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輸家已定
2026-10-13 20:32:00
作者: 陰暗的男主角
「夠了!」
永昌伯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怒喝聲響徹整座雍和堂,滿腔怒火徹底炸裂。
梁從立刻帶人上前,強行將二人分開。侍衛死死鉗制住小翠,讓她動彈不得,可她依舊死死盯著雙喜,眼底的愛意盡數散盡,只剩徹骨的失望與恨意。
她從未想過,自己傾心相待、託付終身的人,竟會對她痛下殺手,絕情至此。
永昌伯胸腔怒火翻湧,方才強行壓下的戾氣再度暴漲,厲聲對著小翠命令:「從實招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翠已然心死,再無半分顧忌,跪地叩首,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回主君,奴婢本是清涼閣粗使丫鬟,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大公子身邊的小廝雙喜,我們二人情投意合,私定終身。」
「三日前,大夫人身邊的婢女尋到奴婢,許以一百兩銀票,命奴婢在二夫人押人至清涼閣兩個時辰後,前往靜寧院告密構陷。奴婢一時貪財,當即應下,先得了五十兩定金。今日事成,奴婢又拿到了剩餘的銀兩。」
「奴婢得了銀兩,滿心歡喜想去與雙喜分享,在他房中坐等他歸來。可雙喜剛進門,二話不說便持繩勒向奴婢,欲置我於死地!」
「萬幸梁校尉及時趕到,雙喜聽聞動靜,慌亂之下棄繩跳窗逃走,奴婢才僥倖撿回一條性命。方才被押至此地,奴婢念及往日情分,未曾揭發雙喜。可他這般絕情害我,奴婢再無半分顧慮!」
小翠說至最後,聲淚俱下,重重叩首:「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兩張五十兩銀票尚在奴婢懷中,可為鐵證!縱使前往開封府受遍嚴刑,奴婢也敢對天起誓,所言皆真!」
一番供述條理分明、細節確鑿,真相已經大白。
梁晗輕輕拍手,目光落至渾身顫抖的雙喜身上,聲線清淡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雙喜,小翠所言是否屬實?若有半句虛假,你此刻便可反駁。」
雙喜身軀微顫,緩緩抬頭望向小翠。
辯駁的話語就在喉間,可看著她滿目瘡痍的憤恨與失望,他終究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是他負了她。
他懦弱無能,為了家人苟活,親手辜負了摯愛,做了最狼心狗肺的事。
為什麼!為什麼從小到大的相伴之情,可以說捨棄就捨棄?直接讓他去抵命!他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不能保護!
滔天的不甘與悔恨席捲心頭,雙喜猛地轉頭看向梁晗,眼底帶著孤注一擲的懇求:「六公子!您若能保我家人平安無事,我便盡數招認!」
他已然看清局勢,梁昉早已棄他如敝履,如今唯有倒戈梁晗,方能保全唯一的親人。
這人還挺聰明的。
梁晗眼底掠過一抹讚許,淡淡應聲:「我答應你。」
得到這句承諾,雙喜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他徹底破防,放聲痛哭,將梁昉的所有謀劃和盤托出:「小翠所言句句是真!」
「今日我隨大公子回府,大夫人身邊的婢女便前來稟報花娘鬧事的始末,見夫人已經落了下風,大公子當即勒令我速速滅口小翠,揚言若是不從,便即刻我老母性命!」
「我母親已是花甲之年,垂垂老矣,我別無選擇,只能遵命動手。可我心中終究不忍,一直刻意拖延,待到梁校尉查至門前,我才假意失手,跳窗逃離。」
「我本想尋大公子復命,可彼時大公子已在雍和堂問話,我無從入內,只能收拾細軟打算逃離梁府,最終被侍衛當場抓獲。方才我緘口不言,皆是被大公子以老母性命脅迫!我……我對不起小翠,我罪該萬死!」
雙喜說著,抱頭痛哭。
「一派胡言!」梁昉臉色慘白,雙目赤紅,厲聲嘶吼,徹底失了平日的沉穩氣度:「是你蓄意栽贓!是誰指使你污衊我!」
可此刻人證俱在、證詞確鑿,滿堂無人相信他的辯解。梁昉僵硬轉頭,撞進永昌伯那雙盛滿失望與震怒的眼眸,渾身瞬間冰涼刺骨,如墜冰窟。
就在此時,梁從躬身入內,手中捧著一紙供詞,沉聲稟報:「主君,門外傳來廣雲台老鴇的供詞。」
「上面寫明,鬧事的花娘名喚花月,半月之前便被大公子贖身,籍契已經焚毀,再無蹤跡。」
一語落地,塵埃落定,所有辯解皆是徒勞。
永昌伯一把抓過供詞,匆匆掃完,震怒之下狠狠將紙張拍在桌案之上,震得案上茶杯震顫作響。他怒目圓睜,厲聲痛斥:「逆子!你竟敢拿梁家百年聲譽做籌碼,為自己爭權奪利、肆意構陷手足!誰給你的這般膽子!」
盛怒之下,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吳大娘子,冷聲吩咐:「小翠、雙喜二人,交由你全權處置!」
而後永昌伯死死盯著失魂落魄的梁昉,一字一句滿是寒意:「你,隨我去祠堂!」
永昌伯拂袖起身,衣袂帶起凌厲風聲,大步朝著祠堂方向走去,顯然是要對梁昉施以重罰。
梁昉僵立原地,渾身冰冷,心底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破滅,只剩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