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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白墨染對戰顧長空

2026-09-18 15:15:39 作者: 愛吃榴槤的小傻瓜

  看台上,東域的修士們沸騰了。四強里有一個東域的人。十六年來,東域第一次有人在天才大比上打進四強。不是一個,是一個。是那個被他們叫了十六年廢物的姑娘。

  雲嘯天坐在將軍席位上,手裡的酒杯一直在晃,酒灑了一手,他沒在意。他的眼眶紅了,嘴角咧著,笑得像個傻子。雲初靈站在椅子上,兩隻小手舉著那面「雲玖必勝」的旗子,用力地揮。晚月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舉著另一面旗子,旗子在風中獵獵作響。

  南宮烈不嗑瓜子了,他的手裡攥著一把瓜子,瓜子仁被他捏碎了,瓜子殼扎進了掌心裡,他渾然不覺。他盯著水晶屏幕上「雲初玖」那三個字,眼眶紅紅的,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沒有人聽清。

  月無痕靠在柱子上,紫色的眼瞳映著擂台上的白色身影。他的手從袖子裡抽出來了,那枚丹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他手裡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只留一抹藥香。

  清玄道人拿起木槌,在銅鐘上敲了一下。

  「天才大比,四強賽,明日舉行。今日比賽結束。」

  鐘聲在賽場上空迴蕩,久久不散。看台上的人開始陸續離場,三三兩兩地議論著今天的比賽。雲初玖的名字,被無數人提起,被無數人記住。

  東域的天瀾城,南域的仙宗,西域的魔淵,中域的隱世家族,都在說同一個名字。

  雲初玖。

  那個十六歲的少女,戴著帷帽,拿著青鸞槍,從東域的將軍府走出來,一路打進了天才大比的四強。她用一桿槍告訴所有人——廢物不是廢物,醜女不是醜女。她是鳳凰,浴火重生的鳳凰。

  雲初玖走出賽場的時候,門口圍了很多人。比昨天還多。有來看她長什麼樣的,有來要簽名的,有來打聽她師承的,還有來表白的。她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腳步不停。晚月從人群中擠出來,舉著旗子,眼眶還紅著,但嘴角咧著。

  「小姐,馬車在那邊。」

  雲初靈從晚月身後探出頭來,手裡還舉著半串糖葫蘆,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姐姐,你太厲害了!沈清音都被你打敗了!」

  雲初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彎腰上了馬車。

  馬車裡,雲嘯天已經坐在裡面了。他看著女兒上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府後,雲初玖瞬息進入空間。幽娘依舊躺在靈泉邊,悠哉的不得了。

  雲初玖和幽娘打了聲招呼,就去修煉了。明天的第一,她要萬無一失。

  四強賽的早晨,天瀾城萬里無雲。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把整個賽場照得亮堂堂的。看台上比前兩天更早坐滿了人,連過道上都站滿了,有些人甚至天沒亮就來占位置。三大學院的長老們今天全部到齊,蒼穹學院來了五位,碧落學院來了四位,天璇學院來了六位,加上副院長秦蒼親自坐鎮。七大仙宗的代表一個不少,中域隱世家族的人也全來了,連西域那幾個從來不露面的老魔頭都派了弟子來觀戰。

  主裁判席上,孟副會長今天換了一身嶄新的金色丹袍,胸口繡著七顆星星,每一顆都有雞蛋大小。趙供奉還是一臉冷峻,坐在那裡像一尊冰雕,但他今天帶了一把劍——不是裝飾用的佩劍,是他用了三百年的本命靈器,據說出鞘必見血。清玄道人今天沒有帶拂塵,帶了一面銅鏡,銅鏡背面刻著古老的銘文,據說是蒼穹學院的鎮院之寶之一,能照出修士的靈根和體質。

  八位副裁判分坐在擂台四周,每人面前都擺著一塊記錄玉簡,用來記錄比賽的每一個細節。

  水晶屏幕上,四強的名字在發光。白墨染,中域白家。顧長空,南域太虛宗。雲初玖,東域將軍府。蘇瑤,中域蘇家——就是昨天那個用鞭子的女修,二十出頭,元嬰境巔峰,鞭法出神入化。

  清玄道人拿起木槌,在銅鐘上敲了一下。

  「天才大比,四強賽,現在開始。第一場——白墨染,對顧長空。」

  看台上的嘈雜聲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擂台。白墨染從參賽者休息區站起來,摺扇在掌心敲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走上擂台。他今天換了一身玄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黑色的玉簪束起,整個人看起來比前兩天沉穩了不少。

  顧長空從另一側走上擂台。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劍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劍鞘是銀色的,上面刻著雲紋。他的步伐很輕,像踩在雲上,每一步都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他不是在走路,是在飄。

  

  兩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白墨染摺扇打開,在面前輕輕扇了扇。「顧長空,南域年輕一代第一人。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顧長空看著他,眼神平靜。「白墨染,中域白家第一天才。我也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裁判宣布開始。兩人同時動了。

  白墨染的摺扇展開,山河扇上的山水圖亮了起來,白色的靈力從扇面中湧出,化作九座山峰、十八條河流,鋪天蓋地地罩向顧長空。和前兩天相比,他的山河扇又強了——九座山峰不再是虛像,每一座都凝實得像真正的山峰,山峰上的樹木、岩石、瀑布,細節清晰可見。

  顧長空拔劍。一道白光閃過,劍氣如虹,劈向最前面的一座山峰。「轟——」山峰被劍氣劈成兩半,碎石四濺,但碎掉的石頭沒有消失,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石,像暗器一樣射向顧長空。白墨染的山河扇進階之後,虛像被破壞後會變成二次攻擊,這是之前沒有的。

  顧長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的身法輕盈,在碎石雨中穿梭,像一片在暴風中飄搖的樹葉。碎石擦著他的衣袍飛過,在他的白色劍袍上留下了七八道口子,但沒有傷到皮肉。

  白墨染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摺扇一揮,剩下的八座山峰同時砸下,十八條河流化作十八條水龍,從四面八方撲向顧長空。整個擂台被山河之力籠罩,沒有死角,沒有退路。

  看台上,太虛宗的長老站了起來。他的臉色凝重,雙手攥著扶手,指節泛白。顧長空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相信他能贏,但白墨染的山河扇太強了。中域白家的底蘊,不是南域任何一個宗門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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