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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挑戰四巨頭嗎?有點意思。

2026-09-17 19:28:55 作者: 十二浮

  切原赤也盯著屏幕上刺眼的「K.O!!」,打網球輸給那四個怪物也就罷了,怎麼連自己最拿手的遊戲也輸的體無完膚,他屏幕低吼:「可惡,連打遊戲都會打輸,是誰啊,這個叫文文的......」

  來關愛小學弟的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不知何時站在了他面前,丸井文太嚼著泡泡糖,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嗨~那個『文文』就是我哦。」

  切原赤也認出這是網球部的人,心裡更憋屈了,他猛地轉過身,用後背對著他們,賭氣般大聲宣告:「我可要先說明哦,我是不會加入網球部的!」

  丸井文太被他這十足孩子氣的宣言逗樂了,和身旁的傑克桑原交換了一個無奈又好笑的眼神。

  他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揉了揉切原赤也那頭亂翹的海帶頭:「怎麼,還在為打輸的事情鬧彆扭啊?」

  切原赤也揮開丸井文太的手,不服氣地追問,「他們幾個說是二年級,究竟他們是什麼來路。」

  「跟你比賽的那些人啊……」傑克桑原剛想解釋,卻被丸井文太一肘子輕輕頂在腰側,截住了話頭。

  「站在這種地方聊也有點奇怪,」丸井文太眼睛一轉,笑容更燦爛了,「乾脆去吃拉麵吧。」

  「放心啦,是我們請客,」見切原赤也還鼓著臉,丸井文太立刻補充道,手指理所當然地指向旁邊的傑克桑原,「傑克會付錢的。」

  「欸???我付???」傑克桑原指著自己,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丸井文太。

  切原赤也半推半就地被兩人一左一右「架」到了一家熱氣騰騰的拉麵店,不得不承認,丸井文太在美食上的品味確實沒得挑。

  濃郁的骨湯香氣瞬間勾起了食慾,三人各自點好拉麵,很快,碗裡就只剩下最後一點湯底。

  吸溜吸溜的聲音此起彼伏,連湯帶汁,三個碗都見了底。

  滿足地放下碗,也該辦正事了。

  傑克桑原把空碗推到一邊,從包里拿出一本體育雜誌,翻到其中一頁,遞到切原赤也面前。

  上面赫然是去年全國大賽奪冠後,立海大網球部全體成員的合影。

  「聽好了,去年帶領立海大附中成功拿下全國冠軍的,」傑克桑原指著照片最前排那四個的身影,「就是這四個人。」

  他的手指依次點過:「柳蓮二,是『Master』;木之本椿,是『魔法師』;幸村精市,是『神之子』;真田更是所謂的『皇帝』,四個人並稱立海大網球部的四巨頭。」

  「四巨頭……」切原赤也盯著照片,眼神複雜。

  「噗嗤!」丸井文太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突然笑出聲,「啊,說到這個,當初小椿知道自己被叫『魔法師』時一臉『這也太羞恥了吧』的樣子,超有意思!」

  傑克桑原也忍不住笑了:「木之本是覺得太中二了吧?不過我覺得挺酷的啊,很符合他打球那種變化莫測的風格。」

  「好啦好啦,說正事,」丸井文太好不容易止住笑,正了正神色,對切原赤也道,「總之,他們的強大不只是局限於立海大,在全國中學生網球界,他們也是最頂尖的那一層。」

  「你可是和這麼厲害的人物交過手了,這運氣,說是『幸運兒』也不為過吧?」

  「幸運兒?」切原赤也猛地抬頭,琥珀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不甘的火焰,「我根本沒有滿足於此!」

  「把你打的疲倦不堪,」傑克桑原接過話,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瞭然,「估計是也是看到你的資質和潛力。」

  丸井文太笑嘻嘻地補充:「這不是挺好的嘛?他們可是在變相地表揚你哦!」

  「什麼四巨頭我不知道,」切原赤也「唰」地站起來,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哐當作響,「他們也同樣是中學生吧,我一定要把他們四個人都打敗。」

