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84章 平了,白家

第384章 平了,白家

2026-10-27 20:34:26 作者: 愛吃榴槤的小傻瓜

  廣場上所有的夜鴉衛都動了。

  白景川從偏殿衝出來時連外袍都沒來得及穿,白若瑤和白子濯緊隨其後。

  他們看見廣場中央那道紫裙身影,臉色同時變了。

  白景川嘶聲道:「鳳清歌——!」雲初玖沒有看他。

  她第二指劃出,九色光柱橫掃廣場東側整排偏殿,將那些殿宇從地基往上推平。

  第三指,族地外圍三層護山大陣同時碎裂。

  第四指,白家祖祠被從山體上切下來,滾落深淵。

  她每劃一指,白家領地就少一大塊。

  她沒有說一個字。

  白景川終於動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極舊的暗銀令牌,朝空中一擲。

  

  令牌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一道極厚極密的銀灰禁制牆,將白家核心區域罩住。

  他站在禁制牆後,聲音又急又怒:「鳳清歌!你瘋了嗎!這裡是白家族地!七十二世家不會放過你——」雲初玖終於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她輕聲道:「我今天,就是來讓白家血流成河的。」

  她抬手,九色光柱在掌心凝成一面極薄極亮的光鏡。

  光鏡里映出白家族地深處幾道極強極沉的氣息——那些是白家萬年來養在暗處的老祖,每一道都是神王境以上。

  她把光鏡往空中一拋,光鏡炸開,九色神息如暴雨般朝白家族地深處傾瀉而下。

  整座羅浮山都在顫抖。

  那些老祖從各自閉關處衝出來時,迎接他們的是一道比一道更沉、更廣、更不容抗拒的九色神息。

  有人試圖抵抗,被神息直接碾碎了護體靈光;有人想逃,被空間裂縫堵住了去路。

  白景川站在禁制牆後,整個人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桶冰水。

  他忽然想起萬年前,帝都城牆上那道紫裙身影也是這樣站著,也是這樣一句話不說,也是這樣一指一指地把仙族前鋒碾成灰。

  鳳清歌。

  她從來都是神界的人。

  從來都是他們白家惹不起的人。

  雲初玖把最後一道九色神息收回掌心。白家族地已經毀了大半。

  族塔倒了,偏殿平了,護山大陣碎了,祖祠不見了。

  廣場上到處都是碎石和銀白粉塵,那些夜鴉衛有的跪在地上,有的癱在廢墟中,有的已經不見了蹤影。

  白景川還站在禁制牆後,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雲初玖轉過身,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她抬手在面前虛空中一划,裂開一道九色空間縫隙。

  她一步踏入。

  身後,羅浮山深處的廢墟上,白家那些殘存的老祖才敢從各自的藏身處探出頭來。

  滿目瘡痍。

  而那個紫裙身影,已經消失在空間裂縫之中,像從未來過,又像從未離開。

  羅浮山深處的白家族地,月光照在廢墟上,把那些碎裂的白玉髓殘片映得一片慘白。

  族塔的斷口還在冒著余煙,偏殿的碎石堆里偶爾傳來幾聲低低的呻吟。

  廣場上到處是跪坐的夜鴉衛,有人斷了胳膊,有人丟了兵器,還有幾個被九色神息震暈的到現在還沒醒。白景川站在殘存的半截廊柱下,外袍披在肩上沒系腰帶,鬢髮散了大半,嘴角那道被陣盤碎裂時震出的血痕還沒顧得上擦。他面前站著十幾個白家的長老和執事,個個灰頭土臉,有的還光著一隻腳。白若瑤蹲在不遠處一塊半塌的石階上,銀色面具摘下來放在膝蓋上,露出一張白得沒有血色的臉。她盯著廣場正中央那道巨大的裂痕——那是雲初玖第一指留下的,從廣場正中一直延伸到族塔基座,深不見底,裂縫邊緣的玉石都被九色神息灼成了焦黑色。

  「都別站著了。」白景川啞著嗓子開口,把散落的鬢髮往後撥了撥,「去把還能用的陣盤和靈材清點一下。三長老,你帶人去後山看看庫房塌了沒有。五長老,把傷者先集中到西偏殿——西偏殿沒塌,我方才看過了。其他人,隨我進議事廳。」他話音沒落,一個灰袍執事便急急上前:「家主,議事廳被砸掉半邊屋頂了。您看——」白景川腳步一頓,仰頭望了一眼議事廳的方向。那座原本巍峨的白玉殿堂此刻只剩三面牆,屋頂的琉璃瓦碎了大半,正堂里的長案被碎石埋了半截。他沉默了片刻,道:「那就去地下石室。好歹四面有牆。」


  地下石室在白家祖祠下方,祖祠被雲初玖整個切下來滾進了深淵,但石室在地底三十丈處,四壁嵌著極厚的防禦陣紋,倒是沒受什麼損。白景川領著眾人沿密道下去時,腳底的碎石一路窸窸窣窣地滾。石室不大,正中間一張長石桌,四周擺著十幾把石椅,角落裡還堆著幾口沒來得及收走的舊木箱。白景川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眾人也坐。十幾個人陸陸續續落座,有人把石桌上的碎屑拂了拂,有人把歪倒的燈盞扶正。燈芯是魔界產的火絨石,被方才的震動晃得只餘一點微光,把每個人臉上的陰影拉得極長。

  「萬年的謀劃,總不能毀在一夜之間。」白景川先開口。他的聲音比平時沉了許多,尾音里那點慣有的從容已經碎了大半。他抬手在石桌上一按,桌上浮現出一面極小的銀灰陣盤虛影,上面隱約標著白家在各域的暗樁和密道。「族地毀了可以重建,護山大陣碎了可以重布,但這些暗樁若是暴露了,白家就真的什麼都沒了。今夜鳳清歌只毀了地面上的東西,地底下的她沒動——也許是不屑動,也許是不知道。趁她還不知道,把能保的先保下來。」

  三長老是個乾瘦老者,花白鬍子被燒焦了半截,此刻摸了摸鬍子,皺眉道:「家主,老朽有一事不解。鳳清歌今夜下手雖狠,卻停得蹊蹺。她只毀了族地和護陣,沒有動地底,也沒有趕盡殺絕。以她如今的神力,要滅白家滿門,比碾死一群螞蟻難不到哪去。她為什麼停手?」

  五長老是個圓臉胖老者,此刻苦著臉插話:「還能為什麼?她剛救回她母親,急著回去照看,沒工夫跟咱們耗唄。要我說,趁她忙,咱們趕緊把族地遷到備用駐地。南域那邊還有一處舊別院,地下密道直通海眼,她就算追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著。」

  「躲?」白子濯從角落裡抬起頭,臉上的銀灰面具裂了一道縫,但沒摘。他聲音冷而硬,「躲到什麼時候?她今日能毀族地,明日就能追到海眼。與其躲,不如把咱們藏了萬年的那幾張底牌全翻出來。老祖宗們留的那些東西,難道要等到白家被滅門再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