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42章 玉清觀私會

第142章 玉清觀私會

2026-10-13 20:37:26 作者: 陰暗的男主角

  「如妹妹,你近日為何既不回我書信,也不肯與我相見?」

  玉清觀假山之後,細雨淅瀝,文炎敬手持油紙傘,面上凝著幾分刻意的落寞,輕聲開口發問。

  如蘭靜靜立在雨霧裡,冷眼瞧著他這番惺惺作態,唇角漠然一扯,語聲清冷如霜:「你我私下往來,一旦被外人撞破,於我而言便是滅頂之災。屆時不止我一生清譽盡毀,就連整個盛家的名聲,都會被徹底拖累。」

  「敬哥哥飽讀詩書,深諳禮教規矩,怎會看不破這淺顯道理?明知利害,仍執意約我私會,你心中,可曾有過半分為我考量?」

  寥寥數語,字字鏗鏘,堵得文炎敬啞口無言。而如蘭眼底全然褪去的溫柔與暖意,更是讓他心底驟然竄起一陣惶然。

  眼前的盛五姑娘,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事事以他為先的天真少女。

  她這是,厭了他?

  不行,絕對不行!

  近來蘇靈萱對他態度冷淡疏離,攀附蘇家的路子已然徹底走不通,盛家這唯一的依仗,萬萬不能出半點差錯。他如今前程未穩,處處需要盛家扶持借力,絕不能在這個緊要關頭功虧一簣。

  文炎敬心底慌亂翻湧,面上卻半點不顯,依舊揚起一派溫雅柔和的笑意,柔聲辯解:「是我思慮不周,委屈你了。可如妹妹終究還是願赴我的約,可見你心底,依舊對我情深意重,對不對?」

  「情深意重?」如蘭低低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抬眸淡淡反問:「那敬哥哥呢?你待我,又是何等心意?」

  文炎敬立刻抬手作勢起誓,神色懇切,深情款款:「我待如妹妹,一片真心分毫不少,與你一般無二!此心赤誠,天地可鑑!」

  他眉目含情,言辭懇切,演得極盡真摯。可這般動人的模樣落在如蘭眼中,只覺得無比虛偽噁心。

  

  這般纏綿悱惻的甜言蜜語,不知他究竟對多少女子說過。如今刻意溫存哄勸,不過是察覺蘇靈萱那邊無路可走,生怕再丟了盛家這層靠山罷了。

  在功名利祿、前程利弊的巨大權衡面前,他從來都不會選她。

  如蘭心中只剩一片寒涼。她忽然無比自嘲,從前的自己究竟是何等痴傻,才會被這等人迷惑心智,執著於那些虛妄的海誓山盟,非他不嫁?

  至此,她對文炎敬,徹底心如死灰。

  她斂盡所有情緒,面色冰冷,一言不發。

  文炎敬見她這般淡漠死寂的模樣,心底的慌亂愈發濃重,情急之下便伸手想去攥住她的手腕。如蘭一時不備,被他牢牢握住,正欲用力掙脫,假山上方的青石小徑上,驟然傳來一聲暴怒的呵斥:「你們在此做什麼?!」

  如蘭渾身一僵,猛然轉頭,只見盛長柏指著兩人,面色鐵青,怒火翻湧。

  長柏身後,顧廷燁微微探出頭,故作疑惑地揚聲問道:「出什麼事了?發生何事了?」

  長柏下意識側身遮擋,想擋住顧廷燁的視線,可顧廷燁身形靈活,轉瞬便從他身側縫隙里,將假山下一男一女牽手相對的場景盡收眼底。

  顧廷燁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面上卻裝作全然不知情,看向盛長柏淡淡開口:「則誠,這不是你家五妹妹嗎?怎會在此?」

  既然已經被人撞破,遮掩已是無用。盛長柏又氣又急,指著如蘭厲聲喝道:「回家!立刻隨我回家!」

  說罷,他轉身便拂袖離去,怒火難平。顧廷燁也不多做停留,臨走前深深看了一眼二人交握的手,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深意,隨即緊隨長柏的腳步,離開了這條隱秘小徑。

  短暫的怔愣過後,如蘭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心頭怒火驟燃,猛然轉頭死死盯住文炎敬,字字淬寒:「你故意算計我?!」

  「如妹妹何出此言?我全然不懂你的意思。」文炎敬眉頭緊鎖,臉上擺出一副茫然無辜的模樣,佯裝不解。

  可他眼底深處藏不住的竊喜與得逞的得意,盡數落入如蘭眼中。如蘭只覺荒唐又噁心,猛地用力甩開他的手,冷笑聲聲:「文炎敬,你好深的算計!」

  「我先前便覺得蹊蹺,你無故突然約我來玉清觀私會,原來是存心要毀我名節!今日之事被人撞見,我清白盡毀,便只能被迫嫁你。這,就是你陰毒的心思,對不對?」

  「如妹妹怎可如此揣測我?我當真不知今日會在此處偶遇顧將軍。」文炎敬慌忙辯解,神色慌亂。

  可如蘭早已抓住他話語中的致命漏洞,步步緊逼:「我方才並未說來人是誰,你卻脫口而出顧將軍。你倒是說說,你是如何一眼認出顧廷燁的?」


  文炎敬身形一僵,後背瞬間滲出層層冷汗,自知失言,慌忙倉促圓謊:「顧將軍此前曾登門盛府,我有幸遠遠見過一面,故而認得。」

  「宮變之後,顧廷燁僅登門盛府一次。」如蘭眸光冰冷,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謊言,「可那日,你正在樊樓與別家女子吟詩作賦,根本不在盛府。」

  謊言被拆穿,文炎敬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兩步,滿眼驚懼,失聲問道:「你……你如何知曉這些事?」

  「你真當自己是風華絕代的才子,引得各家千金傾心?」如蘭眼底滿是譏諷,字字凌厲:「不過是區區一場小小的試探,你便毫不猶豫捨棄我、攀附他人!如今東窗事發,又來我面前裝深情、演痴心。」

  「說起來我都有些佩服你,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權衡利弊,一邊想著攀附更高的門第,一邊又捨不得小恩小惠,你真是個人物了!」

  「文炎敬,你這般爐火純青的演技,何必寒窗苦讀奔赴科考?不如登台唱戲,定然是艷壓全場的台柱子!」

  話音未落,如蘭抬手從袖中掏出一疊信紙,狠狠甩在文炎敬臉上。

  紙上的字字句句,皆是文炎敬寫給吏部尚書之女蘇靈萱的情話與承諾。

  輕薄的信紙紛紛揚揚飄落雨中,很快被淅瀝雨水浸透、打濕,字跡暈染模糊。

  文炎敬僵立原地,看著滿地狼藉的書信,再望著少女決絕離去的背影,徹底心如死灰。

  他心裡清楚,自己費盡心思攀附算計的一切,到此為止,徹底敗露了。

  他的前途,徹底斷了。


關閉
Δ