膽子小的。
江晚微肅聲道:「讓賭坊的掌柜答應蘇明遠的話,再安排兩個可靠的跟著他明面上去收債。暗地裡再讓福伯多帶幾個簽了死契的下人,去查查他爹娘到底有多少田產,怎麼來的。這事一定要查得清楚仔細,務必讓福伯親自去!」
素心心裡也跟著緊張,忙點頭「奴婢一定把話傳到,少夫人你莫要太憂心,仔細著孩子。」
「但願這件事不太嚴重。蘇憐月我真是高估我自己了。」江晚微扶著腰站起來,來回踱步的喃喃道。
她突然間就有些後悔把蘇憐月放進家門了,這蘇家一家人都太可怕了。
她苦澀的想:老天爺你既然讓我重來一次,為什麼不讓我重回沒有回到江家的時候?
就算一輩子待在舅舅舅母身邊做個老姑娘,也比在江家和顧家要舒服。
「母親!母親!你看這是祖母今日誇我女紅做的好給的獎勵!」
思索間,顧沁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江晚微望過去,便見顧沁跑了進來。
她手中握著一串瑪瑙項鍊,上頭嵌著幾顆指甲蓋大小的紅寶石。
「母親,給您。」顧沁跑到江晚微跟前,踮著腳要把手裡的項鍊給她。
江晚微慢慢蹲下身來,擦了擦女兒額頭上的細汗,「祖母平日裡教你的規矩都忘了?怎麼還學起跑了?這馬上就入秋了,你跑得一身汗再吹了冷風,仔細要喝湯藥。」
「女兒知錯啦。」顧沁想到生病的時候吃的那苦唧唧的湯藥,就害怕的打了個哆嗦。
隨即又把那項鍊往江晚微面前舉了舉,笑嘻嘻道:「女兒還不是太想同母親分享這喜悅了。」
江晚微又笑說了她兩句,這才迎著她期盼的眼神接過了那項鍊。
「咦,你祖母怎的給你的這獎勵不是給你戴的嘛?」方才光顧著女兒了沒仔細看,這拿到手了才發現,這分明是大人戴的項鍊。
顧沁仿佛就是在等這句話,她吐了吐舌頭,睜著葡萄大的眼睛望著江晚微。
「那是因為女兒同祖母說,想要一個可以送給母親的獎勵。母親你喜歡嘛?」
江晚微一愣喉間滾燙,她颳了刮顧沁的小鼻子笑道:「母親很喜歡,特別喜歡。」
顧沁被刮的咯咯笑,這時候顧珍午覺睡醒了。
她揉著眼睛走了出來,看到顧沁就高興的喊了一聲,「大姐姐!」
顧沁也是朗聲回了一句,「珍兒!」
兩個孩子講了兩句話,便又手牽手到院子裡玩耍去了。
江晚微看著這一幕,又捏了捏手裡的項鍊。紅寶石亮的晃眼,這些個寶石,可都是海運運回來的貢品。
平陽郡主是真心疼他們這些沒有血緣關係的子嗣。
方才的所有苦澀,現在都化作了柔軟。
也許老天讓她重生,就是為了讓她守護這些人吧。
「少夫人,威遠伯爵夫人來了,已經在院外等您了。」
這時秋兒帶著喜色進來稟告。
她知道段氏同她們少夫人要好,樂意看她們多來往。
「段姐姐來了?」江晚微一怔。
段氏怎麼突然到訪,往日裡她們交情深但是也會互相遞拜帖。
想到之前易昭辰給大皇子伴讀的事,莫不是出什麼意外了?思及此,江晚微忙道:「快,快快把段姐姐請進來!」
段氏進門時臉色發白,步子比往日快了些。
她一進門就握住江晚微的手,攥得緊緊的。
江晚微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大皇子那邊出了變故。
連忙問:「段姐姐,可是發生什麼事了?有什麼事是我能幫得上的?」
段氏搖了搖頭,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開口:「不是出事,是事情辦成了。衛崇去當了大皇子的伴讀,辰兒沒去。」
她說完這句話,整個人才像卸下了千斤重擔,肩膀鬆了下來。
江晚微扶她坐下,又讓秋兒倒了杯熱茶來。
段氏喝了兩口才緩過勁,把最近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辰兒按計劃在書院裡「不經意」說了自己要做大皇子伴讀的事,衛崇果然上鉤,回家求了他爹右相。
右相去跟皇后提了一嘴,加上易昭辰又病了,她也不好駁了親哥哥面子,便點了衛崇進宮。
江晚微聽到這裡,壓低聲,「那辰兒這次病的很及時,可請了太醫。」
段氏聽出了江晚微是想要問,辰兒裝病可順利。
段氏白了白臉色才道:「江妹妹辰兒是真病了。」
「什麼?」江晚微,略微驚訝的開口。
這麼巧的嘛?
「那衛崇就不是個好東西!辰兒按照計引他上鉤。可那也是他心裡有這想法,他居然因為妒忌,把我辰兒推進了書院的池裡!」說到這段氏就忍不住心疼的落了淚。
「事後那右相府不過是賠了些金銀,口頭道了歉。」段氏緊握著茶杯,「我們伯爵府缺那點子金銀的人家嗎?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江晚微也覺得這衛崇不講道理,可沒法,誰讓他是皇親國戚呢?
只能安慰道:「段姐姐,莫要生氣。既然衛崇是這樣子的性格,那定然是會同大皇子…」
剩下的話江晚微沒有說,段氏也明白了。
聽了她的話段氏臉色才好了幾分,接著把事情的原委說來。
「可不是嘛,衛崇進宮頭幾天還新鮮,覺得自己得了天大的榮耀。可大皇子那個性子…」
段氏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頭一個月就跟衛崇吵了三回。有一回兩個孩子在書房裡打了起來,衛崇推了大皇子一把,大皇子抄起硯台砸過去,偏了,砸在了一個小太監頭上。小太監當場血流如注,沒撐到第二天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