  

  丟下這句宣言,切原赤也抓起自己的網球包,像一陣旋風般衝出了拉麵店。

  傑克桑原看著還在晃蕩的店門,有點發懵:「他……是認真的?」

  丸井文太吹了個大大的泡泡,眼神裡帶著看熱鬧的興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嘖,真是個有骨氣的小傢伙,希望他能在小椿手下撐過三局。」

  「阿嚏!」

  走在幸村精市身側的木之本椿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小椿,感冒了嗎?」身旁的幸村精市立刻關切地轉過頭,溫潤的紫眸裡帶著一絲擔憂,聲音自然而然地放柔了些。


  「沒事,精市,」木之本椿揉了揉鼻子,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墨綠色的眼眸彎了彎,隨即回到剛才的話題,「那個叫切原的孩子……真的和真田兩年前那麼像嗎?」

  幸村精市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處,仿佛思緒也隨之飄回了更久遠的時光:「是啊。兩年前的Jr.大賽上,還是小學生的真田,在比賽中被手冢國光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真田弦一郎的思緒也被拉回那個記憶深刻的賽場,仿佛還能感受到當時膝蓋跪在硬地球場上的觸感,汗水模糊了視線,但胸腔里那股不甘和倔強卻燒得滾燙,支撐著他一次又一次地向手冢國光發起挑戰。

  「從那以後,真田就持續累積練習網球,終於變得現在這樣強,」幸村精市側頭看向身旁的真田弦一郎,對真田弦一郎說道,「人只要不認輸就能變的很強,和那個時候的你一樣。」

  「原來如此,」木之本椿瞭然地點點頭,看向真田弦一郎,眼中帶著笑意,「所以真田才會對那位手冢同學如此『念念不忘』?」

  「噗——!咳咳咳……」真田弦一郎被這直白的「念念不忘」驚得差點嗆到自己的口水,耳根微微泛紅,板起臉低吼,「木之本!」

  「抱歉抱歉,」木之本椿輕笑著擺擺手,墨綠色的眼眸里盛滿了真誠,「不過,有個明確想要超越的目標,確實是件好事。」

  真田弦一郎看著木之本椿坦率溫和的笑容,那點被調侃的窘迫也消散了,他認真地「嗯」了一聲。

  木之本說得沒錯,也正是因為在那雙倔強的、不甘的眼睛裡,看到了當年那個跪在球場上卻不肯低頭的自己,真田弦一郎才會與切原赤也的對決如此毫不留情。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切原赤也依舊沒來網球部的報導,但幸村精市和木之本椿不止一次在監督訓練或進行練習賽時,瞥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背著大大的網球包,刻意放慢腳步,裝作若無其事地從網球場外圍的通道「路過」。

  木之本椿看著那孩子明明很在意卻強裝不在意的彆扭樣子,只能無奈地攤手,對身邊的幸村露出一個「真拿他沒辦法」的溫和笑容。

  幸村精市的目光在木之本椿無奈的笑容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也微微上揚。

  就在大家都以為切原赤也或許已經放棄挑戰,或者另尋他路時,誰也沒想到,他不僅沒有放棄,反而變本加厲地投入了訓練,憋著一股勁要一雪前恥。

  甚至不知他從哪個渠道打聽到了真田弦一郎所在的班級,這天課間休息,切原赤也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那份熬夜「精心」準備的挑戰書,帶著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衝進了真田弦一郎的教室。

  啪——!!

