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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破軍琴

2026-09-18 15:16:19 作者: 愛吃榴槤的小傻瓜

  幽娘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靠在門框上,看著那把琴,表情難得地正經。

  「破軍琴。上古十大名琴之一,失傳了至少五萬年。據說當年有位音攻大能,用這把琴一曲滅了十萬魔軍。琴身是用上古神木雷擊梧桐所制,琴弦是用九階蛟龍的筋淬鍊而成。這把琴,比你那桿槍的品級還高。」

  雲初玖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把琴。音攻。她以前沒接觸過,但前世的經驗告訴她,任何一種攻擊手段都值得學。技多不壓身。

  「你打算學?」幽娘問。

  「嗯。」

  「音攻很難。比煉丹難,比煉器難,比陣法難。因為它不光需要靈力和靈魂之力,還需要——情感。」

  雲初玖抬頭看她。「情感?」

  「對。情感。音攻和煉丹不一樣。煉丹靠的是精準,溫度、時間、順序,一切都可以量化。音攻不行。同樣的曲子,不同的人彈出來,效果天差地別。為什麼?因為音攻的本質不是靈力,是心聲。你的心是什麼樣子,你的曲子就是什麼樣子。一個沒有情感的人,永遠彈不出真正的殺陣曲。」

  雲初玖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把手指搭在琴弦上,翻開了《殺陣曲》的琴譜。第一頁是一行小字——「此曲以殺入道,以音為刃。一曲奏罷,百丈之內,寸草不生。」她試著彈了幾個音,斷斷續續的,像小孩在亂彈。

  幽娘沒有嘲笑她。靠在門框上,安靜地聽著。

  看著她彈琴的背影,眼眶有些微紅,眼前的身影和當年的那個人的身影重疊。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雲初玖就起來了。將軍府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三大學院的人、七大仙宗的人、隱世家族的人,都派了弟子在門口守著,等著「偶遇」她。有人捧著禮盒,有人拿著請柬,有人舉著旗子,旗上寫著「雲初玖」三個大字。

  雲初玖準備從後門翻牆出去的(問,為什麼要翻牆,皇城禁飛。)。晚月站在牆根下,手裡拿著一把梯子,緊張兮兮地東張西望。「小姐,您真的不坐馬車?」

  「不坐。」

  「那您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小姐,您小心點——」

  

  話沒說完,雲初玖已經翻過牆頭,消失在晨霧裡。晚月抱著梯子站在牆根下,嘆了口氣。她家小姐什麼都好,就是不愛走正門。

  月無痕的住處在城東的一條小巷子裡,不大,是個兩進的小院(煉丹師公會獎勵的住宿,很少來住。)。院門口種著一棵槐樹,樹幹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丹廬」兩個字。雲初玖翻牆進去的——大門關著,敲門太慢。

  院子裡,月無痕坐在石凳上,面前放著一個玉瓶。那是她送他的靈泉水,瓶塞已經拔開了,但他沒喝。他在等她。聽到牆頭的動靜,他抬起頭。紫色的眼瞳里映著晨光,嘴角微微揚起。「好好的大門不走,專走牆?」

  「敲門太慢。」雲初玖從牆頭跳下來,落在他面前,拍了拍裙擺上的灰。

  「你來得挺早。」

  「你起得也挺早。」

  月無痕低頭看著面前的玉瓶,沉默了一息。「一直在等你,不想讓你等。」

  「我來了。」

  月無痕勾了勾唇,沒在說話,拿起玉瓶,仰頭喝了下去。

  靈泉水入腹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精純到極致的靈力在他體內炸開,像一顆被點燃的星辰。他的修為卡在九品煉丹師的瓶頸已經三年了,三年沒有寸進。靈泉水流過他的經脈,流過他的丹田,流過他每一處堵塞的穴竅。瓶頸像紙糊的一樣碎了。

  元嬰境後期。元嬰境巔峰。元嬰境大圓滿。化神境初期。身上的骨骼咯咯作響,一次次重組。

  月無痕輕哼一聲。

  直到他的修為穩定到化神境初期,此時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不是烏雲,是雷雲。黑色的雷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丹廬上空翻滾、翻湧,像一頭從沉睡中甦醒的遠古巨獸。

  雷雲的動靜太大了。天瀾城的人都被驚動了。無數人從睡夢中醒來,湧上街頭,朝著城東的方向張望。

  「那是……雷劫?誰在渡劫?」

  「城東的方向,好像是煉丹師公會那個月無痕長老的住處!」

  「月無痕?他不是九品煉丹師嗎?難道他在衝擊十品?」


  「十品煉丹師?丹尊?蒼玄大陸幾千年沒出過丹尊了!」

  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但沒有人敢靠近。雷劫不是鬧著玩的,靠太近了會被天道視為干擾,把自己也搭進去。他們站在遠處,仰著頭,看著丹廬上空翻湧的雷雲。

  皇室的人也來了。皇帝姬淵站在皇宮的最高處,遠遠看著城東的方向,臉色陰沉。雲初玖剛剛在大比上大放異彩,現在又出了一個衝擊丹尊的月無痕。這兩個人,都和將軍府有關係。他的皇位,坐得越來越不穩了。

  姬無夜站在他身後,臉色比他還難看。他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指甲嵌進掌心裡,血順著指縫往下滴。雲初玖。月無痕。一個是她退了婚的前未婚妻,一個是煉丹師公會最年輕的長老。他們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在一起?

  皇后站在姬無夜旁邊,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她的算計,一步都沒有成。雲初玖沒有死,沒有廢,沒有被她掌控。反而越來越強,強到她連伸手都夠不著了。

  煉丹師公會的人也來了。孟副會長站在最前面,仰著頭看著丹廬上空的雷雲,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十品煉丹師。丹尊。蒼玄大陸數千年沒有出現過的存在。如果月無痕成功了,煉丹師公會的地位將不可撼動。

  「雷雲的顏色……是金色的!」有人驚呼。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金色雷劫,是渡劫境才有的。月無痕衝擊的是丹尊,不是渡劫境,怎麼會引來金色雷劫?

  看來,這場雷劫,不簡單。

  丹廬的院子裡,雲初玖看著天空的雷雲,靈眼全開。九道。但每一道的威力,都比她昨天渡的那些金色雷劫只強不弱。丹雷和修士的雷劫不一樣。修士的雷劫是天道對修士的考驗,丹雷是天道對丹藥的排斥。天道不允許凡人煉製出超越凡塵的丹藥,所以丹雷比修士的雷劫更加兇猛,更加不講道理。

  「十八道丹雷。」月無痕站在院子中央,抬頭看著天空,聲音很平靜,「十品丹藥的丹雷。如果我撐過去了,就是蒼玄大陸幾千年來的第一個丹尊。如果撐不過去——」

  「沒有如果。」雲初玖打斷他。她走到院子中央,從儲物袋裡取出那999根鳳凰翎。鳳凰翎從她手中飛出,一根接一根,在空中畫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線。弧線交織、重疊、纏繞,最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將整個丹廬籠罩其中。

  999根鳳凰翎,999道金色的光線,在空中編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每一根鳳凰翎都在發光,金色的光芒連成一片,像一面倒扣的金色大碗,把丹廬護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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