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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突破小組賽

2026-09-21 10:34:29 作者: 十二浮

  柔軟的白毛巾包裹著濕發,發梢偶爾滴落的水珠在酒店房間柔和的燈光下微微反光。木之本椿一手扶著毛巾,另一隻手劃開了手機屏幕上閃爍的接聽鍵。小櫻元氣十足的臉龐立刻跳了出來,背景是家中熟悉的客廳。

  「喂,小櫻?」

  他微笑著開口,聲音裡帶著沐浴後特有的鬆弛。這部手機是臨行前園美姨媽的送的——大道寺公司和中國那邊一起研發的型號,信號與畫質都極為清晰。

  是專為跨國聯繫設計,當然除了木之本一家,雪兔和月一緒也是有一部,跨越海洋的影像聯絡因此變得格外便捷真切。

  「哥哥!」屏幕里的小櫻先是露出大大的笑容,隨即注意到他仍在滴水的發梢,語氣立刻帶上了些許歉意,「啊!對不起哥哥,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哦,小櫻,」木之本椿將毛巾稍稍拉下,語氣溫和地安撫道,「我這邊時間還早,剛洗完澡而已。」

  這時,桃矢的身影出現在小櫻後方,他剛洗完碗筷,正用干布擦拭著手指上的水漬,他彎下腰,讓自己的臉也進入鏡頭範圍,目光掃過木之本椿濕潤的頭髮。

  「和小椿打電話?」

  「嗯!對啊!」小櫻用力點頭。

  「哥哥。」木之本椿也笑著招呼。

  桃矢抬眼瞥了一眼客廳牆上的掛鍾,迅速換算著時差——澳大利亞快一小時,此刻已不算早,他的視線落回屏幕,言簡意賅地叮囑:「記得把頭髮徹底吹乾再睡。」

  「好,」木之本椿歪著頭乖乖應下,隨即問道,「爸爸呢?」

  「最近新發現一處遺蹟,去現場考察了。」桃矢回答,說完,他嘴角微微向上牽起一個清晰而柔軟的弧度,補充道,「比賽很精彩,小椿。」

  「對啊對啊!」小櫻在一旁用力點頭附和,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最厲害了!」

  透過屏幕看著哥哥與妹妹關切又驕傲的臉龐,一股暖意悄然浸潤心間,木之本椿的笑容加深,眼睫彎起:「謝謝,哥哥,小櫻。」

  又簡單聊了幾句家常後,桃矢便和小櫻一起催他快去吹乾頭髮休息,通話在兄妹兩人一致的「命令」下結束。

  屏幕暗下去,房間恢復寧靜,但那份來自遠方家庭的溫暖,卻讓唇邊的笑意久久未散,正因如此,次日訓練時,幾乎所有熟識他的人都察覺到了,木之本椿周身縈繞著一種格外明亮柔和的氣場,顯然心情極佳。

  無獨有偶,心情愉悅的並不止他一人。

  

  佐佐木柳之剛拿到最新的全面檢查報告,陪同前來的黑部教練站在一旁,而報告上「各項指標均已恢復正常,准予上場」的結論,讓佐佐木柳之的臉上也透出了幾分實實在在的輕鬆。

  一回到酒店,佐佐木柳之就告訴了大家這個好消息,三船入道教練一聽這消息,當即張開嘴,發出幾聲洪亮甚至有些粗獷的大笑。

  「哈哈哈!好!」他酒糟鼻聳動,毫不拖泥帶水,大手一揮,粗糙的拇指就直直戳向佐佐木的方向,對著不遠處的西山修真和三津谷亞玖斗吼道,「西山!三津谷!聽見沒?把這傢伙的名字,立刻、馬上給我塞進出賽名單里!」

  「欸——?!」

  佐佐木柳之臉上的輕鬆瞬間被驚愕取代,他指著自己,拖長了語調,試圖喚起對方的「同情」:「三船教練,我這可是剛剛被宣布『大病初癒』啊?病曆本還沒捂熱呢!您這就急著把我扔上場,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滾蛋!」三船教練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瞪著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少給老子來這套」的嫌棄,「老子當初怎麼說的?你一好利索就滾上去打球!」