  一聲響亮的拍擊聲吸引了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正在和真田弦一郎聊天的幸村精市、柳蓮二以及木之本椿,就看到切原赤也漲紅著臉,將一張紙用力拍在真田弦一郎的課桌上,同時用盡全身力氣吼出醞釀已久的台詞:

  「今天下午三點到網球場來,不許逃!」

  吼完,他根本不敢看真田弦一郎的臉色,也顧不上觀察旁邊幸村精市、柳蓮二和木之本椿的表情,轉身拔腿就跑,速度快得差點在門口把自己絆倒,額角的冷汗和那幾乎同手同腳的步伐,將他內心的緊張暴露無遺。

  木之本椿三人目送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幸村精市看著桌上那張被拍得有些皺的「戰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看來很有幹勁呢。」

  真田弦一郎皺著眉,拿起挑戰書,剛掃了兩眼,額角的青筋就開始不受控制地跳動。

  站在他身後一起看的木之本椿,看清上面的內容後,也不由得輕輕倒吸了一口涼氣。

  「全是錯別字!太不像話了!!」真田弦一郎的低吼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教室,捏著「戰書」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切原赤也挑戰真田的消息,不到一節課就傳遍了人盡皆知。

  午休時,丸井文太端著便當湊到木之本椿身邊,笑嘻嘻地問:「小椿,那小子,真的跑去給真田下戰書了?」

  「嗯,」木之本椿咽下口中的米飯,想起那份挑戰書的內容,墨綠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確實來了。不過,裡面全是錯別字,真田可是發了不小的火。」

  「真假……」丸井文太驚訝地張大嘴,「他是怎麼通過入學測驗的?國文老師會哭的吧?」

  「喲~各位,中午好啊,噗哩~」 一個帶著獨特慵懶尾音的聲音插了進來。


  仁王雅治像沒骨頭似的把手臂搭在柳生比呂士肩上走了過來,經過丸井文太身邊時,手快如閃電地順走了他飯盒裡的一塊炸雞塊。

  「喂!!!死狐狸!你又偷我的雞塊!!」丸井文太立刻炸毛,撲過去要搶。

  柳生比呂士對身邊幼稚的打鬧視若無睹,他扶了扶眼鏡,徑直走到幸村精市面前,姿態優雅而認真:「幸村君,從今天起,請多指教了。」

  「歡迎加入網球部,柳生君。」幸村精市微笑著頷首,紫眸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規矩方面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是的,」柳生比呂士點頭,鏡片後的目光沉穩,「我會和仁王一起,從新生訓練開始重新適應。請多指教。」

  他的目光掃過幸村身邊的木之本椿和真田,也禮貌地點頭示意。

  這時,仁王雅治已經溜到了木之本椿面前,狐狸似的眼睛彎著,笑嘻嘻地壓低聲音:「小椿~今天有帶好吃的餅乾嗎?噗哩~」

  木之本椿不緊不慢地又吃了一口便當,抬眼看向仁王,墨綠色的眼眸清澈平靜,語氣溫和卻帶著瞭然:「仁王,你上午不是已經扮成文太的樣子,從我這裡拿走了一份嗎?所以,今天的份沒有了哦。」

  「嘖,果然還是騙不過小椿的眼睛啊,」仁王雅治也不惱,反而笑得更狡黠了,聳聳肩,「噗哩~」

  下午的網球部前所未有的熱鬧,除了日常訓練的部員,場邊還圍了不少聞訊來看熱鬧的學生,空氣中瀰漫著興奮的竊竊私語。

  切原赤也早已氣勢洶洶地站在球場對面,木之本椿這邊,不出所料是真田弦一郎脫掉了外套,沉穩地踏入球場。

  他銳利的目光掃向對面的切原,聲音低沉有力:「就在這裡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人還真好呢,弦一郎。」場邊的柳蓮二抱著筆記本,淡淡地評價道。

  幸村精市站在柳身邊,聞言輕笑出聲,紫眸中帶著一絲興味:「出乎意料的喜歡呢,那個莽撞的孩子。」

  木之本椿聽著他們兩人一口一個「孩子」、「小學弟」地叫著,再看看場中那個一臉不服輸的切原赤也,忍不住也彎起了嘴角,明明他們自己也只比人家大了一歲而已。

  「我要上了!」切原赤也低吼一聲,將網球高高拋起,用盡全力揮拍擊出!

