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96章 灰袍人的方向

第396章 灰袍人的方向

2026-10-27 20:35:54 作者: 愛吃榴槤的小傻瓜

  雲初玖把令牌殘片和布條重新包好收進空間。她沉默了片刻,問:「灰袍人是什麼時候走的?」

  赤猙道:「白家老祖進峽谷之前,他就走了。屬下當時以為他去別處探查,沒在意。等光爆過後回去找,人已經不在了。屬下跟了他一路,他走得很穩,沒有回頭。方向朝南。」

  雲初玖點了點頭,讓赤猙先去膳堂喝碗熱粥暖身。

  赤猙退下後,帝臨放下手裡的棋子,走到石桌邊。

  「假鑰匙炸了白家老祖,灰袍人早走了。他知道那把鑰匙是假的?」雲初玖把包裹放在桌上,手指在包裹皮上輕輕敲了兩下。

  「母神留在洗脈泉里的字,說的是『他若去取,有去無回』。灰袍人把假鑰匙交給白家老祖,自己沒進去。他要麼知道那鑰匙是假的,要麼本就是在借白家老祖試探神界外禁的威力。」

  她頓了頓,「不管是哪種,他手裡那把鑰匙是什麼來路,現在成了關鍵。」

  帝影從棋盤邊站起來,把黑子放回棋簍,聲音淡淡的:「灰袍人往南走了。白家在南邊沒有據點,但月族在南邊有一處舊別院。月衡之前提過,白家給月族的靈材補給都從那條線走。他可能去了月族舊別院,也可能只是路過。」

  雲初玖看了他一眼,點頭道:「讓蒼佘查。月族那邊,月衡知道白家送了些什麼,應該也知道灰袍人是誰。」

  她轉身朝偏房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帝臨和帝影,「你們倆誰跟我去一趟月族舊別院?」

  帝臨道:「我去。帝影留在島上守著暖閣和偏房。」

  帝影看了他一眼,沒爭,只「嗯」了一聲,重新坐下,把棋盤上的殘局一顆一顆撿回棋簍里。

  偏房裡,月無痕正靠在床頭看一卷從空間裡翻出來的舊丹方。

  他今天氣色比前兩日好了些,顴骨上的青色退了一層,嘴唇也不那麼白了。床頭擱著潮生昨晚上送來的藥碗,碗底還剩一層暗褐色的藥渣。

  雲初玖在床邊坐下,把白家老祖的事簡要說了。月無痕聽完,把丹方捲起來擱在膝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灰袍人我可能見過。月族和白家談條件那幾年,來的人一直是一男一女。男的是白景川,女的很少露面,都戴著面紗。但有一次我隔著窗子看過她一眼,她的眼睛是銀灰色的。白家人眼睛都是淡藍或深灰,沒有銀灰的。我一直以為她是哪個小世家的人。你說的灰袍人,如果靈力波動也偏暗系,那多半就是她。」

  

  雲初玖問:「你還記得她說話的聲音嗎?」月無痕想了想:「她話很少。我聽過她跟族長說一句話,聲音很細,像故意壓著嗓子。別的記不清了。」雲初玖把這條記下,讓月無痕繼續歇著,自己出了偏房。

  正廳里,晚月和潮生剛從荒州回來。

  晚月手裡抱著一摞新收的靈材清單,潮生肩上挎著那隻舊藥箱,兩人進門時正好撞上雲初玖從偏房出來。

  晚月快步迎上來,先上下看了雲初玖一遍,才把清單往桌上一擱,道:「主君,荒州那邊秦戟將軍和凌霜把新兵營整頓完了。鳳烈前輩把梧桐境的通道又擴了一倍,小鳳凰們天天在演武場跟著新兵一起操練。另外——」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極小的銀灰碎布片,和赤猙帶回來的那截灰袍布條顏色質地幾乎一模一樣,「這是前幾日秦戟將軍在荒州外圍巡邏時撿到的。落在西城牆外的枯樹林邊上。當時沒在意,屬下這次回去才看到,覺得和您之前提過的那種灰袍很像,就帶回來了。」

  雲初玖接過布片對著天光看了看。

  顏色、紋理、邊緣的磨損痕跡,和赤猙帶回來的那截幾乎一模一樣。

  她把兩片布條並排放進空間,對晚月道:「灰袍人可能去過荒州外圍。讓秦戟把西城牆外圍的巡邏再加一倍,但不要聲張。若再發現這種布片或任何銀灰碎片,立刻傳訊給我。」晚月點頭應下。

  午後,雲初玖進空間看了一眼洗脈泉。

  泉眼裡那道青光已經極淡了,母神留下的字跡在泉面上殘留著最後一層淺影。

  她把手探入泉水中,用九色神息將最後那行字徹底吸收。母神的意思很明白——三把副鎖鑰匙,分別在神界帝後、武神和藥神手裡。白家老祖手裡那把是假的。灰袍人手裡那把,大概率也是假的。真正的鑰匙從來就沒有離開過神界。白家萬年來做的所有事,抓人、封印、布局,都是在試圖偽造一把能騙過神界外禁的假鑰匙。但他們沒有真正的主鎖鑰匙,所以無論怎麼試,都只會像白家老祖一樣,被神界外禁炸成灰。而她手裡的暗金令牌,是玄伯轉交的。院長說那是「神界撤走時留下的最後一道門」。那道門和主鎖之間是什麼關係,院長沒明說。她得去找院長問清楚。


  她從空間出來時天色已暗。

  桃花島上燈火次第亮起,暖閣方向傳來初靈咯咯的笑聲,大概是雲嘯天又在給她講什麼老掉牙的故事。帝臨站在院門口,已經換好了外出的勁裝,銀髮束得利落,滅世戟收在虛空里。他見雲初玖出來,朝她微微偏了偏頭。

  「去月族舊別院?」

  雲初玖道:「先去院長那裡。月族舊別院的事,明日一早動身。」

  帝臨點了點頭,轉身朝書院主峰方向走去。

  雲初玖跟在後面,三隻小的從島上各處跑來匯合,鳳啾落在她肩頭,白瑾走在腳邊,金鱗鑽進袖口。夜色里,主峰上的燈火比平時多了幾盞,院長居所的方向透出一片極淡極暖的光。

  院長居所在主峰半山腰,一條極窄的石階從竹林深處蜿蜒而上,石階兩側長滿了厚厚的青苔,踩上去鬆軟而無聲。

  雲初玖走在前面,帝臨落後她半步。

  夜風從竹梢間穿過,帶著極淡的草葉清氣。

  三隻小的都安靜地跟著,鳳啾落在她肩頭,白瑾走在腳邊,金鱗縮在袖口裡,五色小角的光壓得極暗,像怕驚擾了這座峰上的清靜。

  院長居所的門虛掩著。雲初玖推門進去時,院長正坐在窗下的舊蒲團上煮茶。紅泥小爐上擱著一把粗陶壺,壺嘴冒著極細的白汽,茶香清苦,混在滿屋舊書的紙墨味里。他沒有起身,只抬手朝對面的蒲團指了指。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