  「康復訓練你小子偷偷摸摸做了多少,當老子眼瞎看不見?別在這兒裝蒜!」

  「單打和雙打,選一個。」三船教練的獨眼瞥了過來,隨後又咧開嘴,露出一個近乎惡劣的笑,「還是說,你小子懷念和平等院搭檔的『滋味』?」

  佐佐木柳之順著教練示意的方向,目光輕飄飄地落在那道金髮披散、氣勢凌厲的身影上,他眉梢微挑,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臉上便漾開一種混合了嫌棄、無奈和幾分玩笑性質的抗拒。

  「饒了我吧,教練。」他拖長了語調,嗓音裡帶著懶散,「跟鳳凰打雙打?且不說他那套『不分敵我』的暴力美學會不會先把我給揚了……單就視覺效果而言,對眼睛的負擔也太沉重了。」

  他甚至還抬手,象徵性地揉了揉自己的眼角,仿佛那裡已經因臆想中的強光而開始酸澀。


  這番調侃,瞬間在選手區引發了低低的共鳴。確實,平等院鳳凰那招「光擊球」的威懾力,不僅作用於對手,連近距離觀戰的隊友都不放過,看幾次就要滴眼藥水,一瓶眼藥水都不夠他們滴的,最後還是跡部景吾解決了這個問題,大手一揮,定製款防強光墨鏡人手一副,才讓眾人得以在那毀滅性光華下,保住自己的視力。

  於是,單打三的位置就此定下,佐佐木柳之站在場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球拍的握柄,電子記分板上,前兩場的結果赫然在目:雙打二,大曲與木手敗北;雙打一,幸村與真田取勝。




  這情景……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還未等他將這縷思緒打撈清晰,對手的身影已然顯現,而當那人看清佐佐木柳之的面容時,腳下竟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身體呈現出微妙的、近乎本能的戒備後傾。

  佐佐木柳之的唇角立刻彎了起來,那不是簡單的微笑,而是一種混合趣意和些許促狹的弧度。

  他聲音不高,卻恰好能讓對方聽清,帶著熟稔的調侃:「喂喂,亞歷山大,你這後退一步是幾個意思?我有那麼嚇人嗎?」

  亞歷山大·阿瑪迪斯——瑞士隊的主心骨,世界排名第二的職業選手。他們之間的「淵源」,足以追溯到好幾年前的Tennos Europe青少年巡迴賽。

  十二歲的年紀,兩個天賦卓絕的少年在單打賽場上狹路相逢,那時的阿瑪迪斯已是光芒初綻的未來之星,技術紮實,心性純粹。

  可惜,他碰上的是佐佐木柳之。一個同樣天才,卻把天賦更多點在了「如何在言語上讓人頭疼」上的傢伙。

  尤其,當那份純粹撞上詭譎莫測的「言靈」時,結果便是一場從技術到心理的、全方位的牽引與壓制,那大概是阿瑪迪斯打網球早期,關於「精神力網球可以多不講道理」的一次深刻啟蒙。

  當然,那半步後退與其說是畏懼,不如說是一種條件反射般的警覺,混合著「怎麼又是你」的複雜感慨。

  兩人關係其實不算差,甚至稱得上彼此欣賞。阿瑪迪斯走到網前,仔細打量了一下佐佐木柳之,眉頭微蹙:「你的情況……已經可以承受正式比賽了?我不是記得你精神力透支了嗎?」

  「剛剛被醫生大赦天下,」佐佐木柳之聳聳肩,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下一秒就被教練踹上場了。」

  選手區,木之本椿觀察著網前那對似乎在進行賽前寒暄的對手,輕聲說:「佐佐木前輩和那位瑞士隊長,好像很熟悉。」

  「他倆是舊識。」平等院鳳凰的聲音插了進來,他抱著雙臂,目光銳利地落在阿瑪迪斯身上,「亞歷山大·阿瑪迪斯,瑞士的王牌,很厲害的傢伙。」

  旁邊的毛利壽三郎探過頭,滿是好奇:「老大,你跟他交過手?」

  平等院從鼻腔里哼出一聲,簡短評價:「算是……打過交道。」

  入江奏多不知何時湊近,鏡片後的眼睛彎成月牙,輕柔地補上了潛台詞:「畢竟,在『領略某位的言靈藝術的受害者聯盟』里,二位也算同期生呢。」

  某種程度上,平等院鳳凰和阿瑪迪斯確實算是「難兄難弟」。

  切原赤也的注意力卻已經像他的回球線路一樣跳脫,他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家副部長,帶著純粹的疑惑開口:「話說,真田副部長,你和幸村部長……今天是第一次打雙打嗎?」