  黃色的小球帶著比上次交手時更快的速度和更重的旋轉呼嘯而來。

  真田弦一郎腳步迅捷地移動到落點,雙手穩穩握拍迎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這小子,沒來報到的日子,看來一點也沒鬆懈。

  「哦,看來從那以後威力速度又提升了嘛。」真田弦一郎說著,手腕發力,一個乾淨利落的回球打了回去。

  「我還沒使出全力呢!讓你瞧瞧我的厲害!」切原赤也一邊吼著,一邊奮力將球回擊。

  「太慢了。」真田的聲音剛落,球拍已經揮出一道殘影。

  切原赤也只覺眼前一花,網球已經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砸在了他身後底線的死角上!

  「其疾如風!」

  「出現了,真田的風林火山!」

  「太厲害了,不管看幾次都完全看不到球路。」

  切原赤也咬緊牙關,再次發球,面對真田那快如閃電的「其疾如風」,他眼神一凜,腳下瞬間動了起來!

  他不再試圖用眼睛捕捉,而是憑藉用小碎步快速調整位置,竟然勉強追上了球的軌跡!

  「小碎步?」柳蓮二筆尖一頓,眼中掠過一絲驚訝,能在這麼短的交鋒中想到並運用這種基礎步伐來應對「疾如風」,這小子的臨場應變和球感確實驚人。

  場外觀戰的仁王、傑克桑原和丸井文太都收起了輕鬆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柳生比呂士雖然剛入部不久,但也能感受到場中氣氛的變化。

  能讓這些正選露出這種表情,這個海帶頭新生,恐怕不只是「有潛力」那麼簡單。

  幸村精市看著場上你來我往的拉鋸,微微挑眉:「難得真田開始認真了。」

  「但是切原要怎麼應對呢,這樣下去就沒有勝算了。」柳蓮二冷靜地陳述事實。

  面對全力以赴的真田弦一郎,即使切原展現了令人側目的進步,實力的鴻溝依然清晰可見。

  切原赤也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眼中燃燒的不甘火焰卻愈發熾烈。


  我要打敗你們!成為立海大第一!!

  帶著這股近乎執念的信念,他抓住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猛地躍起,打出一記角度刁鑽、力道十足的凌空抽射!

  然而,真田弦一郎只是冷靜地手腕一抖,球拍以一個精妙的角度迎上高速襲來的網球,仿佛化剛為柔,瞬間卸去了球上狂猛的力道和旋轉。

  網球輕飄飄地、幾乎是垂直地彈回切原的網前。

  「其徐如林。」

  切原赤也看著那毫無威脅的回球,瞳孔一縮:威力……被完全化解了?

  不行!我絕不認輸!

  他奮力衝上網前,下意識地打出一個高吊球,試圖挽回劣勢。

  可惜,這正中真田弦一郎下懷!他眼中精光一閃,高大的身軀瞬間騰空而起,球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下壓!

  「還差得遠呢!」

  轟!

  一聲巨響,網球如同炮彈般砸在切原赤也腳邊。

  真田弦一郎穩穩落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對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等……等一下!」切原赤也掙扎著抬起頭,聲音嘶啞地喊道,「不要逃!」

  他搖搖晃晃地撐起身體,轉過身面對真田。當眾人看清他的臉時,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他的雙眼布滿了駭人的血絲,眼白幾乎被染紅,整個人的氣息狂暴而混亂,身體微微顫抖著。

  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卻又散發出一種危險的、不顧一切的氣勢。

  「精市,不對勁!」木之本椿原本溫和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墨綠色的眼眸緊緊鎖住場中切原赤也的狀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絕對不能讓他繼續這樣下去!」

  幸村精市紫眸微凝,迅速點頭:「嗯,交給真田處理。」

  只見切原赤也擺出了一個從未在比賽中出現過的發球姿勢。他將球高高拋起,球拍帶著全身的力量狠狠抽擊在網球上!

