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場,沈清音對影七。
沈清音的軟劍像一條銀蛇,在擂台上飛舞。影七的身法詭異,整個人像一道影子,在擂台上飄忽不定。兩人的打法都是靈巧型的,你來我往,劍光和黑影交織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亂。
打了近百個回合,沈清音一劍刺穿了影七的肩膀,影七的匕首同時劃破了沈清音的左臂。兩人同時後退,各自捂著傷口。影七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血,又看了看沈清音手臂上的傷口,沉默了一瞬。
「平局?」他問。
沈清音搖了搖頭。「你輸了。我的劍刺穿的是你的右肩,你的匕首劃的是我的左臂。右肩受傷,你的身法會受影響。左臂受傷,對我的劍法影響不大。」
影七想了想,點了點頭。「我認輸。」
沈清音勝。
第五場,一個南域仙宗的核心弟子對一個西域魔修,打了近兩百個回合,南域弟子險勝。
第六場,中域一個隱世家族的天才對南域一個散修,中域天才三招取勝。
第七場,西域一個妖修對南域一個劍修,妖修在戰鬥中妖化,化作一頭三丈高的黑色巨狼,一劍修不敵,認輸。
第八場,南域丹霞谷的一個弟子對中域另一個隱世家族的天才。丹霞谷的弟子用的是火屬性功法,一出手就是漫天的火焰,把半個擂台都燒成了焦黑色。中域天才的水屬性功法正好克制火,打了五十多個回合,丹霞谷弟子靈力耗盡,認輸。
第九場,南域太虛宗的另一個弟子對西域的一個魔修,太虛宗弟子一劍破萬法,三劍擊敗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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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場,中域一個用鞭子的女修對南域一個用棍的男修。女修的鞭法詭異,長鞭像一條毒蛇,在空中畫出無數道弧線,每一鞭都抽向男修的要害。男修的棍法剛猛,大開大合,但速度跟不上鞭子,被抽了十幾鞭後認輸。
十場打完,八強出爐。
白墨染、顧長空、雲初玖、沈清音、南域仙宗弟子(劍修)、中域隱世家族天才(水屬性)、西域妖修(黑狼)、中域女修(鞭子)。
八強抽籤很快結束。對陣表出現在水晶屏幕上。
八進四第一場:雲初玖對沈清音。
沈清音站在擂台上,軟劍掛在腰間,看著對面走來的白衣少女。她們在丙組半決賽交過手,她認輸了。但那是在丙組,那時候雲初玖還沒有暴露全部實力,她也沒有。現在不一樣了。二十強賽,沒有人會再藏著掖著。
「雲初玖。」沈清音拔出軟劍,劍身像一泓秋水,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丙組的時候我認輸了。今天不會再認。」
雲初玖站在她對面,青鸞槍斜指地面。「我也沒打算讓你認輸。」
裁判宣布開始。沈清音先動了。她的軟劍像一條銀蛇,在空中劃出無數道弧線,劍身上帶著淡藍色的光芒,每一劍都刺向雲初玖的要害。和丙組的時候相比,她的劍快了不止一倍,刁鑽了不止一倍。丙組的時候她藏了實力,現在全部拿出來了。
雲初玖的《鳳舞九天》第一層全開,身形在劍光中穿梭。沈清音的劍很快,她的身法更快。兩人在擂台上交手了五十多個回合,劍光和槍芒交織在一起,打得擂台上的防禦陣法都在震動。
看台上,碧落學院的蘇長老看著自己的弟子,眉頭微微皺起。沈清音是她最得意的弟子,軟劍上的造詣在同輩中無人能出其右。但云初玖的身法太詭異了,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沈清音的劍,像是在劍光中跳舞。
沈清音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她的每一劍都被躲開了,不是躲不開,是她每次都能提前預判。她怎麼做到的?
雲初玖的靈眼開著。在靈眼的視野里,沈清音的每一劍都被放慢了數倍,劍路、角度、速度,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不是躲得快,是看得清。看清了,自然就能躲開。
沈清音咬了咬牙,劍法一變。軟劍不再刺向雲初玖的要害,而是在空中畫出一個又一個圓圈,每一個圓圈都是一道劍氣,劍氣層層疊疊,像波浪一樣向四周擴散。這是碧落宗的絕學——碧落劍圈。以劍氣形成劍圈,劍圈套劍圈,層層疊加,最後形成一個巨大的劍氣漩渦,將對手絞殺其中。
雲初玖感受到了劍氣的壓迫。沈清音的碧落劍圈確實強,劍氣漩渦的中心,靈力被攪得粉碎,普通的靈力護體根本扛不住。她後退了一步,青鸞槍抬起,槍尖上的金色槍芒凝聚,不是一束,是無數束。金色的槍芒從槍尖射出,像無數根金針,刺向劍氣漩渦的中心。
金針撞上劍氣,發出密集的「嗤嗤」聲。劍氣漩渦被金針刺穿了一個洞,漩渦的運轉出現了停滯。停滯只有一瞬,但一瞬就夠了。雲初玖的身形從那道裂縫中穿了過去,青鸞槍刺出,槍尖停在了沈清音的咽喉前三寸。
沈清音看著抵在喉嚨前的槍尖,沉默了很久。她的碧落劍圈,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破過。不是硬碰硬,是找到了漩渦中心最薄弱的那一點,用最少的靈力刺穿它。這需要對靈力、對劍氣、對陣法有極其精準的理解。她的槍法不只是槍法,是陣法,是兵法,是殺人術。
「我輸了。」沈清音收劍入鞘,走下擂台。走到台階的時候,她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你的槍法,不是東域的槍法。你從哪裡來?」
雲初玖收了槍,看著她。「我從將軍府來。」
沈清音沒有再問。
八進四第二場,白墨染對西域妖修。妖修在戰鬥中妖化,化作一頭三丈高的黑色巨狼,速度和力量暴增數倍。白墨染的山河扇展開,召喚出九座山峰,把巨狼壓在了下面。妖修認輸。
八進四第三場,顧長空對中域水屬性天才。水屬性天才的控水能力極強,整個擂台變成了一片汪洋,水浪一波接一波地湧向顧長空。顧長空拔劍,一劍破開水面,劍尖停在了水屬性天才的眉心。水屬性天才認輸。他的劍,確實沒有人看清。
八進四第四場,南域劍修對中域鞭子女修。劍修的劍法剛猛,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鞭子女修的鞭法詭異,長鞭像一條毒蛇,從各個角度抽向劍修。打了近百個回合,鞭子女修一鞭抽在劍修的手腕上,劍修的劍脫手飛出。劍修認輸。
四強出爐。
白墨染、顧長空、雲初玖、中域鞭子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