  木之本椿聞言,糾正切原赤也道:「精市說過,他們很小的時候嘗試過雙打組合。」

  「確實……搭檔過。」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檐,試圖遮擋一絲不自然的神色,聲音沉肅中透著一抹微窘,「但今天的勝利,是第一次。以往……太過鬆懈!」

  「不對啊,」丸井文太吹出一個大大的泡泡,啪地一聲破掉,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就算你倆毫無配合,各打各的,憑你們的個人實力平推過去,大力飛磚也不該一直輸吧?」

  真田弦一郎額角隱約有青筋跳動,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維持著副部長的威嚴解釋道:「那是我和幸村剛開始接觸網球不久,我們又不是拿到球拍就能精通。」

  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交換了一個眼神,異口同聲,語氣充滿了誇張的驚訝:「噗哩/誒——原來不是嗎?!」

  若不是木之本椿和柳蓮二幾乎同時安撫,真田弦一郎的拳頭可能已經按捺不住,他再次深呼吸,繼續道:「後來,我們決定先專注於夯實個人基礎,便都以單打為主,直至今日。」


  切原赤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精準補刀:「所以,根本原因還是真田副部長你隱藏的『雙打黑洞』體質吧?」

  話音剛落,一個新鮮滾燙的「愛心栗子」便精準命中了他的海帶頭,不過,木之本椿顯然對另一個話題更感興趣,他眼眸里閃爍著純粹的好奇:「精市小時候……是什麼模樣?」

  真田弦一郎並未察覺陷阱,沉浸在回憶中,客觀描述:「五官和現在相差不大,但輪廓更柔和,第一眼很容易認成女孩子,氣勢也軟一些。」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個直觀且殺傷力巨大的細節:「而且,性格也沒現在那麼腹黑。」

  仁王雅治立刻像發現了新大陸,胳膊搭在柳生比呂士肩上,笑得肩膀抖動:「噗哩!真田,沒想到你膽量見長啊,這種話說出來,不怕被幸村重點關照嗎?」

  「他現在不在這裡。」真田弦一郎謹慎地環視四周,確認那抹熟悉的紫色並未出現,才壓低聲音,帶著點破罐破摔的意味,「只要你們別去告密。」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發現周圍隊友看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詭異,丸井文太指著他,聲音發顫,活像見了鬼:「我不管你是誰,趕緊從真田身上下來!!」

  真田弦一郎不明所以地轉頭,只見柳蓮二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便攜小噴瓶,正一臉認真環繞著他噴灑著疑似純淨水的液體。

  真田弦一郎默默開口:「……柳,你這是在做什麼?」

  柳蓮二頭也不抬,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看看這樣能不能驅鬼下身。」

  而柳生比呂士,早已默默退至人群最後方,推了推反光的眼鏡,剛剛他看到了什麼很恐怖的東西,不亞於恐怖片。

  真田弦一郎看著這群戲精附體、努力憋笑的隊友,尤其是木之本椿身後那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前輩,終於放棄維持,指著他們:「不是你們總嫌我太刻板嗎?!」

  他只不過得知這群傢伙喜歡對「逗」表面最嚴肅的人,倘若自己也偶爾顯得……嗯,活潑那麼一點?不就能讓他們集火手冢了?!

  手冢國光:hello?禮貌嗎?

  「弦一郎,聊得很歡呢~」

  輕柔和緩的嗓音自身後響起,與此同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搭在了真田弦一郎驟然僵硬的肩頭,那張精緻得過分的面容帶著令人心底發毛的微笑,出現在眾人視野中,就在聲音響起的那個瞬間,真田弦一郎的身體已經完全凝固,連呼吸都仿佛停滯。

  真田弦一郎:救救我,救救我!!

  先前木之本椿覺得口渴,而水壺忘在了休息室,幸村精市便主動去自動販賣機為他買水。誰知剛一回來,就捕捉到了真田談論往事的尾聲,柳生比呂士之所以早早退至人群最後方,正是因為遠遠瞥見了那道披著外套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來。現在,只剩下真田弦一郎獨自面對開滿黑百合的幸村精市。

  畢竟是自己的提問引發了這場「災難」,木之本椿趕忙開口,試圖將幸村精市的注意力引開——雖然說的也是實話:「因為上次精市提過之後,我就一直很好奇……精市小時候到底是什麼樣子。」

  幸村精市聽到是木之本椿的疑問,目光轉向他時,眼底那抹若有若無的深意稍稍化開些許。

  他拿著水走到椿身邊,將微涼的瓶身遞過去,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家裡有相冊,下次我拿來給小椿看吧。」

  比賽場上,比分已膠著至5-5。阿瑪迪斯甚至開始懷疑佐佐木柳之到底有沒有精神力嚴重透支了,眼前這傢伙在場上移動、思考、反擊的樣子,哪裡像個大病初癒的人?

