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主場啊,基本全是在為對面加油的,piyo~」仁王雅治望著觀眾席,只見大半場區都被澳大利亞的國旗和助威橫幅占據,歡呼聲浪幾乎一面倒。
而為日本隊加油的聲援者們,則被擠在相對狹小的區域,顯得有些「勢單力薄」,據說這場比賽的票早在很久前就已售罄,東道主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仁王雖如此感慨,看似在說壓力山大,但其實今天上場或備戰的,個個都是心態穩如泰山的傢伙,哦,也不全是——真田弦一郎在場。
他倒不是心態差,而是容易受到客場環境的影響,至於他為何會出現在此……這就要「感謝」西山修真的安排了。
西山修真當時一邊笑一邊擺手,語氣輕快卻不容商量:「誰讓小真田你太容易受主客場氣氛影響啦~這在世界賽上可是大忌哦。所以呢,這次你就作為替補,好好去感受和適應一下那種被全場『針對』的環境吧~」
真田弦一郎一想起這話,就不由得額頭抵著牆壁,身後仿佛具現化出一團幽怨的黑氣,低聲自省:「我真是太鬆懈了……」
「好了,真田。」木之本椿有些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安撫。
幸村精市也微笑著拍了拍他的另一側肩膀,隨即對木之本椿說道:「我們該上場了,小椿。」
「好。」
當木之本椿與幸村精市手持球拍並肩踏上賽場時,那種主客場的懸殊感變得更加直觀而具體,山呼海嘯般的「Aussie! Aussie!」吶喊聲幾乎要將場館掀翻,撲面而來的聲浪帶著灼熱的主場氣勢。
而對面上場的,正是澳大利亞隊引以為傲的「兩面鐵壁」——隊長約翰·菲茨傑拉德,與副隊長庫里斯·侯普曼。
「這麼說的話,精市就是跟兩位代表隊的隊長都交過手了呢。」木之本椿側頭,輕聲打趣道。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點頭應道:「確實呢,真是幸運~」
第一局由木之本椿發球,他站在底線後,輕輕拍了兩下網球感受手感,就在這時,一陣熟悉而清亮的加油聲穿透了主場嘈雜的聲浪,準確傳入他耳中。
「小椿——加油——!!」
木之本椿循聲望去,只見觀眾席一角,露比正興奮地揮舞著雙手,旁邊的艾利歐和觀月歌帆也微笑著向他輕輕揮手示意,艾利歐懷裡,斯比奈魯和凱米拉正一動不動地扮作玩偶。
見此情形,木之本椿不禁以手抵唇,低笑了幾聲,笑罷,他朝那個方向單眼輕眨,隨即收斂心神,將網球高高拋起——
既然被稱為「兩面鐵壁」,隊長約翰的防守實力自然不用多說,他一個滑步,便落點前到位,將木之本椿刻意打向他們死角的發球接住,並打回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的半場。
不過,木之本椿本就沒指望靠發球直接得分,這只是一次試探,意在測試對方的防守覆蓋範圍。
隨後,他與幸村精市不斷將球攻向約翰和庫里斯的死角,但每一次,球都會被約翰或庫里斯及時攔截,並以穩健的姿態打回。
「抱歉了!!」約翰在一次成功的防守後,聲音洪亮地宣告,「不管你們如何進攻,我們的鐵壁都絕不會被擊破!!」
「進攻……?」幸村精市聞言,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清淺而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們……還沒有開始進攻哦?」他手腕輕轉,將約翰打回的球以一個看似平常、實則刁鑽的角度送回對方半場,聲音溫和如常,語氣卻帶著一絲玩味,「對吧,小椿?」
約翰和庫里斯起初並未完全理解幸村精市那句話的含義,直到庫里斯揮拍,接住了幸村精市打來的回球,網球離開他拍面的瞬間,庫里斯明顯感覺到周遭的喧囂像被突然掐斷——他聽不見了。
儘管只有短短一瞬,但這突如其來的感官剝奪已足夠影響他回球的精準度,球的路線出現了細微的偏差。
「看來,聽覺已經開始被剝奪了呢。」幸村精市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兩人之間根本無需多餘言語,就在幸村話音落下的同時,木之本椿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球的落點。
另一側,約翰嚴陣以待,他清晰地看到木之本椿揮拍的動作,甚至聽到了球拍擊打網球那聲清脆的「砰」響。
可是,球呢?