  咻——!

  網球落地的彈跳,竟然是直直地朝著真田弦一郎的面門射去!

  真田弦一郎瞳孔驟縮,千鈞一髮之際,他憑藉著超乎常人的反應速度,將球拍猛地橫在身前格擋!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網球狠狠撞在拍線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堅韌的拍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被壓得深深凹陷下去,甚至有幾根線應聲崩斷!

  切原赤也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血紅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聲音如同野獸的低吼:「我……要把你擊潰!!」

  接下來的對局,形勢瞬間逆轉!原本占據絕對優勢的真田弦一郎,竟然被切原赤也那不顧一切、狂暴且精準的攻擊壓製得連連後退,陷入了被動防守的境地!

  「真的假的,真田變得被動了!」傑克桑原難以置信地驚呼。

  丸井文太也瞪大了眼睛:「『風林火山的『山』怎麼使不出來了?」

  「真田,」木之本椿的聲音清晰地響起,「他有在使用哦,『山』。」

  幸村精市點頭:「從剛剛就在使用了。」

  既然使用了「不動如山」,那麼反擊的時刻就到了!場上的真田弦一郎眼神一厲,握緊球拍的手臂肌肉賁張,一股磅礴的氣勢驟然爆發!

  「好了,」真田的聲音低沉如雷,「我不客氣了!」

  「侵略如火!!」

  轟隆!!!

  網球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轟向切原赤也的半場!

  切原赤也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撲面而來,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完整的揮拍動作,手中的球拍就被那恐怖的力量狠狠擊中!

  哐當!

  球拍脫手飛出,旋轉著砸在地上,切原赤也只覺得手腕傳來一陣劇痛,整條手臂都麻木了,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什……什麼啊……剛才那一球……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對面的真田弦一郎,那雙血紅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為「恐懼」的陰影。

  這根本不是國中生能擁有的力量!

  真田弦一郎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第二記「侵略如火」緊隨而至!


  切原赤也被重重擊飛,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怎麼了?」真田弦一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已經結束了嗎?」

  切原赤也渾身劇痛,精神上的巨大挫敗感更是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這是他到處踢館以來,從未體驗過的、徹頭徹尾的慘敗。

  他掙扎著,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起身體,試圖再次拿起掉落在不遠處的球拍。

  就在這時,他眼中那駭人的血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狂暴的氣息也消散無蹤,整個人仿佛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茫然又疲憊。

  「還……還早著呢!!」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著,試圖站起來。

  「到此為止了。」一個溫和卻帶著絕對威嚴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這場已經失控的比賽,幸村精市邁步走入球場,紫眸平靜地注視著狼狽的切原赤也,「是你輸了,切原同學。」

  木之本椿緊隨其後,他走到真田弦一郎身邊,將早已準備好的乾淨毛巾和一瓶水遞了過去,動作自然流暢。

  真田弦一郎低聲說了句「謝謝」,接過毛巾擦汗,又擰開水瓶灌了幾口。

  切原赤也還有些恍惚,看著走近的幸村精市:「我……」

  「對,是你輸了。」幸村精市的聲音清晰而肯定,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以你現在的實力,無論重複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柳蓮二也走了過來,語氣平穩地補充道:「但是,你可以變得更強。」

  「你的目標,」木之本椿站在幸村身側,溫和的目光落在切原赤也身上,帶著鼓勵,「應該不止於此吧?」

  真田弦一郎放下水瓶,看著切原赤也,沉聲開口:「進入網球部以更高的地方為目標,我們無論何時都能做你的對手。」

  木之本椿點點頭,又拿起一條乾淨毛巾和另一瓶水,走到切原赤也面前,將東西遞給他:「給,辛苦了,不管怎麼樣,比賽結束了。」

  切原赤也愣愣地接過毛巾和水,冰涼的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點。他看著木之本椿溫和關切的眼神,下意識地囁嚅道:「謝……謝謝你……」

