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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勸告

2026-10-13 20:36:45 作者: 陰暗的男主角

  墨蘭凝望著不遠處交握的手,看著兩道身影愈發親昵貼近,一張俏臉瞬間覆滿寒霜,冷意沉沉。

  她明白了。

  怪不得方才如蘭特意支開明蘭,獨自捧著一套墨寶,只帶了貼身丫鬟鬼鬼祟祟跑來後花園。

  原來是要跟別人私會啊。

  二人十指相扣,身形相偎,眼看就要親密相擁。若非文炎敬驟然瞥見暗處的她,失神僵住,此刻恐怕早已逾矩,失了所有分寸吧?

  文炎敬不過是一介窮書生,竟然也想做這一步登天的美夢?!

  方才他初見那套珍貴墨寶時,眼底一閃而過的貪婪算計,以及哄誘如蘭時句句刻意的溫柔心機,跟前世的她,何其相似?

  若連這點伎倆都看不穿,那她真是白活兩世了。

  想借著如蘭的情意,攀附盛家、步步登高?

  門都沒有!

  墨蘭面色沉冷地緩步上前,許是她周身氣息凜冽逼人,又或是私情被撞破的慌亂心虛,讓文炎敬下意識猛地鬆開了攥著如蘭的手,身形僵硬。

  不過在慌亂之下,似乎還有些竊喜。




  後半句「你都看到了多少」,她不敢出口,按照以往的針鋒相對,如蘭無比害怕墨蘭會將今日私會之事公之於眾。

  若是被盛紘和王若弗知道,她就完了!敬哥哥也完了!

  墨蘭淡淡斜睨她一眼,並未理會她的問話,目光徑直落在手持錦盒的文炎敬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文公子若是喜愛這墨寶,我自會稟明父親另行贈你一套。你手中這盒,是我贈予五妹妹的心意,為避旁人閒話、滋生無端誤會,還請文公子物歸原主。」

  

  文炎敬聞言一怔,神色微變,下意識轉頭看向身側的如蘭,面露遲疑。

  如蘭只覺顏面盡失,又急又惱,當即出聲反駁:「你既已然贈予我,便是我的東西。我要轉贈何人皆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麼多管閒事?」

  「憑什麼?就憑我是盛家人。」墨蘭淡淡開口,如蘭自然滿心不服,還要開口爭辯,墨蘭卻懶得與她糾纏分毫,目光沉沉鎖著文炎敬,冷聲道:「文公子,我妹妹年紀尚幼,天真懵懂不懂規矩,難道公子也全然不知分寸嗎?」

  那雙眸子清冷銳利,似能洞穿人心,將他心底所有潛藏的算計與野心看得一覽無餘。文炎敬心頭巨震,後背瞬間沁出薄汗,連忙收斂神色,拱手賠笑。

  「四姑娘所言極是。承蒙五姑娘厚愛,只是這般貴重之物,在下實在受之有愧,不敢收下。」

  說罷,他微微躬身,雙手捧著錦盒鄭重遞迴。

  如蘭見心上人受此折辱,心頭又疼又氣,當即就要上前阻攔。墨蘭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底寒光凜冽,是毫不退讓的嚴厲警告。

  一旁的露種見狀,上前穩穩接過錦盒。文炎敬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倉促對著二人行了一禮,轉身便要離去。

  「敬哥哥!」

  如蘭情急之下脫口喚住他,滿心不舍,只想將人留住。

  文炎敬腳步頓住,緩緩回頭。他望向如蘭的目光落寞又,似蒙受了天大的委屈與難堪。而後他輕輕搖頭,眼底藏著萬般難言的無奈,終究一語未發,毅然轉身離去,背影決絕。

  望著他消失的身影,如蘭眼眶瞬間通紅,熱淚蓄滿眼底。她猛地用力掙開墨蘭的桎梏,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厲聲吼道:「他那般好,你為何要這般羞辱他!」

  心懷叵測之人已然退場,餘下的便是執迷不悟的如蘭。

  墨蘭聞言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涼薄的嘲諷:「他好?好在哪裡?」

  「他精通詩賦、善寫文章,會特意為我買來最愛的點心,不嫌棄我愚笨,會溫柔寬慰我,說我獨一無二,不必在意世俗眼光……」

  如蘭帶著濃重的哭腔,哽咽著細數文炎敬的萬般溫柔。墨蘭聽得心頭煩躁,直接抬手打斷了她的痴言痴語。

  「吟詩作賦、提筆撰文?二哥不會嗎?父親不會嗎?天下讀書人皆會的本事,有什麼值得你念念不忘?」

  「給你買點心?值得了幾個錢?府中下人年年歲歲為你奔走伺候,事事妥帖周全,你怎麼不感念他們的辛勞?」


  「句句甜言、萬般討好,他若無所圖謀,何必對你這般費心?不過是看中了你盛家嫡女的身份,想借你的家世鋪路,平步青雲罷了!」

  「如蘭,你是盛家的嫡女,你清醒一點!你自以為的兩情相悅、機緣巧合,或許從頭到尾,都是他處心積慮的算計!」

  「你胡說!敬哥哥才不是這樣的人!」如蘭不假思索地厲聲反駁,滿眼執拗:「你不要以為你嫁了高門,就以為天底下其他人都跟你一樣貪慕虛榮!」

  「我跟敬哥哥的認識是巧合!那日我在花園折花,他不知我是盛府嫡女,只當我是尋常丫鬟。撿到我的手帕後,唯恐壞了我的閨名清白,全程未曾近身半分,放下手帕便悄然離去!」

  「這般懂得體貼周全、顧及他人名節之人,怎會是你口中心機深沉、蓄意算計之輩!」

  如蘭滿心憤懣,急切地為文炎敬辯駁,字字句句都在維護心上人。

  墨蘭看著她冥頑不靈的模樣,無奈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冷意:「那方才呢?你可曾想過,你與外男後花園私會,一旦被旁人撞見,後果是什麼?」

  「你是待字閨中的世家嫡女,這般行徑一旦傳開,你的一生清名盡數被毀,連帶整個盛家的體面名聲,都會付諸東流。倘若文炎敬當真如你所言體貼周到、真心待你,又怎會明知兇險,仍執意將你置於這般毀名敗節的境地?」

  她苦口婆心,句句點破要害,想讓如蘭能看清對方的真面目。可如蘭依舊不肯醒悟,固執地頂嘴辯解:「我早已讓喜鵲在外望風值守,但凡有人靠近,她定會及時通報!今日若非你暗中讓人制住喜鵲、堵了她的嘴,我們早已各自散開,根本不會被你撞見!」

  聽如蘭這番話便知,二人私下相會早已不是一日兩日,只不過今日才恰巧被她撞破罷了。

  今日梁晗有事,便沒有陪墨蘭回盛家,梁晗擔憂墨蘭的安全,於是便讓墨蘭帶上一名名義上的通房、實則身手極好的暗衛在身邊,一起回了盛家。

  方才在花園外發現望風的喜鵲,墨蘭便是讓她捂住了喜鵲的嘴,沒有給她通風報信的機會,這才撞見了如蘭和文炎敬兩人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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