約翰的視野里,並沒有捕捉到那本該疾飛而來的黃綠色軌跡,但緊接著,裁判的報分聲便傳入他的耳中:
「30-15!!」
約翰和庫里斯猛然回頭,這才發現一顆網球正靜靜地在他們身後的場地上因為慣性在地上滾動。
在選手休息室觀看比賽的日本隊眾人,見到木之本椿這一球,眼裡都寫滿了震驚,剛剛那球速,已然隱隱有了越智月光在洗牌戰時展現的「馬赫發球」所擁有的速度。
「他來找我學的。」越智月光言簡意賅地揭曉了答案。
休息室內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充滿震驚地聚焦在越智月光身上。
毛利壽三郎在越智月光身旁笑嘻嘻地比了個「V」字手勢,補充道:「我也在場哦~」
「那木之本現在……可以接住越智前輩的球了嗎?」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鏡,難掩好奇。
毛利壽三郎摸著下巴想了想,隨即露出一個帶著點小驕傲的笑容:「如果按月光桑洗牌戰時的馬赫發球來算的話……小椿現在,能接住一兩球了哦。」
「嘶——!!」
眾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即便是洗牌戰時的馬赫發球,能接住就已經是不得了的成就了!
「我們也在場。」柳蓮二也舉起了手,數據組在各校網球部本就負責訓練菜單制定,當時自然在場。
他開口道:「越智前輩的馬赫發球,核心在於利用其得天獨厚的身高與爆發力,這點大家都知道,對吧?」
眾人紛紛點頭。
一旁的乾貞治默契地接上話茬:「但木之本的力量雖有提升,身高方面卻無法複製越智前輩的條件。所以,我們進行了分析……」
柳蓮二簡明扼要地總結道:「簡單說,就是讓他把『迅組』調整一下發力方式,經過訓練,現在小椿能穩定打出接近洗牌戰時馬赫發球速度的平擊球。」
丸井文太恍然大悟,吹破一個泡泡:「難怪小椿前段時間訓練完,總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
球場上,約翰和庫里斯的防守確實堪稱鐵壁,個人實力也毋庸置疑,然而,面對根本「看不到」的來球,縱有萬般本事也無力施展。
往往等他們找到網球的時候時,網球早就在地上悠閒地滾動了,第一局,就這樣被兩位國中生穩穩拿下。
「精神集中力……真是驚人啊。」約翰望著網對面那兩位即使在震耳欲聾的「澳洲」吶喊中,依舊擊掌的少年,不禁低聲感嘆,「在客場這樣的氛圍下……竟然毫無畏懼嗎?」
「抱歉了,庫里斯。」約翰對搭檔輕聲道歉,隨即卻又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賞,「不過,他們兩位……干出了相當不得了的事情呢。」
「是啊。」庫里斯深有同感地點頭,目光再次投向木之本椿,「那種讓人連球影都捕捉不到的速度……我記得他們隊裡,那位越智月光的發球,似乎比這個還要快吧?」
緊接著開始了第二局,約翰和庫里斯顯然不是坐以待斃的人,面對木之本椿的高速球,他們迅速想出了對策——將鐵壁般的防守,果斷切換為更具侵略性的反擊模式。該說不愧是擔任隊長和副隊長的選手,對局勢的判斷與調整快得驚人。
木之本椿的「迅組」雖快,但越智月光本人的「馬赫發球」在正式比賽中都需要解除六成限制,這便意味著木之本椿目前的速度尚只能製造短暫的適應空檔,並非絕對無法回擊。
一旦對手適應了節奏,憑藉過硬的基本實力,就依然存在將球打回的可能,約翰和庫里斯正是憑藉自身紮實的硬實力和經驗,硬是抗住,並抓住機會連扳兩局!