  「喲吼~!大家!前輩我終於考完試啦!!」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打破了場邊凝重的氣氛。只見毛利壽三郎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了網球場,臉上洋溢著解脫般的燦爛笑容。

  他環顧四周,一眼就看到了傻站在球場中央、神情恍惚的切原赤也。

  「欸?小椿,那個海帶頭小學弟怎麼回事?傻站在那兒幹嘛?」毛利壽三郎好奇地湊到木之本椿身邊,擠眉弄眼地問,「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什麼好玩的事了?!」

  木之本椿看著這位跳脫的前輩,無奈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毛利前輩,沒什麼大事。他只是需要點時間思考一些事情。」

  「毛利前輩。」幸村精市溫和的聲音響起。

  「噫!」毛利壽三郎身體一僵,像被按了暫停鍵,脖子一卡一卡地轉過去,對上幸村精市那張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頓時頭皮發麻,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那個,小部長,我……我請過假了的!」

  幸村精市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有些忍俊不禁:「我知道的,毛利前輩。我只是想提醒你,下周的正選選拔賽,別忘了參加。」

  「呼……嚇死我了!」毛利壽三郎誇張地拍著胸口,長長舒了口氣,「我還以為要被加訓了呢!」

  黃昏的霞光染紅了網球場,部活結束,人群漸漸散去。切原赤也在球場邊呆立了許久,似乎在經歷激烈的內心掙扎。

  最終,他眼神一凝,像是下定了決心,拔腿朝著那個剛剛離開球場、走向部室方向的「真田弦一郎」的背影追去。

  「喂!!」他氣喘吁吁地攔在「真田弦一郎」面前,大聲宣告,「我……我決定加入網球部了!」

  「但是!」他握緊拳頭,眼中重新燃起不服輸的火焰,「但我還沒有認輸哦,總有一天要把你打敗成為第一!!」

  「是嗎。」

  「真田弦一郎」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點奇怪,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切原赤也,用一種平淡無奇的語氣說道:「好。那麼,首先從基礎訓練開始。現在,立刻去操場,繞場跑一百圈。」

  「一……一百圈?現在開始?」切原赤也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但身體卻像是被植入了指令一般,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是!」,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撒開腿就朝著操場的方向狂奔而去,連一絲懷疑都沒有。


  看著那個迅速跑遠的背影,「真田弦一郎」伸出手,一把抓下頭上的黑色假髮,露出了底下銀白色的髮絲。

  仁王雅治笑嘻嘻地看著操場上那個已經開始狂奔的「小海帶」,狐狸眼裡滿是惡作劇得逞的狡黠:「噗哩~」

  空曠的操場上,只有切原赤也一個人吭哧吭哧地跑著,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顯得格外孤苦伶仃。

  「仁王那傢伙……又在騙人。」傑克桑原無奈地搖頭。

  丸井文太枕著雙臂,看著操場上努力奔跑的身影,吹了個泡泡,笑嘻嘻道:「果然是很有意思的傢伙。」

  木之本椿看著操場上那個被仁王耍得團團轉、卻依舊努力奔跑的身影,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這個孩子……怎麼和小櫻一樣,都這麼容易相信人啊。」

  幸村精市站在他身邊,望著操場的方向,紫眸中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聲道:「今後好像會變得很有趣呢。」

  「哼,」真田弦一郎抱著手臂,看著那個被忽悠著跑圈的笨蛋,眉頭緊鎖,最終只憋出五個字,「完全是笨蛋。」

  「哎呀,不要這麼說人家嘛,真田,」毛利壽三郎大笑著拍了下真田的肩膀,又順手揉了揉旁邊木之本椿的頭髮,「年輕人,就是要這樣充滿幹勁才可愛啊!對吧,小椿?」

  木之本椿被揉得微微晃了晃,無奈地笑著,墨綠色的眼眸里滿是溫和的包容。幸村精市的目光落在毛利揉著椿頭髮的手上,又移到椿無奈卻包容的笑臉上,紫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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