  而佐佐木柳之的狀態,絕不如表面看起來那般輕鬆,他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浸濕了額發,正大口喘著氣。

  剛從阿瑪迪斯那招侵蝕感知的「黑暗」中掙脫出一線光亮,其艱難程度遠超預估。他微微調整呼吸,抬眸望向對面正準備發球的阿瑪迪斯,唇角勾起一抹極淡、近乎縹緲的弧度。

  緊接著,一道低緩、清晰,卻仿佛能直接植入腦海的聲音,伴隨著他嘴唇開合,平靜地響起:

  「聽我說。」

  那聲音不帶攻擊性,卻擁有奇異的穿透力,輕易蓋過了場邊的喧囂,落在目標耳畔,甚至心間。

  「你此刻所有的『黑暗』,並非真實。它只是光線暫時缺席的角落,平凡無奇。它無法窺探內心的縫隙,也無力喚醒深處的顫慄。」

  話語落下的瞬間,阿瑪迪斯揮拍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凝滯——不是物理上的阻礙,而是某種認知層面突如其來的「修正」。


  他擊出的網球依然裹挾著濃郁的暗色,但那原本能吞噬對手感官、放大內心不安的特質,仿佛被無形的手瞬間抽離、稀釋,它變成了一道徒具其表的黑色軌跡,如同夜空中尋常的流星,失去了所有精神壓迫力。

  佐佐木柳之的身影早已預判般地出現在落點,球拍輕描淡寫地一揮。

  砰!

  網球帶著清晰的破空聲,乾脆利落地穿越球場,精準地砸在阿瑪迪斯無法及時回防的空檔。

  場邊,越前龍馬盯著賽場,偏頭問身邊的越前龍雅:「佐佐木前輩之前……是和誰比賽導致精神力透支的?」

  「拉爾夫·萊因哈特。」越前龍雅吐出這個名字,果然感受到了弟弟瞬間投來的、難以置信的目光,「沒錯,就是那位美國隊的主將。我記得,他們那場比賽的最後一局……打了超過兩百分。」

  球場上,佐佐木柳之終究還是顯出了疲態,長期的休養和即便恢復訓練也未能完全彌補的賽事空白,與每日保持高強度訓練的頂尖職業選手阿瑪迪斯之間,存在著清晰的鴻溝。

  最終,比分定格在5-7,佐佐木柳之輸掉了單打三,緊接著的單打二,日本隊亦未能取勝。

  總比分1-3,日本隊負於瑞士。

  但憑藉小組賽累積的成績,他們仍以第二名成功晉級十六強,然而,一個意外情況出現了:他們十六強賽的對手,阿拉梅諾瑪代表隊,其隊員竟莫名全部回國,棄權了。

  數據組的柳蓮二、三津谷亞玖斗等人多方探查,消息卻封鎖得嚴嚴實實,查不到任何具體原因。

  不過輪空直接晉級不僅省力,也給了他們觀戰他國比賽的機會,今日的十六強賽,德國對陣南非,南非選手在面對德國隊時,未戰先怯,場上氣氛近乎碾壓。

  另一邊,瑞士對戰葡萄牙,過程同樣堪稱輕取,而英格蘭與法國的對決,則意外地成為了焦點——門票早早售罄,熱度堪比澳大利亞主場。

  場上,支持兩國的觀眾情緒激昂,仿佛恨不得將對方的支持聲浪徹底「埋葬」,英法之間那悠長的「友好」歷史,此刻在網球場上也得到了另類的延續。

  但當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看到法國隊隊長利奧波德·加繆優雅登場時,兩人都不由得微微一驚。

  「原來他就是利奧波德·加繆。」木之本椿望著場上那位深情擁抱著球拍、仿佛在與戀人低語的青年,想起了國一時那次短暫的法國之行中曾有過的一面。

  「不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法國隊隨後登場的人員所吸引,甚至有人騎著純白的駿馬,徑直踏入了球場。

  確實挺有個性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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