「努力一下還是能做到的嘛,隊——長——」 一個帶著濃重鼻音、腔調陰陽怪氣又無比自大的聲音,從澳大利亞隊的選手席方向飄來。
跡部景吾皺眉望去,看清那人長相的瞬間,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厭惡感。
那人——J·J·高爾吉亞,翹著腿,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繼續拖著長音說道:「你們只要乖乖聽話,照我說的去做……我就能引導澳大利亞登上世界巔峰哦……」
他頓了頓,掃視全場的目光滿是輕蔑,最後嗤笑一聲,吐出幾個字:
「你們這群嘍囉們!」
說完,他便肆無忌憚地放聲大笑起來,全然未將場上對手、甚至包括自家隊友在內的所有人放在眼裡。
而賽場的情況,自然也通過廣播,傳到了那位隱藏在澳大利亞隊背後的「軍師」耳中。
諾亞·高爾吉亞唇邊泛起的淡淡微笑,忽然微微一頓,他面前的西洋棋棋盤上,棋子所反映的「局勢」清晰無誤地告訴他:對手,根本沒有亮出全部的底牌。
與此同時,日本隊的休息室內。
西山修真正用手指悠閒地卷著自己的一縷頭髮,看著屏幕上的場面,嘴角勾起一抹興致盎然的微笑:「希望對方那位『軍師』……能讓我玩得開心一點呢~」
事實上,在與澳大利亞隊比賽前,星見次光就已經憑藉其強大的情報能力,摸清了對手背後的智囊。
當他把「諾亞·高爾吉亞」的名字和相關信息擺在眾人面前時,連三津谷亞玖斗、柳蓮二和乾貞治都忍不住驚訝他是如何辦到的。
星見次光嘴角一勾,帶著點小得意:「靠筆記本進入他們當地網球論壇的論壇信息,以及分析他們近幾年的所有公開比賽記錄、人員變動和採訪資料。」
「諾亞·高爾吉亞,被譽為天才戰術大師,在校時評價極高。」
「雖然後來雙目失明退出了集訓營,但在他退出後,他的哥哥J·J·高爾吉亞在隊內的話語權就急劇上升。」他頓了頓,看向雙手交叉的西山修真,「另外,有信息表明,諾亞平時就偏好用西洋棋來推演和布置戰術。怎麼說,『世界青年西洋棋錦標賽三冠王』?」
「西洋棋啊~」 西山修真聽完,微笑著歪了歪頭,眼中閃過一抹棋逢對手的光亮,「要是談到這個,我可不會輕易認輸哦。」
回到現在的球場之上,約翰和庫里斯此刻正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網對面的兩名少年。
那兩人仿佛成了彼此的鏡影——站姿、握拍的角度、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完全同步,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們瞳孔的顏色,竟都化為了流轉著淡淡光暈的鎏金色!
約翰和庫里斯打了這麼多年網球,見識過無數場面,哪會不知道這狀態意味著什麼。
那是雙打的至高境界——「同調」!
就連場邊那位趾高氣昂的J·J·高爾吉亞,此刻也愣住了,臉上那狂妄的笑容僵住,開局的發展雖然有些波折,但大體還在預料之中,可轉眼之間,局勢竟然迅速滑向完全脫離他弟弟諾亞所預先推演的局面!
幸村精市望著對手震驚的神情,唇角揚起一抹清淺的微笑,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鋒銳:「僅僅因為場面和預先的推想有所不同,就露出這樣的表情……可真是不夠優雅呢。」
木之本椿站在他身側,同樣回以的微笑,接口道:「賽場本就千變萬化,出現任何情況,都很正常,不是嗎?」
觀眾席上的澳大利亞觀眾們,眼睜睜看著自家引以為傲的「鐵壁」隊長與副隊長,與那兩位開啟了「同調」的國中生打得難解難分,甚至隱隱有被對方壓制一籌的趨勢。
儘管約翰和庫里斯憑藉著削球與強勢扣殺不斷得分,但對面那兩名少年也總能以不可思議的方式予以回擊,比分緊緊咬住。
通過廣播知道比賽的的諾亞·高爾吉亞,指尖輕輕拂過棋盤上象徵著「意外」的騎士,無奈地低笑一聲:「看來……是碰到棘手的對手了。」
球場上,幸村精市微微側首,對身後的木之本椿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味:「西山前輩這次的『劇本』,並沒有限制我們使用球技……不如,趁現在試一試吧,小椿?」
「確實,」木之本椿回以笑意,「是該試試效果了。」
約翰和庫里斯聽到對面兩人的對話,心頭警鈴微響,尚未完全理解其中含義,木之本椿的發球已然襲來。
庫里斯見球飛向約翰的防區,出於多年搭檔的信任,他並未移動,靜待約翰回擊,他聽到了網球第一次落地的清脆響聲,卻遲遲沒有等到預料中約翰反擊的揮拍聲。
緊接著,裁判的報分聲響起。
庫里斯猛地轉身看向約翰,只見約翰本人也是一臉愕然,甚至比庫里斯更加困惑,仿佛對失分感到莫名其妙。
「你怎麼了,約翰?」庫里斯急忙問道,「剛才那球你絕對接得到的!身體不舒服嗎?」
「不,庫里斯……」約翰的聲音有些發乾,背後莫名泛起一絲涼意,「剛才……我根本沒有看到有網球飛過來。」
「什麼?!」庫里斯大驚失色,那一球的速度明明普普通通,軌跡清晰,「約翰,你真的沒看到?!」
日本隊選手席上,鬼十次郎看著場上那對仿佛能不斷創造奇蹟的組合,已經感覺麻木了。
聽毛利說,這倆孩子當初也是一個說「想試試同調」,另一個點頭說「好啊」,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所謂的「能力共鳴」也是如此,說試就試出來了。
球並沒有消失,約翰也並非真的「沒看到」球——這是表演賽結束後,幸村精市與木之本椿共同嘗試並成功觸發的能力共鳴:「認知錯誤」。
這一招脫胎於幸村精市能編織幻覺的「夢境」,與木之本椿能施加精神威懾與誘導的「劍」。
兩者皆是以精神力干涉對手感知的網球,當它們的特質在「共鳴」中交融,便誕生了這種能直接扭曲或欺騙對手認知與感知的能力。
在約翰的認知世界裡,那一刻飛向他的,並非他思維中定義的「網球」,就像規則怪談中描述的事物,其「真實樣貌」可能因認知被篡改而徹底不同。
因此,約翰的身體沒有做出接球的反應——他的大腦並未向他發送「有網球襲來」的指令。
「Game set and match! Won by 日本隊,6-4!」
在約翰持續被「認知錯誤」干擾的同時,庫里斯也未能倖免,在幸村精市「滅五感」下逐漸失去觸覺,木之本椿與幸村精市趁勢連贏兩局,乾淨利落地拿下了這場雙打比賽的勝利。
看台上,為澳大利亞隊吶喊助威的觀眾們一時失語,難以置信,而為日本隊加油的聲援區,則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並肩走回選手席,接下來雙打一的選手即將上場。
木之本椿瞥見正悠閒地靠在牆邊、喝著橘子汽水的越前龍雅,出於好意提醒道:「現在喝汽水的話,等到單打三比賽的時候,可能會打嗝哦。」
「沒事,沒事~」 越前龍雅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晃了晃手中的罐子,「這麼精彩的比賽,不配點汽水豈不是太可惜了?」
說著,他從身邊拿起另一罐汽水,隨手拋給木之本椿:「喝嗎?」
木之本椿接住,看了一眼罐身:「桃子味?你不是只喜歡橘子味的東西嗎?」
「售貨機搞活動,買一送一,隨機口味。」 越前龍雅聳聳肩,語氣帶著點小小的鬱悶,「我還以為能開出兩罐橘子味的呢。」
木之本椿聞言,瞭然地笑了笑,打開拉環喝了一口:「果然。」
不得不說,澳大利亞隊這次派出的雙打組合雖同為國中生,實力卻不容小覷,其中米魯克的「超光速粒子」發球,其速度已然能夠匹敵越智月光的「馬赫發球」。
只是這球的「風格」截然不同——如果說越智的發球是無聲的瞬移,那米魯克的發球則更像是轟鳴的炮彈,動靜極大,軌跡昭然,擺明了告訴你:球來了,但你接不住。
不二周助此刻便陷入這種境地,球路清晰可見,但每一次揮拍,卻總是差了那麼一絲。
好在搭檔是仁王,當米魯克第二次轟出「超光速粒子」,仁王已預判般退至極限位置,隨即奮力躍起,憑藉驚人的柔韌性和伸展,硬是在高空將球攔下並回擊過去!
只可惜,米魯克的隊友馬克緊隨而至的反擊,不二依然以毫釐之差未能觸到。
這可把場邊的真田弦一郎急得不行:「仁王為什麼不用『幻影』?換成德川前輩、我,或者其他任何一個人都行啊!」
「別著急,」跡部環抱雙臂,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場內,「那傢伙……是打算用自己的方式來打這場球。」
真田弦一郎的焦急倒也情有可原,因為此時休息室里的眾人,除了西山修真和柳生比呂士,大多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柳生比呂士在看到仁王第一眼,心中便已隱隱有了猜測,但他只是推了推眼鏡,保持著沉默——作為「欺詐師」的搭檔,他怎麼可能輕易拆穿自家搭檔想法呢?
場上,不二周助與仁王開局雖稍顯不利,但很快便穩住了陣腳,步步緊逼,將比分逐漸追上。
這讓賽前放出豪言的米魯克和馬克臉上有些掛不住,按諾亞的戰術分析,對方耐力應是弱項,而且他們發出的球也慢,理應被他們迅速擊潰才對。
就連遠在幕後的諾亞本人也感到了困惑。他面前的棋盤再次傳來異樣的反饋,這已是第二次了。
「比賽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喃喃自語。
當,不二周助與仁王成功將比賽拖入5-6的搶七局時——只要再拿下一局,日本隊便將獲勝——澳大利亞隊顯然不會輕易拱手相讓。
觀眾們看著比分在搶七局中交替上升,戰況膠著,米魯克和馬克更是驚訝地發現,那個看起來纖細的白髮選手,竟仍有餘力!
「因為搶七局……正是他的強項所在。」 場邊,一直觀戰的跡部忽然開口。
緊接著,他伸手在臉前一拂——幻象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仁王雅治帶著狡黠笑意的真容。
而場上,那位一直以仁王樣貌奮戰的選手,也同時抬手,扯掉了頭上的銀色假髮,在那裡的,是眉眼高傲、氣勢逼人的跡部景吾!
米魯克 & 馬克:??
場邊的真田弦一郎:??
休息室內的眾人:??
柳生比呂士這才微微一笑,輕聲感嘆:「所以我才說……最喜歡這樣的他了。」不受任何約束的他。
真田弦一郎環顧四周,發現似乎只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你們……難道早就知道?!」
「不知道啊。」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異口同聲,笑著搖頭。
木之本椿補充道,語氣帶著理所當然:「我們只是看出來了。」
「而且,記分牌上顯示的名字,一直是『跡部景吾』哦。」幸村精市指向賽場上方的大屏幕。
「可裁判那邊……」
「事先已經通知並得到裁判許可了哦,噗哩~」仁王雅治將自己的小辮子甩到肩後,一臉惡作劇成功的愉快。
場上,重獲「身份」的跡部景吾徹底放開手腳,「冰之世界」洞悉死角,「邁向破滅的圓舞曲」接連得分。
本就因持久戰而體力下滑的米魯克與馬克,在跡部景吾最擅長的搶七局中更是難以招架,最終,跡部以一記磅礴的「冰之帝王」終結比賽——其威力之強,甚至震碎了高處燈罩的玻璃!
場邊的隊友們望著簌簌落下的玻璃碎屑,默默吐槽:跡部,你這招……是不是有點敵我不分?
澳大利亞隊連輸兩場雙打,這讓原本坐鎮後方的諾亞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他牽著自家的狗,匆匆趕往球場,這兩場意料之外的失利讓他確信:日本隊中,一定也有一位精於布局的「棋手」。
澳大利亞隊選手席氣氛低迷,接連的失敗讓他們對諾亞的戰術產生了疑慮,這時,J·J·高爾吉亞一把抓起球拍,滿臉不耐地站起身。
「諾亞會布置新的戰術,」他粗聲粗氣地說,「而老子,就是去拿下這一局,給隊伍爭取單打翻盤機會的人!」
他大步走向球場,理所當然地認為,到了單打三,日本隊無論如何也該派出高中生了。
然而,站在他對面的,是依舊一副懶散模樣的越前龍雅。
J·J·高爾吉亞甚至沒拿正眼看他。
而輕視的代價,便是被越前龍雅一口氣打到5-1的懸殊比分,惱羞成怒的J·J·高爾吉亞當場狠狠摔爛了自己的球拍!
這副輸不起的暴躁模樣,不僅讓對手側目,連本地的澳大利亞觀眾都感到了難堪,看台上響起陣陣不滿的噓聲。
就在這時,雙目失明的諾亞終於趕到了場內,他所聽見的,不是記憶中兄長被擁戴的歡呼,而是全場觀眾對自己哥哥的鄙夷與斥責。
在他的記憶里,哥哥明明是澳大利亞的驕傲啊……
在這片倒彩聲中,J·J·高爾吉亞發泄完畢,陰沉著臉又拿出一支新球拍,諾亞的到來也引起了日本隊這邊的注意,從澳大利亞隊員瞬間變化的神情中,他們立刻猜到了這位盲人少年的身份。
平心而論,J·J·高爾吉亞的實力確實強悍,但對上越前龍雅仍顯不足,加之「吞噬」能力生效,J·J·高爾吉亞驚恐地發現,自己持拍的手感正在變得陌生。
那些習以為常的擊球動作仿佛正在離他而去……直到此刻,他才恍惚想起最初觸摸網球時,那份純粹的心情。
可惜,為時已晚。越前龍雅沒有留情,乾脆利落地拿下了最後一局。
不過,看對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越前龍雅還是難得「好心」地補充了一句:「放心,一會兒你的網球就能恢復。」
然而,看著澳大利亞隊那邊安慰下場的J·J·高爾吉亞,再看看自己這邊氣定神閒的隊友……
越前龍雅摸了摸下巴,突然覺得這氣氛有點微妙。
怎麼感覺……我們才像是故事裡的「反派」?
對面喊著的什麼羈絆啊,友情啊……朝著他們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